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子感叹了声。
顾九城整天忙着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反倒是以前被忽略的孙子时常来陪他,说心里不触动那是假的。
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顾池了。
顾老爷子拍了拍顾池的肩,高兴得大手一挥,“爷爷也不能让你吃亏不是?多给你百分之三的股份,拿去玩。”
顾池挑眉,“谢谢爷爷。”
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嘲讽。
但表情控制得很好,没有露出半点异样,乖顺地陪顾老爷子吃完晚饭后才离开。
顾老夫人早就受够他们爷孙俩其乐融融了,吃饭时都马着一张脸,跟谁欠了她百八十万似的。
顾池一走,她就忍不住拍桌子,“为什么要把股份给顾池?还百分之三,真是大方!你怎么不想着把这百分之三给阿九?阿九整天那么辛苦,得到什么了?”
“一整个顾家不都是他的?”顾老爷子不在意地掀了掀眼皮,坐在沙发上喝茶,“只是一点股份,你跟他争什么?这点东西又不会影响到阿九。”
他给的又不是项目,只是一点钱。
并不会对顾九城产生什么威胁。
顾老夫人当然知道,但就是不满,她觉得这些都该是她儿子顾九城的,给一点出去都心疼。
顾老爷子没跟她多说,喝完茶就上楼了。
不想听她唠叨。
外面,顾池不知道里面还因为他在吵架。
他靠在车前,发了条消息出去。
【吃饭了吗?我学了两个新菜式,今晚打算做烤肉搭配一下,要不要一起吃?】
然而,消息发出去五分钟了都没人回。
顾池叹了口气,一双好看的眸子里闪着失落。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双手插兜,抬头仰天,面容惆怅。
正当他眼神低落,拉开车门准备开车回去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了起来。
顾池连忙把手机掏出来。
郁星河:【正好没吃。烤肉喜欢,我想吃辣。】
顾池眉眼瞬间染上喜色,比刚刚老爷子突然抽风大方给他送股份还高兴。
他就知道郁星河会喜欢!
【没问题。】顾池一口答应,【我马上回来,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做。】
郁星河:【没了,尝尝你新做的菜,其他的有烤肉就够了。】
【好。我做好了叫你,到时候来15楼。】
【嗯。】
顾池心里畅快了,立刻上车关上车门,飞速踩下油门,定制的孔雀蓝布加迪眨眼间消失在路上。
*
晚上,钟韵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大脑始终处于亢奋的状态。
他没想到,古影离自己竟然这么近!
钟韵生激动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深思熟虑良久,拨出去一个电话。
“我想好了,我要跟你抢人。”
电话那头,钟韵鸣睡得迷迷糊糊的,莫名其妙就听见了这句话,眯着眼睛含糊着:“嗯?抢吧……随便你,我要睡觉了……”
钟韵生兴奋得根本睡不着,爬起来打开桌上的台灯,熬夜编辑了一篇800字的小作文发给秦初。
如果把每天两个小时练钢琴的时间拿来和他一起讨论画作,一起品茶,怎么不算完美呢?
也不会耽误她其他时间。
钟韵生越想越觉得可行。
而那边已经重新睡着的钟韵鸣完全不知道自己看重的接班人已经被其他人觊觎上了。
次日,秦初吃完早饭,和陆行舟搬来两台笔记本,正在看秦氏集团的数据和资料。
她打开手机,入眼的就是几乎没什么联系的钟韵生。
一条消息,占满了她整个屏幕。
秦初:“……”
她一目十行,扫完了钟韵生发来的信息,顿时头疼得厉害。
秦初打字回复了钟韵生,然后就关掉手机,没再看了。
与此同时,宁城
傅氏集团到了最后抉择的时候了。
傅家主和傅夫人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
原本热闹的别墅,此时已经彻底空了。
佣人全都辞职走了,家里值钱的东西也全都被人搬去抵债。
傅夫人坐在门口,失神地看着空落落的院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傅氏会走到今天。
明明上辈子一切都是那么顺利,他们傅家越走越顺畅,是宁城第一豪门,也在京城如鱼得水。
这辈子怎么就垮了呢?
傅家主也看向正在打电话的傅宴苏,眼里全是红血丝。
“怎么样?庄恕接电话了吗?”
这些天,有好几股势力对他们施压,先是海外的,再就是星河科技。
如果他们还找不到出路,想办法解决技术问题,就只能选择其一。
傅宴苏摇头,正要放弃的时候,庄恕忽然接电话了。
“傅少。”庄恕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不好意思,刚刚在做实验。”
他依旧低调谦虚。
“庄先生,我们见一面详谈?”傅宴苏声音冷沉,“我们之前合作很愉快……就算你是星河科技的人,也不妨碍合作,合作方式可以重新谈。”
上次庄恕给他回过电话,就已经委婉告诉他自己是星河科技的人了。
但很显然,傅宴苏还没有想到那一层。
第一研究院,庄恕捏着手机,摘掉手套叹了口气,“傅少,有没有想过,我们之前合作愉快是因为别人呢?”
“什么意思?”
“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受秦小姐的命令才跟你接触的。否则,你以为凭星河科技的实力,我为什么要找你?”
“初初?”听见这个名字,傅宴苏愣了好一会儿。
半晌后,他只觉得自己喉咙干涩,嗓音沙哑,“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你是她的人?”
“是。”庄恕直接承认了,“当年我被人污蔑抄袭,差点死掉,是秦小姐救了我。星河科技就是她的。”
‘星河科技就是她的’,简单的几个字,犹如五雷轰顶砸在傅宴苏头上。
他缓了许久也没有缓过神来。
手机的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傅宴苏忽然红着眼睛低嗤了一声,紧接着是呵呵的几声自嘲。
他在嘲讽。
嘲讽自己自大,嘲讽自己自以为是。
他一直以为他才是那个护着初初的人,到头来,他才是靠着秦初得到庇护的那个人!
真是太讽刺了。
傅宴苏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