陆野举着手机凑在桌前,镜头怼着刚打开的糕模盲盒,嗓门亮得直冒劲儿:
“家人们快看!叙白哥做的盲盒里藏了迷你绕线轴!这榫卯扣得严丝合缝,拼上能当小摆件——刚谁刷‘想要’来着?等批量做出来,先给上次说家里有老榫卯凳、帮咱提线索的家人留!”
弹幕刷得飞快,
“我要我要!”
“我家有个老木梳,算线索不?”
“糯糯来试试拼呀,看你手巧不!”
陆野笑着把镜头转过去,对准蹲在暖炉边的糯糯——小姑娘正帮傅衍往炉里塞糖,小手沾了圈糖渣,蹭在炉壁上留了道浅印:
“糯糯跟大家打个招呼,刚你说这绕线轴像啥来着?”
糯糯抬头,小嗓子软乎乎的,还带着点糖甜气:
“像小风车!转起来能带着甜香跑——绕线轴爷爷说‘我跟糕模哥哥是一家的,凑一起香更香’!”
江叙白凑过来,手里攥着个没拆的盲盒,盒角沾着点面粉(刚揉糕坯蹭的),抬手拍了拍镜头:
“这里面还有星黛露造型的小榫卯块,上次粉丝投票选的,等下拆给你们看!”
他刚要拧开盒盖,巷口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得像树枝被踩断,可铺子里静,这声儿听得格外清,连暖炉里跳着的炭火都顿了下。
顾砚深原本靠在门边擦榫卯刀,布巾蹭着刀身“沙沙”响,突然就停了——手往刀把上一按,木柄被体温焐热,师傅刻的“周”字硌得手心发紧。
他没出声,指尖勾着门帘角轻轻撩开条缝,眼往巷口瞟:
树影里缩着个黑影,拎着个灰布工具袋,袋角露着道黑纹——是速造联盟的标记,跟秦曼云之前提过的一模一样。黑影手里攥着个黑盒子,方方正正的,盒盖缝里亮着点绿光,晃悠悠往铺子这边扫,跟吸灵韵的机器没差。
“别出声。”
顾砚深放下门帘,声音压得低却稳,眼神扫过几人,
“巷口有速造的人,盯着糕模呢。”
陆野心里一紧,手指在手机暂停键上顿了半秒——屏幕还停在“护好糯糯”的弹幕上,赶紧按下去,把手机往兜里塞时指尖都发颤:
“没让粉丝看见黑影,刚有人刷‘巷口好像有动静’,我就说‘风吹树枝刮的’,先稳住了。”
江叙白手里的盲盒“咔嗒”响了下——攥得太使劲,盒边都快捏变形了,另一只手赶紧往腰边护糕模,木套裹得严实,却能感觉到里面灵韵轻轻跳,跟揣了只小虫子似的:
“他们盯着糕模里的碎片?涂的颜料、套的木套,能藏住不?”
“慌个屁!”
沈星辞抄起脚边的颜料桶——深棕色颜料晃了晃,桶沿沾的颜料滴在地上,染了个小印,
“木套里那榫卯纹本来就藏灵韵,上次涂的颜料护糕模就管用,再加上暖炉的灵韵裹着,他探不着!真敢进来,我先泼他机器一身颜料,让他吸个屁!”
嘴上骂得凶,脚却往糯糯那边挪了挪——怕等下泼颜料没准头,溅着小姑娘。
傅衍把糯糯往身后拉了拉,挡在暖炉和门帘中间,手往炉壁上摸了摸——热乎气里带着点灵韵的震颤,跟上次烘发卡时灵韵软乎乎的抖不一样,是发紧的、慌慌的颤:
“暖炉爷爷说‘外面的机器在转,灵韵怕它’——糯糯,再听听,黑影想干啥?”
糯糯扒着傅衍的衣角,小脑袋往门帘方向凑了凑,突然攥紧傅衍的手,指节都泛白了,小嗓子抖抖的:
“糕模爷爷说‘黑影手里的东西咬灵韵,想偷我肚子里的碎片——还说…还说我碎片跟梁木爷爷是好朋友,凑在一起才亮,单独藏着容易被找着’!”
这话一落,顾砚深眼神沉了沉——梁木碎片藏在铺子里的暗格,就贴在暖炉后面,之前没跟任何人提过位置。
他扫了圈几人:
“陆野,你去窗边盯着,腰弯低点,别让黑影看见窗帘动——看树后面还有没有同伙;沈星辞,把颜料桶拎到门后,他一撩门帘就泼;叙白,你把糕模贴紧暖炉,灵韵裹得更牢;我守着门帘,他敢伸手就别住。”
“好!”
几人应着,陆野踮着脚往窗边挪,窗帘撩开条细缝——黑影还在树影里,手里的黑盒子亮得更明显,绿光顺着铺门飘,跟条小蛇似的探路:
“就一个黑影…不对!树后面有手递东西!是铁丝!亮闪闪的,尖儿对着门呢!”
沈星辞往门后躲了躲,颜料桶拎得胳膊发酸,却没放低:
“俩?速造还挺瞧得起咱们!等下先泼前面的,再泼后面的,让他们浑身是颜料,跟唱大戏的似的丢人现眼!”
江叙白把糕模往暖炉边又贴了贴,脸都快凑到炉壁上了——能感觉到木套里的灵韵跟暖炉的灵韵凑在一起,轻轻发烫。
他手往木套上摸了摸——上面的小熊耳朵是顾砚深特意刻的,现在还热乎乎的,跟揣着个小暖手宝似的:
“我攥紧模子,它跑不了——就是…碎片跟梁木凑一起才亮,会不会被机器探得更清楚?”
“不会。”
傅衍往炉里塞了颗糖,“嗒”地落在炭火上,甜香飘出来,裹着糕模绕了圈:
“暖炉的灵韵沾了糖,能把俩碎片的灵韵裹成一团,机器只当是暖炉自己的,探不出来。”
他摸了摸糯糯的头,指腹蹭掉她脸上沾的糖渣:
“别怕,暖炉爷爷护着碎片,也护着你。”
陆野突然低喊一声:
“他动了!往铺子这边走了两步,黑盒子举起来了,绿光更亮了——震得我耳朵都发沉!”
顾砚深立马攥紧榫卯刀,指节泛白:
“别出声,等他靠近——星辞,听着机器响,‘嗡嗡’声近了就准备泼;陆野,看紧树后面,别让同伙绕到窗户那边。”
铺子里静下来,只能听见暖炉里炭火“噼啪”响,还有巷口传来的轻脚步声——一步一步蹭着地,跟猫踮脚似的往门帘挪,连鞋底蹭着石子的“沙沙”声都听得见。
糯糯突然往傅衍怀里缩了缩,小声说:
“糕模爷爷说‘机器响了,灵韵在发抖——黑影骂‘再探不到就硬闯’,树后面的人递铁丝时手都慌了’!”
“铁丝?想撬门!”
沈星辞往门后又缩了缩,颜料桶口对着帘缝,
“敢撬门就泼他脸!让他睁不开眼,还撬个屁!”
江叙白把糕模往怀里又搂了搂,手都在抖,却没往后退——模子是爷爷闭眼前塞给他的,退了就等于让给速造:
“我跟模子一起守着,这门是我爷爷当年钉的,老松木厚着呢,他撬不开!”
就在这时,陆野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是粉丝发的私信,字打得急,还有错字:
“小野!巷口树后面还有个人!手里拿长杆子,好像想从窗户伸进来勾东西!我们帮你盯着,他一动就告诉你!”
陆野赶紧把私信给顾砚深看,声音发紧:
“粉丝看见同伙拿长杆子——想从窗户勾糕模!刚才直播时我为了让大家看清盲盒,开了窗透气,忘了插插销!”
顾砚深往窗户那边扫了眼,窗帘拉得严,却能看见缝里透进来的绿光晃了晃:
“傅衍,你去把窗户插紧,顺便把旁边的木柜推过去挡着;星辞,你分点颜料往窗户缝里挤点,灵韵沾着颜料,杆子碰不着模子;叙白,你跟着傅衍,别让他一个人忙活。”
傅衍立马往窗户走,路过暖炉时又塞了颗糖,甜香更浓了:
“暖炉爷爷,帮着盯门帘,我去堵窗户。”他把木柜往窗边一推,“哐当”一声抵着墙,又把插销插紧,指节都用了劲:
“好了,撬不开,也勾不着。”
江叙白跟在后面,还不忘把糕模往暖炉边又放了放:
“我在这儿守着,你放心。”
沈星辞往窗户缝里挤了点颜料,边挤边骂:
“速造的孙子,就会搞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有本事光明正大来,看我不泼得你妈都认不出!”
挤完还掏块布擦了擦缝边——怕颜料蹭到路过的糯糯,沾了小姑娘的手。
刚骂完,门帘外突然传来“嗡嗡”声——黑盒子的机器响了,比刚才近了不少,震得门帘都“哗啦”晃,挂钩“吱呀”响,跟要掉下来似的。顾砚深贴在门帘后听,能听见黑影的低骂:
“灵韵咋这么浓?探不着糕模在哪!这破机器白拿了!”
“要硬闯了!”
顾砚深对几人使了个眼色,手按在门栓上,指节都发白了,
“星辞,准备泼;叙白,护好模子;陆野,盯着粉丝消息,看他们还有啥动静;傅衍,护着糯糯,别让她靠近门。”
糯糯突然拽住傅衍的手,小嗓子带着哭腔,眼泪“吧嗒”掉在傅衍衣服上,湿了一小块:
“暖炉爷爷说‘机器的灵韵好凶,咬得我疼——碎片在发抖,想往梁木爷爷那边跑,木套都硌得它疼’!”
傅衍赶紧摸了摸暖炉,炉壁的热乎气弱了点,灵韵的震颤更明显了——刚才的甜香好像挡不住机器的吸力了。
“别怕,我再塞颗糖,暖炉爷爷能扛住!”
他往炉里塞了两颗糖,“嗒嗒”落在炭火上,甜香一下就浓了,炉口的光粒亮了亮,又把糕模裹得紧了点。
门帘外的“嗡嗡”声更响了,接着传来“咚”的一声——黑影在撞门!
门帘“哗啦”晃得厉害,连门栓都跟着“吱呀”颤,铺子里的碗碟“叮叮当当”撞在一起。
“敢撞门!”
沈星辞举着颜料桶,胳膊都绷直了,
“进来就泼你个满脸花,让你吸灵韵!”
江叙白抱着糕模,往暖炉后缩了缩,却攥得更紧,指节都泛白了:
“撞不开!这门是我爷爷钉的,老松木厚着呢,他撞不动!”
顾砚深贴在门后,手按在门栓上用劲抵着,胳膊都酸了:
“别慌,门栓结实——陆野,问粉丝,黑影同伙动没动?”
陆野赶紧掏手机看,粉丝消息刷得快:
“同伙没动!还在树后面,长杆子收起来了,正盯着黑影撞门呢!”
“我们报警了!警察说五分钟就到!”
“警察来了!”
陆野喊出声,心里一下松了——警察来了,速造那伙人总该跑了吧。
沈星辞也松了口气,颜料桶放低了点,却没离门后:
“算他们跑得快!等警察来,看他们还敢不敢盯!”
可门帘外的撞门声突然停了,“嗡嗡”声也没了,巷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跑得慌慌张张,跟被追似的。
顾砚深撩开门帘角看,巷口的黑影没了,地上掉着个小零件,是黑盒子上的,还亮着点绿光,滚到了铺子门口。
“跑了?”
江叙白凑过来问,手里的糕模还攥着,指腹蹭着木套上的小熊耳朵,
“警察来了,他们怕了?”
顾砚深捡起地上的零件,指尖碰着,凉得扎手,还带着机器的铁腥味:
“没跑远。”
他往树影那边指,“树后面的同伙还在,刚才是故意跑的,想让我们放松。”
陆野赶紧看粉丝消息,脸色又白了,声音都发颤:
“粉丝说…树后面的人没走,把长杆子换成了黑盒子——好像在接刚才那黑影的机器!俩机器凑一起了,绿光亮得晃眼!”
糯糯突然哭出了声,往傅衍怀里缩得更紧,小手攥着傅衍的衣领,都快把衣服揪变形了:
“糕模爷爷说‘碎片好疼,机器的吸力更大了——梁木爷爷在暗格里发抖,想过来帮我,可动不了,灵韵都被吸得发飘了’!”
傅衍赶紧把糯糯抱起来,往暖炉后躲得更深:
“别怕,暖炉爷爷还在挡着——砚深,他们的机器凑一起了,吸力变大了!”
顾砚深攥紧榫卯刀,往暖炉后的暗格扫了眼——梁木碎片就在里面,要是被机器探到,俩碎片凑一起灵韵亮起来,就藏不住了。
“星辞,把剩下的颜料往暖炉边泼,越多越好,灵韵沾着颜料能挡得更久;傅衍,你护着糯糯和糕模,别让灵韵漏出去;陆野,问粉丝警察到哪儿了;叙白,你盯着窗户,别让他们从那边爬进来。”
沈星辞立马把颜料往暖炉边泼,深棕色的颜料在地上漫开,沾着暖炉的光粒,亮了片淡光,连糕模周围都泼到了:
“泼完了!灵韵被颜料裹得瓷实,机器探不着!”
可巷口突然传来“咔嗒”一声——是机器开关的声音,接着“嗡嗡”声又响了,比刚才更响,震得铺子里的碗都跳起来,耳朵里发沉。
糯糯埋在傅衍怀里,小嗓子断断续续的:
“糕模爷爷说…机器的吸力快挡不住了…碎片在木套里跳得更厉害,都有点发烫了…再这样…就要亮了…亮了就被找到了…”
顾砚深往门帘边又靠了靠,能看见树影里的两个黑影凑在一起,俩黑盒子的绿光照得门帘都泛绿,正对着铺子的方向——他们没走,反而凑一起加强了机器吸力,就等碎片亮起来,找准位置硬闯。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响了声,光粒晃了晃就暗下去,甜香也淡了——灵韵颤得越来越慌,跟揣了只乱撞的小虫子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