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
可此刻有些不一样了。
眉骨的弧度好像更恰到好处，眼窝的深度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的立体感。
就连额头和发际线交接的那一小片皮肤，都透着一种以前未曾察觉的干净的清隽。
嗯……
左边传来苏沐晴软绵绵的嘤咛。
她像只不满被打扰的猫，把脸往陈旭胸口又拱了拱，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蹭了几下，才不情不愿地抬起眼皮。
那双眼还带着惺忪的红，瞳仁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于是入目的陈旭便像隔了毛玻璃看一幅画，线条柔和，轮廓却愈发显得干净。
苏沐晴眯了眯眼，那层水光慢慢退去，画面从毛玻璃变回了高清。
然后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老公……
白芷嫣先开了口，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尾音软软地上扬，你有没有觉得，你帅了很多？
陈旭正跟手臂的酸麻做殊死搏斗，闻言一愣，连龇牙的表情都忘了收。
苏沐晴彻底醒了过来，撑起上半身，认认真真地盯着陈旭的脸看。
真的，五官好像一下子变深了，轮廓更立体了，还有……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眉骨，这里，之前没这么明显，现在整个眉弓都有一种……很英气的感觉。
陈旭诧异。
难道系统的奖励这么明显？
有吗？
苏沐晴凑得更近了，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目光从他额头一寸寸滑到下巴。
有啊，额头比以前饱满，发际线那里干净利落，不秃也不乱了。”
“眉毛变好了，以前你左边眉毛尾端有一小撮是往上翘的，现在整整齐齐。”
“还有眼睛，眼尾好像微微上挑了一点，显得特别有神采。
白芷嫣也凑过来，下巴搁在他右肩上。
鼻梁这里以前有一点点不太直，现在完全顺了，侧面看特别挺。
唇形也更好看了，上唇比之前饱满一点，轮廓更清晰。
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他，四道目光像四把小刷子，仔仔细细地在他脸上刷来刷去。
陈旭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一副淡定的姿态，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可能爱情能让人变得更美好吧。
这话一出，白芷嫣和苏沐晴同时顿了一下。
爱情让人变美好？
那我们呢？我们怎么没变美？
陈旭：你们也很美啊！
白芷嫣：是吗？
陈旭：在我心中，你们永远是最美的。
油嘴滑舌！
白芷嫣和苏沐晴眼睛弯成了月牙，心差点融化了。
赖了将近二十分钟的床，陈旭终于成功把发麻的胳膊从苏沐晴脖颈底下抽了出来。
甩了好几下，那阵蚂蚁啃咬的感觉才渐渐退去。
白芷嫣和苏沐晴也起床。
看到满地狼藉，她们面红耳赤。
墨蓝色的蕾丝睡裙揉成一团，一条肩带断了半截。
绯色轻纱的睡衣被甩到了地毯上，皱得像一块被拧过的抹布。
旁边还躺着一条白色蕾丝内裤，孤零零地蜷在地板缝隙旁边。
枕头有一只掉到了窗台底下，另一只斜靠着床头柜。
床单就更别提了，深灰色的面料上到处都是凌乱的褶痕，中间还有一小片隐约的深色印记，不知是什么。
白芷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发出一个类似的单音节，便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捞起地上那条白色蕾丝内裤，攥在手心里，像攥着什么烫手的秘密。
苏沐晴想起昨晚那些画面，那些失控的叫声以及那些主动攀上去的肢体。
太疯狂了，每一帧都让她脚趾头不自觉地蜷起来，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陈旭勾唇，手掌落在两人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去洗澡吧！”
白芷嫣和苏沐晴立刻起床，进入卫生间洗澡。
浴室里雾汽蒸腾，磨砂玻璃很快蒙上了一层白蒙蒙的水汽。
白芷嫣正站在花洒底下。
热水淋过她的背脊，水珠顺着凹凸的曲线滚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水痕。
洗发水的栀子香混着沐浴露的奶甜味儿，在逼仄的雾气里浓得化不开。
陈旭挤了沐浴露在掌心，先替白芷嫣抹背。
苏沐晴在旁边踮着脚够洗发水瓶，挤了一小坨在手心，然后踮起脚尖去揉陈旭的头发。
陈旭舒服得眯起了眼。
热水冲掉泡沫的时候，三个人都像剥了一层壳似的清爽。
白芷嫣的皮肤被水汽蒸得泛着淡淡的粉。
苏沐晴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一眨就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进唇角。
陈旭拿浴巾把两个人各自裹住，自己也胡乱擦了一把。
出了浴室，空气骤然变得干爽。
窗外的阳光更烈了，晒得地板上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白芷嫣先换的衣服。
一件藕荷色的针织开衫搭着米白色长裙。
头发用毛巾裹着，露出的脖颈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潮红。
苏沐晴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裙子，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清新的朝气。
陈旭最后从衣帽间出来，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款衬衫。
袖口随意挽了两圈，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臂。
底下是一条黑色休闲长裤，皮带扣在腰间利落地收束。
他一边系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一边走到落地镜前，抬手拢了拢还在滴水的头发。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
他停下动作，微微侧过头，仔细看了看。
确实不一样了。
眉骨的轮廓比以前锋利了几分。
下颌的线条利落得像用刀裁过，从耳根一路收束到下巴，没有丝毫赘余的弧度。
就连肤色都好像匀净了一些，唇色也显得更红润。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白芷嫣从左边探出半个身子，歪着头打量镜中的陈旭，眼里的惊叹丝毫不加掩饰。
苏沐晴则站在他右后方，目光从镜面和他真人之间来回跳转，像在比对一件终于被修复好的艺术品。
真的好看了很多。”
“这绝不是爱情的作用。”
我刚才还以为是刚睡醒眼睛花，现在看清楚了，不是错觉。”
“老公，你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真的特别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