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秘书小刘。
拿着一份名单。
走进李局长办公室。
“局长。”他说。
“查到了。”
李局长立刻抬起头。
“说。”
小刘打开笔记本。
“下周三。”他说。
“一共有十五位老人。”
“预约了家属用餐。”
“其中。”
“王大爷预约了儿子王小军。”
“刘姥姥预约了女儿李静。”
“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
“耿大爷。”
“预约了两个名额。”
李局长皱眉。
“耿大爷？”他说。
“什么来头？”
小刘笑了。
“这位耿大爷。”他说。
“全院出了名的。”
“爱占小便宜。”
“性格又臭又硬。”
“据说。”
“为了抢这两个名额。”
“周一早上七点半。”
“就守在电话旁了。”
李局长听完。
沉思了一会儿。
“就他了。”他说。
小刘愣了一下。
“局长。”他说。
“这位。”
“可不好对付啊。”
李局长摆摆手。
“越是这样的人。”他说。
“越好办。”
“你去。”
“跟他谈谈。”
“条件随便开。”
小刘点点头。
“明白。”他说。
第二天上午。
夕阳红敬老院。
花园里。
耿大爷正坐在长椅上。
拿着放大镜。
研究象棋残局。
小刘走过去。
“请问。”他说。
“您是耿大爷吗？”
耿大爷抬起头。
眼神警惕。
“你谁啊？”他问。
小刘笑了笑。
“我姓刘。”他说。
“是市里的。”
“想跟您。”
“打听点事。”
耿大爷放下放大镜。
“什么事？”
小刘坐下来。
“听说。”他说。
“您下周三。”
“预约了两个名额？”
耿大爷的眼睛。
立刻眯了起来。
“你打听这个干嘛？”他问。
“想抢我名额？”
“门儿都没有！”
小刘赶紧摆手。
“不不不。”他说。
“您误会了。”
“是这样。”
“我有个远房亲戚。”
“从外地来。”
“特别崇拜林师傅。”
“就想尝一口。”
耿大爷哼了一声。
“崇拜？”他说。
“谁不崇拜？”
“我还崇拜呢！”
小刘笑了。
“所以。”他说。
“我想。”
“能不能。”
“出点茶水费。”
“把您的一个名额。”
“转让给我？”
耿大爷听到茶水费。
兴趣来了。
他伸出五根手指。
“想都别想。”他说。
“除非。”
“这个数！”
小刘试探性地问。
“五十？”
耿大爷气得。
胡子都翘起来了。
“五十？”他吼道。
“你打发要饭的呢！”
“这是林师傅。”
“亲手做的饭。”
“是艺术！”
“我说的是五百！”
“少一分。”
“我立马喊人！”
小刘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
这老头。
真敢开口。
但想到李局长的嘱咐。
他咬了咬牙。
“行。”他说。
“五百就五百。”
耿大爷愣了一下。
没想到对方。
这么爽快。
他心里有点后悔。
早知道。
要一千了。
但话已出口。
也不好反悔。
“那。”他说。
“先给钱。”
小刘从钱包里。
数出五张红票子。
递过去。
耿大爷接过钱。
仔细看了看。
确认是真的。
才满意地点点头。
“行。”他说。
“跟我来。”
两人往食堂走。
路过活动区的时候。
正好被王大爷看到。
“老耿！”王大爷喊。
“你干嘛去？”
耿大爷心虚地说。
“没干嘛。”
“办点事。”
王大爷看了看小刘。
又看了看耿大爷。
总觉得不对劲。
“老耿。”他说。
“你该不会。”
“在搞什么幺蛾子吧？”
耿大爷脸一红。
“你瞎说什么！”他说。
“我能搞什么幺蛾子！”
说完拉着小刘就走。
王大爷看着他们的背影。
摇了摇头。
“这老耿。”他说。
“肯定有鬼。”
刘姥姥正好路过。
“怎么了？”她问。
王大爷把刚才的事。
一说。
刘姥姥笑了。
“老耿啊。”她说。
“八成是。”
“在倒卖名额。”
王大爷一听。
立刻急了。
“什么？”他说。
“倒卖名额？”
“这还了得！”
他转身就要去追。
刘姥姥拉住他。
“你急什么。”她说。
“让他卖。”
“反正。”
“吃亏的是他自己。”
王大爷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刘姥姥笑了。
“你想啊。”她说。
“他把名额卖了。”
“自己不就吃不到了吗？”
王大爷一想。
也对。
“那就让他后悔去吧。”他说。
两人正说着。
耿大爷和小刘。
从食堂出来了。
耿大爷一脸不情愿。
小刘则松了口气。
“耿大爷。”小刘说。
“谢谢您了。”
耿大爷哼了一声。
“也就是看你亲戚有孝心。”他说。
“不然给一千。”
“我都不换。”
小刘笑了笑。
没说话。
转身走了。
耿大爷站在原地。
看着手里的五百块。
突然觉得。
有点不值。
林师傅的饭。
真的只值五百吗？
他摇了摇头。
往活动室走去。
一进门。
就看到王大爷和刘姥姥。
正盯着他。
“老耿。”王大爷说。
“你干嘛去了？”
耿大爷心虚地说。
“没干嘛。”
刘姥姥笑了。
“听说。”她说。
“你把名额卖了？”
耿大爷脸一红。
“你瞎说什么！”他说。
“我那是。”
“友情转让！”
王大爷痛心疾首。
“老耿！”他说。
“你糊涂啊！”
“你怎么能。”
“拿林师傅的心血。”
“做交易！”
耿大爷梗着脖子。
“我那是。”他说。
“帮人家一个忙。”
“人家亲戚。”
“从外地来。”
“不容易。”
刘姥姥乐不可支。
“行啊老耿。”她说。
“都学会当黄牛了。”
“商业头脑可以啊！”
耿大爷被说得。
脸通红。
“你们。”他说。
“懂什么！”
说完转身就走。
王大爷看着他的背影。
摇了摇头。
“这老耿。”他说。
“迟早后悔。”
刘姥姥笑了。
“管他呢。”她说。
“反正。”
“咱们的名额。”
“还在。”
王大爷点点头。
“对。”他说。
“下周三。”
“咱们好好表现。”
“给林师傅长脸。”
与此同时。
市里。
李局长的办公室。
小刘正在汇报。
“局长。”他说。
“搞定了。”
李局长松了口气。
“好。”他说。
“花了多少钱？”
小刘有点不好意思。
“五百。”他说。
李局长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五百？”他说。
“在敬老院吃顿便饭。”
“花了我五百块钱的转让费。”
“这个林轩。”
“怕是已经修仙了。”
小刘也笑了。
“局长。”他说。
“那位老首长。”
“什么时候来？”
李局长想了想。
“下周三。”他说。
“中午十一点半。”
“你提前去。”
“把情况摸清楚。”
小刘点点头。
“明白。”他说。
李局长看着窗外。
心里有点忐忑。
老首长的脾气。
他是知道的。
要是饭菜不合口味。
或者有什么闪失。
那可就麻烦了。
但转念一想。
能让食药监局长。
都赞不绝口的饭菜。
应该不会差。
他深吸一口气。
“但愿。”他说。
“一切顺利。”
夕阳红敬老院。
食堂里。
林轩正在准备晚饭。
小王走进来。
“林师傅。”她说。
“刚才有个人。”
“来改登记了。”
林轩头都没抬。
“哦。”他说。
“谁啊？”
小王说。
“耿大爷。”
“他把一个名额。”
“转给了别人。”
林轩停下手中的活。
“转给谁了？”他问。
小王想了想。
“好像姓刘。”她说。
“说是市里的。”
林轩皱了皱眉。
“市里的？”
小王点点头。
“对。”她说。
“看着挺正式的。”
林轩想了想。
没再说话。
继续准备晚饭。
小王看着他。
“林师傅。”她说。
“你说。”
“那个人。”
“会不会是。”
“什么大人物？”
林轩笑了。
“管他是谁。”他说。
“来了。”
“就是客人。”
“好好招待就是了。”
小王点点头。
“也对。”她说。
转身走了。
林轩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
天边一片金黄。
他突然想起。
穿越之前。
自己也是这样。
每天为了工作。
忙得焦头烂额。
但现在。
他只需要。
做好一日三餐。
就够了。
他笑了笑。
继续切菜。
晚饭时间。
老人们陆续进来。
王大爷端着饭碗。
坐在老位置上。
“老李。”他说。
“听说了吗？”
“老耿把名额卖了。”
老李头点点头。
“听说了。”他说。
“五百块。”
王大爷哼了一声。
“五百块。”他说。
“就把林师傅的饭。”
“给卖了。”
“真是。”
“鼠目寸光。”
刘姥姥在旁边。
慢悠悠地说。
“老王。”她说。
“你就别说了。”
“人家愿意卖。”
“是人家的自由。”
王大爷瞪了她一眼。
“我就是。”他说。
“替老耿可惜。”
刘姥姥笑了。
“可惜什么。”她说。
“他拿了钱。”
“高兴着呢。”
说着。
耿大爷走进食堂。
他看了看大家。
有点心虚。
找了个角落坐下。
王大爷看着他。
摇了摇头。
“老耿啊老耿。”他说。
“你这次。”
“真是亏大了。”
耿大爷听到。
脸一红。
但嘴上还是硬。
“我没亏。”他说。
“我赚了五百块。”
刘姥姥笑了。
“五百块。”她说。
“能买到。”
“林师傅的手艺吗？”
耿大爷愣住。
一时说不出话。
林轩端着菜出来。
今天是红烧鱼。
香气扑鼻。
老人们立刻排队。
耿大爷看着那盆鱼。
突然觉得。
手里的五百块。
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