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肉麻死了。”吴邪忍不住打断。
吴越却摆摆手:别停,接着说。”
哥你还有这癖好?吴邪急得直冒汗。
眼前鼠群黑压压一片,这两人却悠闲得像在茶馆听戏。
他哪知道,三叔夸自家侄子,吴越自然爱听。
此时鼠妖晃着脑袋,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吴越。
方才那道金光让它又惊又怒,突然眼中泛起诡异绿光。
众人正疑惑,忽觉天旋地转,四周景象竟扭曲起来。
幻术?这小畜生倒有几分本事。”吴越挑眉。
他此刻才明白吴三省的用意——借鼠妖幻境给吴邪传递某些信息。
不过这等幻术对吴越毫无作用。
随着净心神咒响起,幻境如玻璃般碎裂。
鼠妖见状急得吱吱乱叫,却拿他毫无办法。
精怪都会制造幻境?吴邪暗自心惊。
吴越不再留情,指间火星如雨点般激射而出。
有的直取鼠妖,有的落入棺群,更多的在鼠群中炸开烈焰。
噼啪!
火舌疯狂舔舐着千棺洞,鼠群顿时化作翻滚的火球。
焦臭味弥漫中,连鼠妖也被火海吞噬。
正如凉师爷所言,积满磷粉的千棺洞遇火即燃。
鼠群前赴后继扑向火场,却像飞蛾扑火般徒劳。
失去鼠妖指挥后,幸存的老鼠纷纷跳入暗河逃命。
浓烟中,吴越撑开无形屏障护住众人。
这就解决了?吴邪不可置信地望着火海。
凉师爷捋着胡子:多亏吴当家心思缜密。
遇险时需善用环境,譬如这满洞磷粉...
呸!刚才谁缩在后面推我们挡灾?老痒揪住他衣领。
老头讪笑着辩解:老人家骨头脆,自然该年轻人冲锋...
该走了。”吴越打断道,尸毒弥漫太久不利。”
望着幽暗水域,吴邪犯愁:往哪走?
我知道路。”凉师爷突然插嘴。
老痒冷笑:你这老滑头能知道什么?
吴邪按住同伴,紧盯老人:当真?
凉师爷摇头晃脑地说道:“河木集上写得明白,需渡过三重地下黄泉方能寻得通路。”
吴邪嗤之以鼻:“还三重黄泉?咱们这是下阴曹地府来了?”
“保不齐呢。”
凉师爷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
吴邪拧眉追问:“你这话里有话?”
“瞧瞧这茫茫水域,无边无际,谁知流向何方?”
凉师爷故作神秘,“说不准……真就是直通九幽的黄泉路。”
吴越出声打断:“甭管这些,往前探探再说。”
四人沿石壁摸索前行,脚下湿滑的窄道勉强避开积水。
“哗——”
行至半途,突兀的水声打破了沉寂。
在这片浩渺水域中,细微的流动本难察觉,此刻却格外清晰。
一道浑浊的黄褐色水帘垂挂在断崖处,高约两米,下方显出一条人工开凿的小径。
穿过水帘,眼前仍是漫无边际的暗河。
吴邪盯着泛黄的水幕喃喃道:“挖空山体形成这般水域……当年得采走多少铜矿?这些铜料究竟作何用途?”
“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凉师爷揉着肚子抱怨。
吴邪只得掏出干粮分食,众人边走边嚼。
“咋觉着在兜圈子?”
老痒突然驻足。
环顾四望,千篇一律的石壁与水面对视觉形成强烈压迫。
当第三道相似的水帘出现时,凉师爷惊呼:“真绕回来了?”
众人瘫坐岸边,吴邪却猛地抬头:“河木集提过‘黄泉’对吧?”
“是啊,说必须穿过去……”
“所谓黄泉,本义就是地底黄水。”
吴邪指向水帘,“这已是第二道,再找一道就能出去!”
老痒瞪大眼睛:“就这?不是阴间的玩意儿?”
“你当演聊斋呢?”
吴邪拍膝而起。
希望重燃,四人再度启程。
果然,在第三道黄浊水帘后方,石壁赫然出现一道裂隙——正是出口所在。
大约半小时后,前方又出现一道水幕,与先前所见如出一辙。
若未能参透其中玄机,此刻怕是要把人逼疯。
前面有出口。”吴越开口道。
老痒略显惊讶:出口?吴邪你小子行啊。”
初次见到水幕时我就纳闷,为何《河木集》会记载这句话?吴邪轻松笑道,等看到第二道水幕,我就确定所谓实为地下黄水之意。”
凉师爷补充道:这些黄水并非泥沙冲刷形成,你们看,此处并未沉积泥沙。”
吴邪解释道:此地曾是火山活跃区,富含各类矿物。
虽表层铜矿已被开采,但深处必然仍有矿藏。
正因如此,水流呈现黄色,《河木集》才有之说。”
佩服佩服,凉师爷捋须赞叹,老夫钻研《河木集》多年都未参透,吴家小三爷果然名不虚传。”
吴邪突然想起:对了,上次说到《河木集》来历,似乎话未说透?
凉师爷提议:既然吴家主说前方有出口,不如到那儿歇脚时再详谈?
穿过第三道水幕,众人果然发现一个喇叭状洞窟。
洞口矗立着朱漆石碑,上书永镇不言骑在此,碑前堆满骸骨,似曾举行祭祀。
不言骑?就是《河木集》的编撰者?吴邪诧异道。
凉师爷抚须解释:这应是乾隆年间所立。”
怎么扯到清代皇帝了?吴邪更觉惊奇。
此时吴越支使老痒去拾柴火,后者虽不情愿,见吴邪正专注听讲,只得悻悻离去。
洞内散落的方木正好充当燃料。
凉师爷坐在石块上娓娓道来:乾隆帝痴迷古玩,待世间珍玩尽收囊中后,便有人打起了古墓主意。”他喝了口水继续讲述:当年乾隆秘密组建了一支专门盗墓的军队,其行动指南正是《河木集》。
后因乾隆禅位,这支见不得光的部队面临灭口之灾。
王老板先祖时任军师,精通哑巴文,携《河木集》潜逃至粤地隐居,这才使秘本流传至今。
那王老板为何找你合作?吴邪追问。
凉师爷笑道:恰巧老夫略通哑巴文。”
奇怪,吴邪思索道,《河木集》本身价值连城,王老板何必亲自涉险?
凉师爷叹息:他原本不知此事,近年发迹后偶然得知祖传之物竟藏惊天秘密......
王老板原本只是想为祖先寻一处风水宝地,却在迁坟时意外挖出了河木集。
身为商人的王胖子看不懂这份古籍,辗转打听后才找到我帮忙鉴定。
当凉师爷破译出其中一篇记载后,王老板当即决定不再出售这份河木集。
上面到底记载了什么?吴邪追问道。
凉师爷展开羊皮卷,指着那些哑巴文解释道:最早发现此地的其实是北魏的一位皇帝,比哑巴军还要早几十年。
当时在此处发现矿脉,皇帝派兵开采时竟挖出一根巨型青铜柱。
这根铜柱深不见底,矿工们挖了一年都未能触及根部。
由于工程过于浩大,矿军只得将情况上报朝廷。
面对如此奇物,皇帝下令继续深挖。
整整三年过去,依然找不到铜柱尽头。
此时朝中流言四起:秦岭乃华夏龙脉所在,这根铜柱很可能是盘古神斧的柄部,继续挖掘恐遭天谴。
另有传言称,此柱乃上古神灵为镇守龙气所立。
皇帝最终叫停向下挖掘,改为向上开凿。
又经三年,终于将整座山体掏空,在铜柱顶端发现一个龙纹石盒。
这个密封的石盒被呈献皇帝后,龙颜大悦的皇帝重赏所有矿工。
庆功宴当晚,醉酒矿工们相约攀爬铜柱,却纷纷离奇坠亡。
这就完了?吴邪皱眉。
老痒插话:听起来没什么特别啊。”
凉师爷神秘一笑:你们想想,为何所有矿工都突然坠亡?
是灭口。”吴邪恍然大悟。
没错!凉师爷压低声音,乾隆年间也发生过同样的事。
千棺洞那些清朝棺木,就是乾隆为掩盖找到另一个龙纹石盒的秘密而制造的。”
石碑上的繁体铭文证实了这个说法。
吴邪抚摸着冰凉的碑面,突然想到关键:石盒里到底藏着什么?
河木集记载...凉师爷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在这里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太荒谬了!吴邪反驳道,若真如此,那些人为何还会死?
凉师爷摇摇头:这谁能说得准呢?
龙纹石盒到底藏着什么玄机?吴邪的好奇心愈发强烈。
凉师爷四下张望:王老板为何不肯出手河木集?就是为了这龙纹石盒。”
他竟是冲着这件宝物来的?吴邪颇感诧异。
凉师爷颔首道:传闻这龙纹石盒里藏着长生不老的秘密。”
长生!吴邪失声惊呼。
他前两次探险似乎都与长生有关,没想到这青铜树竟也牵扯其中?
吴邪暗自思忖:怎么我去的地方都跟长生有关?
难怪那两位 要将知情者赶尽杀绝。
唯有这个理由,才能让 痛下 。
若仅为珍宝,坐拥天下的 何至于此?
想通这点,吴邪顿觉这龙纹石盒绝非寻常之物。
这么说,你也是为这盒子而来?吴邪审视着凉师爷。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者若不为钱财,想必就是追求长生。
不不!我可不信这些虚妄之说,纯粹是为钱财。”凉师爷连连摆手。
吴邪狐疑道:当真?
千真万确,即便找到龙纹石盒也轮不到我啊。”凉师爷辩解。
吴邪点头称是,转而望向老痒。
四百万,我只要那四百万。”老痒赶紧表态。
这事老痒早先提过。
作为解家旁支,他向来不受重视。
父亲去世后便与解家断了往来,与母亲相依为命。
家境贫寒的他继承了父亲的手艺,才走上倒斗这条路贴补家用。
想赚四百万脱离解家也在情理之中。
这笔钱足够母子安度余生,身为表亲的吴邪自然愿意相助。
甚至主动提出无偿资助,但老痒不愿欠人情。
因此才决定来此探险。
吴邪相信老痒不会迷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正当众人围着篝火休憩进食时,洞内骤然阴风大作。
温度骤降十余度,即便靠近火堆也能感受到刺骨寒意。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莫非那鼠妖未死,前来寻仇?
咯咯!
四面八方突然响起诡异的马蹄声。
时高时低、忽远忽近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