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哨声响起。
刚才被乔丹训了的公牛队，重新站回场地上。
人还是那几个人，但那股气，变了。
第一节那种试探性的节奏，消失了。
这一节上来，皮蓬第一时间把防守位置推过了半场中线，死死盯住凌易。
罗德曼跟着走上来，从另一侧夹住。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凌易夹在中间，手臂张开，封住所有能接球的角度。
范·埃克塞尔在外线运着球，扫了一圈，想找传球路线。
找不到。
皮蓬在这边封着，罗德曼在那边顶着，凌易的活动空间被压到了一个极小的区域里，稍微动一步，两个人立刻同时跟上，继续压缩。
这是联合中心能给出的最高防守待遇了。
场边，哈里斯低着头，手里的战术本子捏得有点紧。
“凌怎么处理这个？”
助理教练在旁边没吭声，眼光死死盯着场上。
场上，凌易站在皮蓬和罗德曼的夹击里，脚步没有往外绕，也没有强行突破。
他就那么停在那里，让两个人继续压着。
皮蓬和罗德曼见他不动，往里又逼了半步，手臂从不同角度伸进来，把传球路线全部覆盖。
从外面看，那个合围的空间，已经密不透风了。
这种防守，换任何一个超巨，最理性的选择就是先跑出去接球，换阵型再进攻。
强行在这里接球，不是打球，是找死。
凌易没有出来。
他站在那里，后背挺着，让皮蓬和罗德曼继续压，然后他的意识，快速沉了下去。
【S级魔术师约翰逊模板——上帝视野，激活！】
那种感觉，和之前激活梦幻脚步完全不一样。
不是力量的变化，也不是速度的提升。
是视线的变化。
原本正常的视野，在这一刻往外延展，场上所有球员的位置和移动轨迹，都在他的意识里变得清晰而准确，哪怕是在他身后的区域。
皮蓬的手在左侧，封着低弧传球线路。
罗德曼的手在右侧，封着高弧传球线路。
但两只手之间，有一个很窄的缝隙。
那道缝隙存在的时间，不会超过一秒。
凌易朝范·埃克塞尔扬了一下手。
“传。”
范·埃克塞尔愣了一下，但还是把球甩了过来。
球在空中飞着，皮蓬的手臂朝着那条传球线路横扫过来，准备断球。
凌易右手腕在接球的同时，微微抖了一下。
击地传出，接球和传球几乎在同一个时刻完成。
篮球贴着地板，从皮蓬和罗德曼之间那道窄缝弹射出去，方向直指内线的奥尼尔。
皮蓬那只横扫过来的手，扑了个空。
奥尼尔接到球，没有立刻出手，先走了凌易教他的那个步骤。
压低重心，用肩膀和大腿把朗利顶开，把起跳空间全部占住。
朗利想用身体封堵，但侧面已经被三百多斤的肉硬生生挤开，他手抬起来，摸不到球。
奥尼尔转身，出手。
进。
公牛那边的补防球员换了站位，朝奥尼尔这边移过来，重新形成包夹。
皮蓬和罗德曼又把凌易夹住了，这次合围得更紧。
凌易扫了一眼位置。
朗利为了防奥尼尔，脚步往内线移了一步，侧面露出了一个很小的传球通道。
凌易等了大约两秒，让皮蓬和罗德曼以为他还会再等下去。
然后他的右臂，从皮蓬的手臂上方往外抡了出来，再次击地传球，力道比刚才更大一截。
球从地板上弹起来，绕过了罗德曼的脚踝，落进了奥尼尔往右侧拉开的那只手里。
奥尼尔连接球的时间都不够，感觉手边有球，手掌一合，抓住，直接起跳。
转身，出手。
进。
湖人替补席全站起来了。
哈里斯把战术本子扔在椅子上，低着头，长出了一口气。
助理教练站在旁边，半天没说出话来。
公牛替补席那边，杰克逊往技术台方向走了几步，把暂停牌举了起来。
裁判吹哨，暂停。
两队所有人走向各自的替补席。
公牛队围在杰克逊身边，杰克逊先把所有人扫了一圈，没有立刻说话。
停了两秒，他开口，很平。
“包夹凌易，这个方向不变。内线的支援必须跟上，不能让奥尼尔接到球。”
又停了一下。
“还有。”
他把头转向乔丹。
“迈克尔，第二节剩下的时间，你来。”
乔丹把毛巾放下，点了个头，没有多余的话。
但那张脸上的东西，已经变了。
暂停结束，双方球员重新走上场。
乔丹接过发球，往前推了两步，直接把球要过来。
皮蓬跑出来想要接应，乔丹摆了摆手。
这个手势，所有公牛球员都认识。
拉开，别来，我自己搞。
其他四个人散到底角和两侧，把半场全部清空。
乔丹运球推进到弧顶，单打防着他的埃迪·琼斯。
三次变向，踩步，右侧突破，埃迪·琼斯死守底线，没给空间。
乔丹急停，后仰，出手。
进。
湖人下一回合进攻受阻，科比在中距离接球出手，打铁。
乔丹拿到篮板，推进到前场，直接在弧顶上方做了个急停。
埃迪·琼斯追着跑过来，整个人往前扑，双手高举封盖。
乔丹在空中的停留时间，比正常人多了将近一个节拍，等埃迪·琼斯落地，手腕才压下来，干拔出手。
三分，进。
联合中心终于爆发出了第一次真正像样的欢呼声。
分差追到两分了。
湖人这边又一次进攻受阻，范·埃克塞尔在高位运球，被皮蓬伸手一切，直接断球，皮蓬起跑，发动快攻。
乔丹已经在前场了，皮蓬长传出去。
乔丹接球，右侧底角起跳，单手抓球，朝着篮筐方向飞过去，在空中绕过了一个回防的湖人球员，完成了一次滑翔劈扣。
哐！
联合中心的震动从地板往上传。
比分平了。
紧接着，乔丹在高位再一次拿到球，变向骗开范·埃克塞尔的重心，中距离急停出手。
进。
公牛反超，两分。
两分钟不到，公牛打出了一波10:0的反击。
联合中心两万多名球迷，声浪直冲穹顶，把整个球馆都快掀翻了。
湖人替补席上，哈里斯站起来，叫了个暂停。
哨声响起。
凌易从场上走回来，先拿毛巾擦了一下手，然后低下头，做了一个动作。
他解开了右手腕上的护腕。
护腕被拿下来，扔在替补席边上。
科比在旁边，愣了一下。
“凌，你干嘛？”
凌易没回答，把左手腕上的护腕也解了下来。
两条护腕，都扔在那边了。
科比看了看那两条护腕，又看了看凌易，往奥尼尔那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
“沙克……凌这是什么意思？”
奥尼尔盯着那两条护腕，没立刻回答。
过了一秒，他才开口。
“意思是，他要开始认真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