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让也没想到这次变故这么大，他喃喃着，“这不像是院长的风格。”
“什么意思？”黎江已经懵了。
他现在十分被动，反核防御并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并没有花心思研究，这次的考核内容对他完全不利。
乔让蹙眉，没说什么，最后只是微微摇头，“难怪这次考核内容捂到现在才放出来。你进去吧，尽力就行，你第一轮笔试成绩高，未必没有机会。”
话是这么说，可黎江眼里的势在必得已经散去了一大半。
第二轮考核实验室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极少数考核者站在实验台边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一小部分已经开始动手了，但动作极其缓慢；还有一部分考核者动作很快，可实验过程却很粗糙。
黎江就属于缓慢开始动手的那一小部分人。
他额头上全是密汗，脑子里飞速思考之前看到过的关于反核防御系统方面的实验。
现在面世的这方面尖端科技大多都是反拦截导弹系统。
他们一群‘初级研究者’在这群实验室大佬面前再做一个这样的模拟，岂不是班门弄斧？
且不说实验完成度怎么样，就是创新也不够看啊。
黎江低着头，脑子飞速运转，蓦地，他灵光一闪，脸上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兴奋。
既然实验完成度达不到那么高标准，那他就另辟蹊径，从创新度出发。
三年前，他曾在五行盟官网上见过末白发的一篇帖子，里面就有关于反核防御的理念。
虽然没有看见具体的实验操作步骤，但这个理念足够让他面对这次考核了！
黎江手上的动作加快，做出的实验模型初具规模，他一边观察反应堆，一边在电脑上填数据。
‘叮’，三个小时后，实验室里，黎江第一个按响了实验完成的铃声。
台上负责监考的研究院内部人员全都朝他走来，在看见他台面上的实验模型后，一群人原本和善的目光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们对视了一眼，朝黎江点头，“你可以出去了。”
“谢谢老师。”黎江有礼貌地朝他们微微弯腰，然后带上自己的东西大步踏出实验室。
他脊背挺直，走得铿锵有力，镜片下，他眼底的自信和愉悦怎么都藏不住。
虽然研究院的几位负责人什么都没说，但他已经从他们微微错愕、凝神、慎重的表情里看出他们对他的满意了。
门外，乔让掐着时间过来，正好碰上他出来。
见黎江意气风发，他不动声色地问：“你这么快就做好了？”
他四下看了看，发现只有黎江一个人出来了。
“嗯，师兄，我做完了。”
乔让见他没有丝毫担忧、一副自信的样子，抿起唇角，“你实验完成度怎么样？”
实验最后要在电脑上填他们自己核算的完成度，最后再通过老师复核，一般差距不会太大。
黎江：“70%。”
“……”乔让呼吸猛地一顿，想骂人的话差点脱口而出，“70%？你到底在得意什么？”
这种试验完成度，连初筛都过不了！
“若是放在以前，70%确实很低。但这次不一样。”黎江笑。
这一次，他做出的模型是颠覆传统的反拦截系统，虽然完成度只有70%，但是作为首次出现的模拟实验，这个完成度很高。
他有这个自信，能让研究院的负责人对他刮目相看！
乔让觉得他过于自信的表情有些辣眼睛，忍着心里的火气蹙眉移开视线，“你模拟实验做的什么？”
黎江笑容更加灿烂：“堆芯熔毁。”
仅仅四个字，就让乔让的表情僵住了。
难怪黎江这么自信，他在这个年纪提出这个概念，做出这个模拟实验，的确前途不可限量！
乔让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他抬起头，“那我先恭喜你了。”
堆芯熔毁，从原子核层面彻底崩解，也就是科幻小说里时常出现的‘核溶解’概念。
在别人还在想方设法从拦截上创新的时候，黎江的堆芯熔毁实验模拟已经甩了他们一大截。
更别提他还完成了70%！
乔让心里五味杂陈地看着他，“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黎江呼吸一顿，眼神微闪：“拆解不就是我们研究者要做的第一步吗？我只是反其道而行之。”
这话也没错，但乔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明明第二轮考核前，他还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第二轮考核者实验全部结束。
不止外面热闹纷纷，办公室里，1-5级实验室的负责人也在争论不休。
这一次的实验模拟效果都不怎样，没人能打出高分。
唯独黎江的实验，让他们有了不同的意见。
“创新归创新，但试验完成度太低，不符合研究院选拔标准。”
4级实验室负责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神色严肃，有些可惜地看着黎江电脑上的数据记录。
很明显，黎江这个模拟很仓促，并没有构成系统的研究。
然而，5级实验室负责人却有不同的看法，“本来这次院长的出题就偏，能有研究者做出百分之百创新的，就是天赋。”
“实验完成度不高可以慢慢培养，但有想法、创新度高的实验者都应该被我们接纳。堆芯熔毁理念非常优秀，若是实验成功，对科技和反核防御都是卓越贡献！”
4级实验室负责人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
她就是在纠结。
她闭上了嘴，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样。
气氛正沉默的时候，靠在办公桌前的3级实验室负责人忽然抬起眼皮，“理念是好，但这是他原创的吗？”
她是第一研究院最年轻的实验室负责人，今年也才26岁，想法新奇，本身能力已经达到了8级实验室，但院长将她调去3级，统领3级实验室。
看着众人看过来的视线，她微微一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的争论毫无意义，这次的规则就是创新，但前提是这是他本人的。”
“什么意思？云所长，难道你以前在哪里见过这个理念？”2级实验室负责人问了一嘴。
? ?乔让：又怕师弟苦，又怕师弟开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