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
张总和李总坐在椅子上。
半天没动。
“王老。”张总终于开口。
“您这儿的厨师。”
“是从哪里请来的?”
王大爷得意地一笑。
“那可是我们敬老院的宝贝。”
他说。
“姓林。”
“年轻小伙。”
李总眼睛一亮。
“王老。”他压低声音。
“您看能不能。”
“帮我引荐一下?”
“我想请他去我们公司食堂。”
“待遇好商量。”
王大爷摆摆手。
“别想了。”他说。
“之前有个大老板。”
“揣着两万块。”
“都被林师傅拒了。”
张总和李总面面相觑。
两万都不要?
“林师傅这人。”王大爷接着说。
“就图个清净。”
“不爱钱。”
“也不爱名。”
李总叹了口气。
“这年头。”他说。
“还有这样的人。”
“真是难得。”
王小军在一旁笑。
“所以啊。”他说。
“想吃林师傅的菜。”
“只能来这儿。”
“还得提前预约。”
张总愣了。
“预约?”他问。
“对。”王小军点头。
“现在规矩严了。”
“每个老人。”
“一周只能带两个亲属。”
“还得提前三天登记。”
李总苦笑。
“这比订米其林还难。”他说。
“可不是嘛。”王大爷得意洋洋。
“我们这儿的饭。”
“现在可抢手了。”
就在这时。
食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老人快步走进来。
领头的是老李。
“老王。”老李急匆匆地说。
“你听说了吗?”
“林师傅说今天下午。”
“要熬小米粥。”
王大爷眉头一皱。
“小米粥?”他说。
“那有什么稀奇的。”
老李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不一样。”他说。
“听小王说。”
“林师傅今天用的米。”
“是张院长特意买的。”
“什么沁州黄小米。”
“贵着呢。”
王大爷眼睛一亮。
“沁州黄?”他说。
“那可是好东西。”
刘姥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老王。”她说。
“你就别装了。”
“刚才我看见。”
“你儿子给你打包了红烧肉。”
“还想着独吞小米粥?”
王大爷脸一红。
“你胡说什么。”他嘴硬。
“我那是怕浪费。”
刘姥姥哼了一声。
“得了吧。”她说。
“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张总和李总在旁边看着。
觉得这群老人。
比他们公司的员工。
还要有活力。
下午三点。
林轩开始准备小米粥。
他把沁州黄小米淘洗干净。
放进砂锅里。
加入清水。
开始慢火熬煮。
厨房里。
渐渐飘出一股独特的香气。
这香气不像饭菜那样浓烈。
而是温和而绵长。
带着谷物的天然甘甜。
最先闻到的。
是在院子里下棋的几个老人。
“咦。”其中一人抬起头。
“什么味道?”
“好香啊。”另一人也放下棋子。
“是林师傅在做什么吗?”
很快。
香气越来越浓。
开始在整个敬老院蔓延。
正在午睡的老人。
被这香气唤醒。
正在看电视的老人。
也纷纷走出房间。
“这是什么香味?”有人问。
“好像是粥。”有人答。
刘姥姥第一个冲到食堂门口。
她伸长脖子往厨房看。
“林师傅。”她大声喊。
“您在做什么好东西?”
林轩正在搅拌砂锅。
听到声音抬起头。
“小米粥。”他说。
“给老人们补补。”
刘姥姥眼睛发亮。
“林师傅。”她问。
“能让我先尝尝吗?”
林轩笑了。
“还没好。”他说。
“再等一会儿。”
可这香气实在太诱人。
很快。
食堂门口聚满了人。
王大爷挤进人群。
“都让让。”他嚷嚷着。
“我年纪大。”
“让我先进去。”
老李不干了。
“老王。”他说。
“你比我大半岁。”
“就别倚老卖老了。”
两人又要吵起来。
这时。
张院长走了过来。
“都别挤。”他严肃地说。
“林师傅说了。”
“等会儿大家都有份。”
听到这话。
老人们才稍微安静下来。
但没人肯离开。
都眼巴巴地盯着厨房。
又过了十分钟。
林轩终于端出一大锅小米粥。
粥面上。
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在灯光下泛着金黄的光泽。
香气更浓了。
像是有生命一样。
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天哪。”刘姥姥惊叹。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
“从没闻过。”
“这么香的粥。”
王大爷也咽了咽口水。
“林师傅。”他说。
“您这手艺。”
“真是绝了。”
林轩开始给老人们盛粥。
每人一小碗。
刘姥姥端起碗。
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然后喝了一口。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粥入口即化。
米香浓郁却不腻。
带着一丝天然的甘甜。
温暖从舌尖。
一直蔓延到胃里。
“太好喝了。”她感叹。
王大爷也喝了一口。
整个人都舒服了。
“林师傅。”他说。
“这粥喝着。”
“感觉浑身都暖和。”
林轩笑了笑。
“小米养胃。”他说。
“对老人身体好。”
老人们一个个喝完粥。
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林师傅。”有人问。
“明天还有吗?”
林轩想了想。
“看情况吧。”他说。
“有好食材。”
“我就做。”
老人们纷纷点头。
他们知道。
林师傅从不轻易承诺。
但答应的事。
一定会做到。
晚上。
张院长回到办公室。
翻看这个月的账本。
伙食费又超了。
这次是百分之四十。
他揉了揉太阳穴。
地中海在灯光下。
反射着微弱的光。
“不行。”他自言自语。
“得想个办法。”
“不然这样下去。”
“其他开支要撑不住了。”
他想起王小军的提议。
向家属收取餐费。
这个主意不错。
既能补贴开支。
又能控制人数。
但怎么收?
收多少?
张院长拿起笔。
开始在纸上计算。
算了半天。
他定了个数字。
每人每餐。
收二十块。
不多不少。
家属能接受。
又能补贴一部分开支。
他决定。
明天就向上级汇报这个方案。
与此同时。
林轩在宿舍里。
躺在床上看手机。
今天的粥。
老人们很喜欢。
这让他心里挺高兴。
穿越前。
他是个社畜。
每天加班到深夜。
连饭都是外卖凑合。
穿越后。
虽然也是做饭。
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看着老人们。
因为自己的菜。
露出笑容。
这种满足感。
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他关掉手机。
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张院长一大早。
就赶到市民政局。
他要向上级汇报。
关于食堂收费的方案。
局长听完他的解释。
沉思了一会儿。
“老张。”局长说。
“你这个想法不错。”
“但有个问题。”
张院长紧张地看着他。
“敬老院是公益性质。”局长接着说。
“食堂本来就是。”
“为老人服务的。”
“现在要向家属收费。”
“会不会引起争议?”
张院长早有准备。
“局长。”他说。
“我们收费。”
“不是为了盈利。”
“是为了控制人数。”
“保证老人正常用餐。”
“而且收费标准。”
“也是象征性的。”
“每人每餐二十块。”
“连成本都不够。”
局长点点头。
“这样啊。”他说。
“那倒是可以理解。”
张院长见有戏。
继续说。
“而且现在。”
“我们食堂因为厨师手艺好。”
“来的人越来越多。”
“不加以限制。”
“老人们的正常生活。”
“会受到影响。”
局长思考了一会儿。
“行。”他说。
“这个方案我同意。”
“但你要做好。”
“家属的解释工作。”
“别引起不满。”
张院长松了口气。
“我明白。”他说。
“一定会处理好。”
从民政局出来。
张院长心里的石头。
总算落了地。
回到敬老院。
他立刻召集老人们。
开了个小会。
“各位。”他说。
“我有件事。”
“要跟大家商量。”
老人们看着他。
等着下文。
“从下周开始。”张院长说。
“家属来食堂用餐。”
“需要交二十块钱。”
话音刚落。
食堂里一片安静。
然后。
有人开口了。
“张院长。”王大爷问。
“为什么要收费?”
张院长早就想好了说辞。
“老王。”他说。
“你也知道。”
“最近来的人越来越多。”
“食堂已经超负荷运转了。”
“收费是为了。”
“控制人数。”
“保证你们的正常用餐。”
刘姥姥也开口。
“那我们呢?”她问。
“我们还要交钱吗?”
张院长摇头。
“当然不用。”他说。
“你们是院里的老人。”
“吃饭本来就是免费的。”
“收费只针对家属。”
老人们听了。
纷纷点头。
“这样啊。”王大爷说。
“那我没意见。”
“二十块也不贵。”
刘姥姥也同意。
“是啊。”她说。
“外面随便吃顿饭。”
“都不止这个价。”
其他老人也表示理解。
张院长见大家都同意。
心里松了口气。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
“从下周一开始执行。”
“小王会在门口收费。”
散会后。
老人们三三两两。
开始讨论这件事。
“二十块。”有人说。
“我儿子肯定愿意出。”
“可不是嘛。”另一人说。
“林师傅的手艺。”
“别说二十。”
“五十都值。”
王大爷回到房间。
给王小军打了个电话。
“小军。”他说。
“跟你说个事。”
“下周开始。”
“来食堂吃饭。”
“要交二十块。”
王小军愣了一下。
“收费了?”他问。
“对。”王大爷说。
“你不会不愿意吧?”
王小军笑了。
“爸。”他说。
“别说二十。”
“就是一百我也愿意。”
“林师傅那手艺。”
“多少钱都不过分。”
王大爷听了。
心里美滋滋的。
“那就好。”他说。
“下周六。”
“记得早点来。”
挂了电话。
王大爷躺在床上。
嘴角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