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洛杉矶的第二天。
比弗利山庄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金钱的味道。
凌易刚做完晨练，正擦着汗，一辆全封闭的黑色拖车就缓缓停在了他家别墅的大门口。
几个穿着定制制服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车厢门打开，甚至连手套都是纯白的，生怕沾上一粒灰尘。
随着液压板缓缓降下，那个黑色的野兽终于露出了真容。
法拉利F50。
这是为了纪念法拉利成立50周年而生产的限量超跑，全球只有349辆。
它不仅仅是一辆车，它是工业设计的巅峰，是速度的具象化。
流畅的车身线条在阳光下闪烁着黑曜石般的光泽，巨大的尾翼像是在向天空宣战，光是看着它停在那里，就能感受到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动力。
“凌先生，这是您的车。”
负责交接的人是大卫·法尔克，迈克尔·乔丹的经纪人。
这家伙虽然一脸职业假笑，但眼神里还是透着股肉疼。
这可是F50啊！
哪怕是对于乔丹来说，这也是心头肉。
“迈克尔让我把这个也转交给您。”
法尔克递过来一把沉甸甸的车钥匙，下面还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便签纸。
凌易接过车钥匙，随手抛了抛，然后展开了那张纸条。
字迹很潦草，龙飞凤舞的，一看就是那个偏执狂亲手写的。
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
“车是你的了，开的时候小心点，别像那只‘手套’一样在弯道翻车。另外，别以为赢了佩顿就天下无敌了，西部的麻烦才刚刚开始。——mJ”
凌易看着这两行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乔丹。
哪怕是输了赌注，嘴上也绝不服软，甚至还不忘以后辈导师的身份敲打你两句。
不过，那句“西部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倒是让凌易收起了几分笑意。
“谢了，法尔克先生。”
凌易把纸条揣进兜里，指了指车库：“帮我把它停进去吧，就在那辆保时捷旁边。”
送走了法尔克，凌易也没心思去试车。
他回到了客厅，打开了那个足足有100寸的投影电视。
今天，是西部半决赛另一组对决的最后一场。
休斯顿火箭队对阵犹他爵士队，G7，抢七大战。
此时比赛已经打到了第四节的最后两分钟。
奥尼尔这会儿正赖在凌易家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大桶全家桶，嘴里塞满了炸鸡，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我说真的，凌，我希望咱们打爵士。”
奥尼尔一边嚼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个卡尔·马龙虽然胳膊粗得像大腿，但他太硬了，打起来没意思。而且那个斯托克顿，只会传球，无聊透顶。”
“你是怕遇到奥拉朱旺吧？”
凌易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胖子的小心思。
奥尼尔被噎了一下，赶紧灌了一大口可乐：“胡说！我会怕那个老家伙？我是怕他太老了，被我撞散架了还要我赔医药费！”
嘴硬归嘴硬，但奥尼尔看着屏幕里那个身穿34号红色球衣的身影时，眼神明显有些忌惮。
那可是哈基姆·奥拉朱旺。
四大中锋之首。
唯一一个把乔丹打退役期间的两个冠军都拿走的人。
电视里，比分咬得很紧。
98:99。
火箭队落后1分，但还剩下最后15秒的进攻时间。
球到了查尔斯·巴克利手里。
这个被称为“空中飞猪”的胖子，撅着那硕大的屁股，硬生生把马龙顶开了两步，然后在大前锋的位置上，用一个极不协调却又极其有效的转身，把球扔向了篮筐。
没进！
篮球砸在篮脖子上弹了出来。
爵士队抢到了篮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火箭队要完了的时候，一道红色的闪电突然从斜刺里杀了出来。
是德雷克斯勒！
这只“滑翔机”虽然已经飞不高了，但他还是拼了老命，在人群中点到了那个篮板球。
球没被抓稳，乱战中被拨到了外线。
刚好落在奥拉朱旺手里。
时间只剩下最后5秒。
奥拉朱旺面对着犹他爵士的大白熊奥斯特塔格，他没有急着出手。
他先是一个向右的虚晃，骗得奥斯特塔格重心偏移。
紧接着，那个经典的梦幻脚步出现了。
左脚为轴，右脚像是画圆规一样向底线一抹，整个身体瞬间转了过去。
奥斯特塔格完全懵了，只能下意识地伸手去拉。
但奥拉朱旺太快了，也太滑了。
他在被拉住的一瞬间，依然保持着柔和的手感，把球从指尖挑了出去。
“嘟——”
裁判哨响，犯规。
与此同时，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最后像是有些不情愿地掉了进去。
2+1！
这是一个准绝杀！
休斯顿的主场康柏中心瞬间爆炸，红色的浪潮差点把顶棚给掀了。
奥尼尔手里的鸡腿都掉在了地毯上。
“这老家伙……”
奥尼尔喃喃自语，“这脚步真的太妖了，简直就不像是人类能做出来的。”
凌易盯着屏幕回放里的慢动作，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系统面板在这一刻自动弹了出来，疯狂地分析着刚才那个动作的每一个细节。
这就是原版的梦幻脚步吗？
确实比自己那个还在“半成品”阶段的模仿要丝滑太多了，那种对重心和节奏的把控，简直就是艺术。
最后几秒钟，爵士队发球失误，马龙绝望地看着时间走完。
101:99。
火箭队赢了。
他们以4:3的总比分淘汰了爵士队，昂首挺进西部决赛。
这意味着，湖人队接下来的对手确定了。
拥有奥拉朱旺、巴克利、德雷克斯勒这三位名人堂级别巨星的“老年天团”——休斯顿火箭队。
“看来，咱们得跟这三个老家伙玩玩了。”
凌易关掉电视，转头看向奥尼尔。
奥尼尔捡起地上的鸡腿，也不嫌脏，吹了吹又塞进嘴里，脸上露出一股凶狠的表情。
“玩就玩！谁怕谁！”
“三个加起来都快一百岁的老头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然而，事情并没有奥尼尔想的那么简单。
就在比赛结束后的半小时，tNt电视台的赛后节目里，作为嘉宾（同时也是火箭球员）的查尔斯·巴克利，直接对着镜头开炮了。
屏幕里，巴克利那张大圆脸上挂着极其欠揍的笑容。
“恭喜湖人队，他们横扫了西雅图，打得不错。”
巴克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轻蔑：
“但是，我得提醒一下沙克那个胖子。”
“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真正的内线防守。”
“看看他以前打的那些人吧，都是些什么软脚虾？坎普？迪瓦茨？还是那个只会抢篮板的罗德曼？”
“在西部决赛，他会遇到我和哈基姆。”
巴克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上奥拉朱旺的照片。
“我们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成年人的篮球。”
“禁区不是游乐场，沙克。如果你还想靠着那一身蛮力就把我们撞开，那你最好提前给自己买一份医疗保险。”
“因为我们会把你的屁股踢肿！”
这番话一出，整个演播室的解说员都笑疯了。
奥尼尔家里的空气却突然凝固了。
那个还没啃完的鸡腿骨头，被奥尼尔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这个死胖子……”
奥尼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双大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他说我是靠蛮力？”
“他说要踢我的屁股？”
凌易看着暴走的奥尼尔，不厚道地笑了。
“看来，这轮系列赛不会无聊了。”
凌易拍了拍奥尼尔那宽厚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期待。
“沙克，人家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这你能忍？”
奥尼尔猛地站起来，地板都被他踩得震了一下。
“忍？忍个屁！”
“把电话给我！我现在就要接受采访！”
“我要告诉那个只会打嘴炮的肥猪，我会把球扣在他的大光头上！让他看看什么叫做力量的绝对统治！”
凌易递过手机，看着奥尼尔对着听筒咆哮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青春风暴对决迟暮传奇。
这场西部决赛，还没开打，火药味就已经呛得人睁不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