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亲昵姿态引得吴邪调侃:哥,我快有嫂子了?二人却置若罔闻,径向前行。
甬道幽深,似要将众人引向更诡谲的谜团深处。
从墓室出来后,众人进入了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设有排水沟,沟中积着水,却不见腐臭,反而散发出一股奇特的香气。
“好香!像是檀香。”
吴邪嗅了嗅鼻子说道。
无需他提醒,所有人都闻到了这股异香,令人心神舒畅。
“奇怪,这味道总觉得在哪闻过。”
吴邪思索着。
吴越提醒道:“魔都英雄山。”
“对!是禁婆骨香!”
吴邪猛然想起。
当初老海曾点燃过一根禁婆骨香,吴邪还以为是骗人的玩意儿,没想到竟真有其物。
据老海所说,仅仅一条禁婆手臂就能卖出十几万的高价。
“小心点,这里不对劲。”
小哥沉声道。
不用他说,在古墓里突然闻到如此浓郁的香气,任谁都会警觉。
“咯咯——”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异响,众人回头一看,墓门竟已悄然封闭。
“糟了,机关又启动了!”
吴邪皱眉道。
王胖子紧张道:“两边的墙壁不会也动起来吧?”
“暂时没有动静。”
吴越冷静回应。
王胖子松了口气:“只要不被夹成肉饼就行。”
“回头路断了,只能往前走。”
吴越说道。
众人别无选择,只得继续前行。
甬道中弥漫的禁婆骨香令人沉醉,倒也不算难熬。
走着走着,他们发现地面有拖拽的痕迹,像是刚被清扫过。
“有东西来过,得小心。”
王胖子提醒道。
吴邪虽习惯依赖吴越和小哥,但见王胖子如此谨慎,也握紧了武器。
阿宁几乎贴在吴越身上,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
“咕噜——”
排水沟中忽然冒出气泡,水面开始翻涌。
“来了!”
小哥低喝一声,抽刀戒备。
“什么来了?”
吴邪紧张地问。
王胖子已端起枪,瞄准前方:“滋滋”
声密密麻麻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看水沟!”
阿宁急喊。
众人望去,只见无数黑色毛发从水中爬出,迅速覆盖了两侧沟壁。
转眼间,整条甬道几乎被黑发淹没。
“是那些黑毛,当心!”
吴邪大喊。
黑发如潮水般蔓延,渐渐向众人逼近,宛如无数蠕动的黑蛇。
“ !”
小哥喝道。
王胖子和吴邪迅速掏出火折子,点燃后挥舞驱赶。
黑发畏惧火焰,暂时停止了前进。
“吴邪,快弄个火把!”
王胖子催促。
吴邪赶忙用布条蘸上汽油点燃,火势骤起,黑发纷纷退散。
哈哈,这玩意儿怕火,咱们举着火把能走快些。”王胖子咧嘴笑道。
吴邪挥动燃烧的布条时,那些黑发果然不断后退,有些甚至缩回了水沟里。
快撤!吴邪催促道。
趁着布条还在燃烧,吴邪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布条燃烧时间有限,而那些退却的黑发仍在暗中涌动。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那些黑发绝不会轻易罢休。
哥!你不是能召火吗?吴邪急问。
吴越正搀扶着阿宁,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小哥,禁婆的怨念是不是都藏在骸骨里?只要毁掉骸骨就能彻底解决?吴越转向小哥求证。
嗯。”小哥简短应道。
吴越环顾四周:这些头发都是禁婆的?她的骸骨在哪儿?
不确定,但引它现形就能找到。”小哥回答。
哥?你想干嘛?吴邪疑惑道。
禁婆骨香价值不菲,既然遇上了岂能错过?吴越眼中闪着精光。
吴邪清楚禁婆骨香的行情,单是一条手臂就值十几万。
整具骸骨的话,价值恐怕能上百万,不比冥器便宜。
他明白哥哥动了心思,但这东西可不好对付。
哥,太危险了,咱们还是撤吧。”吴邪劝道。
吴越不以为然:急什么?就算走了它也会追来。”
吴邪知道是这个理,只好作罢。
六人商议后决定先逼禁婆现形。
小哥,具体怎么做?吴越问道。
灭掉火源,关掉灯光,它自会现身。”小哥说。
这话让吴邪和王胖子心里发毛。
没了火光,黑发必定反扑,再关灯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照做。”吴越下令。
王胖子和吴邪对视一眼,无奈地扔掉了火把,关闭手电。
布条上的余火暂时阻挡了黑发,但终究会熄灭。
随着光线渐暗,四周的黑发开始躁动。
当最后一丝火光消失,众人陷入彻底的黑暗。
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无数黑发在蠕动。
众人背靠背聚在一起,却看不见彼此。
吴邪最是心焦,听不到同伴的声音,只有无尽的爬行声包围着他。
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
突然,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拂过他的脸颊。
死胖子,别闹了!吴邪骂道。
接着他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一股异香袭来,令人神魂颠倒,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更诡异的是,他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一道火光突然亮起。
尖叫声中,吴邪感觉背后的柔软躯体正要逃离。
借着火光回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身后是一大团黑发,中间裹着一个女人模样的怪物。
长期泡水使它的身体肿胀发白,皮肤呈半透明状,摸上去湿滑冰凉。
没有眼白的双眼深陷,配上狰狞的面容,恐怖至极。
那阵 正是来自这个怪物。
吴邪惊叫着连退数步,被小哥一把扶住。
正要道谢时,却看见王胖子已经被黑发完全缠住了。
王胖子脸上满是享受的神情,但脖颈已被密密麻麻的黑发缠绕,几乎窒息。
吴邪心头一紧,若非手中火折子,自己恐怕也难逃这般下场。
吴越见状,毫不犹豫地将火折子掷向王胖子,黑发瞬间退缩。
咳咳!
挣脱束缚的王胖子跪地猛咳,而小哥与吴越周身黑发无法近身。
手电光扫过四周,数只狰狞的禁婆正虎视眈眈。
灭其形,方能寻其骨。”小哥冷声道。
吴邪追问:这些究竟是幻是真?何为?
火焰威慑下,禁婆只在周围游走。
小哥解释:怨念所化,本体不毁,永世不灭。”
吴邪恍然——不除根源,禁婆将无止境纠缠。
杀它们?易如反掌。”吴越话音未落,阵盘已现脚下,离字·萤火流光!
无数火星迸发,虽微小却炽烈,顷刻引燃黑发,火舌席卷墓道。
禁婆惨嚎着扑向两侧水沟,却未按常理遁入水中。
追!本体藏于它们消失之处。”小哥率先冲出。
吴越兴奋道:这些可都是行走的钞票!
王胖子被吴邪搀起追赶。
诡异的是,即便入水,禁婆仍燃烧不止,黑雾从沟中翻涌。
穿过浓烟,众人随禁婆闯入岔路尽头的墓室——七具灌满水的阴沉木棺椁整齐排列,棺盖钉死,内里骸骨姿态扭曲,显是生前遭活溺之刑。
骸骨关节反折,无声诉说着临终剧痛。
吴邪声音发颤:这就是禁婆真身?
是。”小哥颔首,寻常禁婆乃含冤女尸汲阴所化。”
王胖子咂舌:还有不寻常的?
开棺便知。”吴越已摸出工具。
小哥沉声警告:凶险异常。”
骨头还能跳起来咬人不成?王胖子不以为然。
见劝阻无效,小哥沉默退后。
吴邪拉住胖子:小哥从不说空话。”
而吴越眼中只剩棺椁——每具残骸,皆是百万悬红。
这些禁婆骨可比寻常冥器珍贵多了,物以稀为贵嘛。
毕竟谁敢拿人骨当檀香烧?也就那些胆大包天的家伙才敢用,价钱再高也少有人问津。
开棺。”吴越发话。
王胖子一听就来劲,开棺可是他的心头好。
虽说这棺材里啥样一眼就能看穿,但对王胖子来说,开棺这事儿讲究的就是个情怀。
他麻溜儿地撬开第一口棺材,里头浊水荡漾,飘着股熟悉的禁婆骨香。
一具骸骨浮在水里,陪葬品倒是半件没有。
就这玩意儿值钱?王胖子咂嘴。
吴邪接话:一具能卖百来万。”
那还等啥?赶紧捞啊!王胖子说着就掏出摸尸手套。
慢着。”小哥突然拦住,用长刀挑起头骨往石壁上一甩。
头骨碎裂,露出只红彤彤的尸蟞王。
又是这鬼东西!众人齐声惊呼。
鲁殇王墓里的老相识了,没想到在这儿又碰面,更邪门的是居然藏在头骨里。
尸蟞丹。”小哥吐出三个字。
吴邪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爷爷笔记里提过,当年裘德考那传教士不光骗走战国帛书,还顺走枚尸蟞丹。”
王胖子边听边把骸骨捞出来摆地上,香气顿时浓得醉人。”说了等于白说。”他嘟囔着。
幸好小哥弄死了尸蟞王,附近也没见尸蟞群,大伙总算松了口气。
剩下几口棺材陆续被撬开。
有了前车之鉴,王胖子他们学乖了,全让小哥用长刀处理头骨。
八具骸骨,这下发达了!王胖子眼睛发亮。
吴邪给他泼冷水:带得出去才算数。”
理哥肯定有招儿!王胖子朝吴越挤眼睛。
果然没等他说完,吴越已经手脚麻利地把骸骨收了个干净。
哥你咋做到的?吴邪满脸好奇。
挨着吴越的阿宁也瞪大眼睛,愣是没看出他把东西变哪儿去了。
少打听。”吴越一句话堵回去。
阿宁望着空棺材叹气:真可怜。”
是啊,生前被活活淹死,死后连骨头都保不住。”吴邪附和。
小哥突然开口:不是淹死的。”
那是?
吃了尸蟞丹活不久,死后就成禁婆。”小哥解释道。
吴越接过话茬:就是阿宁说的那个实验。”
长生实验?尸蟞丹能让人长生?吴邪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吴越耸耸肩:说不准。
不过这海底墓就是个实验场没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