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道夫脸色铁青,趁人不备溜之大吉——他哪还敢找吴家麻烦,人家不找他算账已是万幸。
吴邪此刻正给霍道夫使绊子。
这家伙三番两次挑衅,饶是吴邪脾气再好也忍无可忍。
他拉着一位皇家艺术学院的教授,将霍道夫的所作所为一一道来。
看在裘德考面子上,霍道夫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想在皇家艺术学院混下去更是难上加难。
你跟老外嘀咕什么呢?王胖子逮着机会拽住吴邪问道。
见吴邪一直与那老外交谈,他满心好奇。
那家伙不是皇家艺术学院的人么?我给他上点眼药。”吴邪毫不掩饰。
王胖子阴笑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手了?
两人相视而笑。
这下霍道夫再没闲工夫来找茬了。
突然,三楼传来一阵惊呼。
......
吴邪闻声快步赶上三楼,只见一个老外正激动地盯着一枚蛋形物件。
吴邪对国内古董了如指掌,但对这类洋玩意儿却不太在行。
一个蛋有什么稀罕的?王胖子不以为然。
潘子凑过来道:这蛋可不便宜,标价一千多万呢。”
!龙蛋啊这么贵?王胖子差点蹦起来。
这叫法贝热彩蛋。”吴越挽着缇娜走来解释道。
吴邪恍然:沙俄皇室彩蛋?
正是。”吴越点头,法贝热制作的沙皇复活节彩蛋共五十多枚,如今仅十枚留在沙俄,其余不是失踪就是被私人收藏。”
缇娜笑吟吟地说:这位先生痴迷收集这类彩蛋,独缺这一枚。
看来咱们第一单生意要成了。”
吴越挑眉:你早摸清他的喜好,特意投其所好?
不然怎么请动这些贵客?店里布置可都是根据他们喜好来的。”缇娜得意道。
果然,那老外已迫不及待地唤来服务员。
啊。”潘子喜上眉梢。
坎肩带着服务员过来打包。
虽然成交了,但还需办理相关证明才能通关。
吴越既做海外生意,这些手续自然早有准备。
新店开张,全场九折。”吴越对潘子交代。
吴邪吃惊道:哥,九折太狠了吧?要知道这些物件动辄千万,一折就是百万差价。
缇娜笑道:小三爷别担心,这宝贝是打捞队从海里捞的,成本还不到售价一半。
再说还有其他货呢。”
吴邪咋舌——打捞业竟如此暴利?听这意思,一次打捞能收获整船宝贝,可比他们倒斗强多了。
卖一件够吃好几年,别小家子气。”吴越说道。
在缇娜精心安排下,第一单成交后,更多生意接踵而至。
越来越多的人被展品吸引,纷纷挑选心仪之物。
场面瞬间沸腾,连外国宾客也加入抢购行列。
围观人群按捺不住,谁都看得出这些是难得的好货。
一楼的珠宝区尤为火爆,人流如潮。
潘子本想陪同众人,转眼却被叫去维持秩序。
现场喧嚣如集市,旁观者无不瞠目结舌。
开门营业图的不就是这般盛况?
首日生意便红火得超乎预期。
购得珍品的顾客心满意足,陆续移步酒会。
缇娜精选的藏品引发追捧,有人甚至当场求购特定物件。
潘子仔细记录需求,后续寻货还得靠缇娜操办。
部分商品本就是为海外客户准备。
至于本土货品,潘子直接推荐了吴山居——吴家发迹的老店,虽客流稀少却底蕴深厚。
从清晨九点到傍晚五点,新店终于逐渐安静。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孙老设宴款待本地宾朋,并赠送店内精美珠宝(价位适中之作)。
理哥!咱们赚翻了!人潮散尽后,潘子兴奋道。
吴越笑着指向缇娜:全是她的功劳。”
缇娜简直是商业奇才。”吴邪由衷赞叹。
缇娜抿嘴轻笑:能得小三爷夸奖,是我的荣幸。”
少得意。”吴越挑眉,你不过是摸透了这些人的喜好。
东西没放在你们拍卖行,是怕他们拉不下脸讨要吧?
他早已看穿关窍——这些买家与裘德考交好,若直接索要会让对方为难。
如今借新店开张转手,既全了体面,九折优惠也算实惠。
买家如愿,裘德考解围,可谓双赢。
嫂子,这些东西成本很低吗?吴邪好奇追问。
缇娜详解打捞公司的运作:海上沉船事故频发,专业打捞队常受雇搜寻。
有时也自主寻宝——历史沉船多载珍宝,按航线或文献定位,捞起一艘便价值连城。
裘德考深耕多年,掌握各国沉船资料,阿宁专职搜集文献,以最小成本博取最大收益。
那咱们要付多少钱?吴邪又问。
缇娜忍俊不禁:整个公司都是他的,你说呢?
吴邪与潘子目瞪口呆——今日营收竟全是净利!难怪吴越要做海外生意。
王胖子吵着分钱要去小雨巷快活,被潘子笑骂没出息。
二人斗嘴间,裘德考向吴越告辞:吴三省找我配合行动,得回去筹备。”
三叔!
三爷!
吴邪潘子同时惊呼。
什么行动?吴邪急问。
裘德考答道:云顶天宫考察,阿宁已在准备。”
“天宫?就是海底墓里提到的那个天宫?”
王胖子顿时来了精神。
裘德考点头道:“没错。”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传说中的天宫真的存在,更没想到阿宁一行人已经动身前往。
这样的机会,他们自然不愿错过。
“三叔为什么找你们合作,却不联系我们?”
吴邪皱眉问道。
裘德考摊手:“吴三省的心思,我可猜不透。”
他和吴三省斗了大半辈子,深知对方老谋深算,行事难以捉摸。
“之前怎么不提这事?”
吴越语气略带责备。
裘德考慌忙解释:“主人恕罪,之前正值您新店开张,属下不敢扫了您的兴致。”
见他紧张得直接喊出“主人”
,吴邪三人交换了个眼神——显然吴越又动用了那种能力。
若非如此,裘德考怎会甘心追随,还无偿提供资源?
“罢了,知道我三叔现在的位置吗?”
吴越追问。
裘德考连连摇头:“实在不知。”
“也是,你要真能掌握他的行踪,反倒奇怪了。”
吴越摆摆手,“回去盯着点,务必保证我三叔安全。”
他深知吴三省若想隐匿行踪,任谁都找不到蛛丝马迹。
“遵命!属下一定护吴三省周全。”
裘德考躬身退下,只留下缇娜陪伴吴越。
待裘德考走后,吴邪迫不及待道:“哥,咱们也去天宫吧?”
“连天宫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去?”
吴越白了他一眼。
吴邪笑道:“裘德考不是清楚路线吗?咱们跟着阿宁的队伍就行。”
“有道理。”
吴越转向缇娜,“稍后你联系裘德考安排。”
缇娜自然应允。
尽管有了吴三省的消息,王胖子和潘子仍不忘去 作乐。
吴邪则带着两个徒弟回房休息,吴越也搂着缇娜温存去了——小别重逢,自有一番缠绵。
次日,新店有坎肩和白蛇照看,众人难得清闲,只等裘德考传来消息。
潘子和王胖子尽兴而归时,孙老突然登门。
“当家的,常沙那边开始发难了。”
孙老神色凝重。
吴越挑眉:“用的什么招数?”
“目前只是举报揭发,已经被我压下来了。”
孙老答道。
潘子沉声道:“恐怕这只是开胃菜。”
“正好,咱们就去常沙会会他们。”
吴越嘴角勾起冷笑。
孙老急忙劝阻:“万万不可!现在常沙各盘口老大全反了,此时前去凶多吉少。”
“我倒要看看这群叛徒有什么本事。”
吴越不以为然。
潘子也劝:“理哥,孙老说得在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他们要真有能耐取我性命,我反倒留他们一条活路。”
吴越的笑让众人脊背发凉——这是要血洗门户的架势。
想到吴越的特殊能力,真要动手恐怕千军万马都拦不住。
“哥!这些人毕竟是吴家根基。”
吴邪试图劝说。
吴越冷哼:“既然敢反咬主人,就该做好被换掉的准备。
对付疯狗,唯一的办法就是拔了它的牙。”
见劝说无效,吴邪只能为那些人默哀。
“潘子,准备一下,我们去常沙。”
吴越下令。
潘子本就痛恨叛徒,当即领命。
孙老急忙插话:“现在常规途径走不通了。
吴家被举报涉及盗墓、走私,甚至命案,官方正在调查,所有人暂时不得离开杭城。”
“呵,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
吴越眯起眼睛。
孙老点头:“我已动用关系周旋,今天来就是想问潘子能否找几个替罪羊......”
吴越挥手打断:“先去常沙再说。
缇娜,你来安排行程。”
“我这就去办。”
缇娜应声道。
裘德考公司自有渠道,离开并非难事。
孙老见吴越坚持要去常沙,也只能叹气。
“老板,有你的包裹。”
王盟突然递来一个快递盒。
包裹上仅写着吴邪的收件信息,寄件人处一片空白。
寄件人显然很谨慎,随便找了个地方投递。
即便查到寄出地点,也找不到寄件人。
吴邪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盘子大小的盒子。
拆开快递时,他差点失手摔落盒子。
“怎么了?”
王胖子问。
“是龙纹石盒!”
吴邪神色凝重。
听到这个名字,吴越也怔住了。
这正是他们在秦岭见过的那个石盒。
当时王胖子中邪,众人无暇顾及此物。
没想到如今竟有人将它寄来。
吴越想起假扮凉师爷的吴三省——莫非是他偷偷带出来的?
“只有盒子?”
吴越追问。
“还有封信。”
吴邪将盒子放在桌上,取出信封。
“是三叔!”
吴邪惊讶道。
吴越早有预料,潘子则面露喜色。
“信上说什么?”
潘子急切地问。
信中详细交代了许多事:盒中装着蛇眉铜鱼,与北魏皇帝所得装有战国帛书的盒子如出一辙,都记载着长生之谜,因此皇帝要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