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把球高高抛向穹顶。
两万多名公牛球迷发出的嘘声把这颗球都快压低了。
奥尼尔和朗利同时跳起来。
两人之间大概差了半个头。
奥尼尔的大手在最高点拍在球上，把球扇进了湖人半场。
范·埃克塞尔弯腰接球，推过中线。
他手有点发抖。
不是因为怂，是因为这声音压力是实质性的，两万多人同时往一个方向嘶吼，那股子冲击力真的会让人的脑子嗡嗡转。
然后他听见了凌易的话。
“球给我。”
凌易已经落到了右侧四十五度角的位置。
他把后背对着篮筐，腰弯着，一只手从侧面强势伸出来要球，肘部往外微顶，把防守人逼出了半个身位。
那个低位卡位的动作，从大梦的录像带里直接抠出来的，一模一样。
范·埃克塞尔看见这个，手稳了，传球出去。
球还在空中飞着，皮蓬已经动了。
斯科蒂·皮蓬，两米零一，翼展快两米二。
联盟里跑动最凶的锋线防守者之一，他不等球飞到落球点，就把那条长臂横扫过来，切在了传球路线正中间。
这招放任何一个普通小前锋身上，都够用了。
然而凌易的后背，在球还没到之前，先发力了。
【S级科怀·伦纳德模板——背身核心力量，激活！】
那不是普通人的力气。
那是被合金肌肉完整强化过的背部核心群，在这一刻集中爆发在皮蓬的胸膛上。
皮蓬脚步退了半步，没防住。
球从他的长臂上方越过，稳稳落进凌易那只伸出来的大手。
球到手了。
凌易背对篮筐，护着球，脚步悄悄试探方向。
外围，乔丹的声音喊过来了。
“包夹！上！”
站在内线防着奥尼尔的罗德曼，听见这声喊，脚下一转，放弃对位人，从凌易的侧后方盲区飞扑过来。
那个路线选得极其刁钻，贴着凌易的余光死角进来。
罗德曼那只脏手伸出来，贴着地板角度往上摸，朝着凌易护球那只手的底部去。
这是他最拿手的抢断路线。
前面，皮蓬正面贴防，后侧，罗德曼从盲区包夹。
两个顶级防守者同时夹击，几乎没有破解的可能性。
罗德曼那只手距离篮球只差不到一个拳头了。
再差一点。
再差一点就够到了。
然后凌易动了。
但不是传球，也不是后撤步。
他整个重心往下沉，背部死死靠住皮蓬，把皮蓬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右脚前脚掌扎进地板，轴心定了。
【S级哈基姆·奥拉朱旺——梦幻脚步，满级输出！】
那套动作从右脚发力，通过腰椎往上传，整个身躯开始以一个极大幅度、极高转速的方式，向后回旋。
这不是普通的背身转身。
这是把核心力量和发力节奏全部融合在一起的那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皮蓬的防守站位，在这个转身里彻底废了。
他的整个身体被那个脚步带着偏出去将近一个身位，再想追，慢了两拍。
而罗德曼那只已经几乎摸到篮球的脏手，抓了个空。
惯性太猛，他收不住脚步。
身体朝前扑向地板。
“砰！！”
罗德曼，膝盖着地，跪在了联合中心的木地板上。
旁边的公牛球迷把手举到了一半，没举完，慢慢放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那可是丹尼斯·罗德曼。
那个全联盟内线最难缠的狗皮膏药，那个所有人都怕跟他打身体对抗的篮板痴汉，就这么跪了？
凌易根本没时间看这出笑话。
皮蓬被撕开了，罗德曼跪在地板上，禁区的通道就像没人一样宽。
凌易两步大跨步杀进去。
朗利察觉到危险，从内线横移过来补防，张开双臂，用他两米一八的身高封锁篮筐前方的大半空间。
凌易在距离篮筐一步外腾空。
就这么一跳，朗利抬头看，脸上的防守意志慢慢开始动摇了——
这个起跳高度不太对。
对方升空的最高点，好像比自己的手还要高。
【钛合金神躯！】
凌易在空中完全舒展，右手握球，在最高点从内向外画出半圆。
那是单臂骑马射箭式的隔扣姿势。
“吼——！！”
一声压在喉咙里的暴喝，大手带着球狠狠砸向篮筐。
这不是扣篮。
是在朗利已经起跳试图护筐的情况下，把对方连人带球一起砸飞的暴力隔扣。
朗利被那股力量砸中，整个人退出底线整整三步，差点没站稳，低头看了看篮筐。
篮球，已经在网里了。
湖人替补席彻底炸开了。
范·埃克塞尔冲着天花板嚎了一嗓子，拍了拍旁边队友的脑袋，把自己的帽子都扯歪了。
哈里斯教练用战术本子拍了拍手心，低着头，笑了。
地板上，罗德曼用手撑着，慢慢把自己从地板上撑起来，拍了拍膝盖的脏印子。
那张脸上，什么都没了。
发布会上喷的那些话，“让凌易得分不超过10分”、“保证把他送进重症监护室”——
那些话说出去，第一次进攻，他先跪在联合中心的地板上了。
这个落差，换谁都受不了。
科比从侧翼走过来，朝着罗德曼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忍住，低下头笑了笑。
奥尼尔跑过来用手肘撞了一下科比。
“我告诉你，他这辈子没跪过这么多次。”
“别笑了，他要炸了。”
就在这时，场边传来一道撕扯的声音。
迈克尔·乔丹，一把扯掉了身上的热身服，扔在地板上，连看都没看，直接踩着上了球场。
那张脸上的东西，变了。
从漫不经心到全力以赴，只用了一次进攻的时间。
解说席上，肯尼·史密斯把耳机往下按了一下，确认麦克风还开着。
“……凌易，联合中心，第一次进攻。”
“他用梦幻脚步把罗德曼打跪了，然后把朗利隔扣飞出了底线。”
史密斯停了停，往乔丹那边扫了一眼。
“然后，迈克尔·乔丹，把热身服脱了。”
“各位，系好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