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丹的笑容意味深长。
“有点意思。”
他将口香糖从左边换到右边，嚼了两下，然后迈步走出了球员通道。
那一刻，斯台普斯中心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火种的油桶，彻底爆燃。
“m-V-p！m-V-p！”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献给那个身穿红色23号的男人。
他是篮球之神。
是这个时代的统治者。
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场盛大的典礼。
另一边，湖人队的半场。
凌易正在进行着最后的投篮热身。
他的动作标准，节奏平稳，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奥尼尔走了过来，用他巨大的身躯挡住了那些射向凌易的闪光灯。
“别理他们，兄弟。”
“今晚，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奥尼尔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
凌易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篮球投出。
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热身结束，双方球员回到各自的替补席。
现场dJ用最富激情的声调，介绍着双方的首发球员。
当念到“来自芝加哥公牛队，身高六英尺六英寸的后卫，迈克尔——乔丹”时，整个球馆的声浪达到了顶点。
而当念到“来自洛杉矶湖人队，同样身穿23号，凌——易”时，湖人球迷们也毫不示弱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两个23号。
恒星与新星。
王与挑战者。
所有的铺垫都已完成，故事即将开幕。
中圈。
裁判抱着球，等待着双方中锋的就位。
乔丹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是径直走向了凌易。
他伸出了手。
凌易看着他，也伸出了手。
在全场数万名观众的注视下，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乔丹的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的笑容。
他的嘴唇微动，声音很轻，只有凌易能听到。
“欢迎来到真正的NbA，孩子。”
那声音里带着前辈对后辈的“指点”。
也带着神明对凡人的“俯瞰”。
凌易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的手掌感受着乔丹手上传来的力量。
那是一种饱经战阵，充满控制欲的力量。
他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松开了手，转身走向自己的防守位置。
乔丹看着他平静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淡了一点。
这小子，比想象中还要镇定。
哔——！
哨声响起！
奥尼尔与公牛队中锋卢克·朗利同时跃起。
奥尼尔凭借更强的爆发力，将球拨向了湖人队半场。
范·埃克塞尔拿到球，湖人队发起第一次进攻。
但公牛队的防守体系立刻展现了其冠军级别的实力。
罗恩·哈珀死死贴住范·埃克塞尔，皮蓬的协防滴水不漏。
湖人队第一次进攻，以埃迪·琼斯的中投偏出告终。
丹尼斯·罗德曼保护下后场篮板，立刻将球交给了皮蓬。
公牛队反击！
皮蓬带球过了半场，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
他没有自己攻，而是将球传给了弧顶的乔丹。
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乔丹接球。
他看了一眼身前的凌易，然后挥了挥手。
一个简单的手势。
皮蓬，哈珀，罗德曼，朗利，所有人立刻拉开。
从三分线到禁区，清出了一片广阔的斗兽场。
这是属于两个23号的对决。
乔丹开始运球。
篮球在他手下发出富有节奏的砰砰声。
他的身体微微摇晃，像一头即将发起攻击的黑豹。
凌易压低重心，张开双臂。
那双巨大的合金手掌，像是两面盾牌，封锁着所有可能的突破路线。
【死亡缠绕】，已然启动。
乔丹动了。
一个极具迷惑性的背后运球，衔接着一个迅猛的向右变向。
这是他标志性的进攻起手式。
无数防守者在这一招面前失掉位置。
然而，凌易的脚下像是装了滑轮。
乔丹向右启动的瞬间，他的身体也跟着横移过去，分毫不差。
两人的身体发生了第一次碰撞。
“砰！”
一声闷响。
乔丹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块钢板上。
一股强硬的反震力道从肩膀传来，让他前进的势头为之一滞。
他的眼神变了。
这小子的身体，硬得不正常！
没有时间给他惊讶。
一击不成，乔丹立刻衔接下一个动作。
他猛地一个急停，将球从背后拉回，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
一个漂亮的转身！
换做任何一个防守者，此刻的重心都会被彻底晃开。
但凌易没有。
他的核心力量稳如磐石，转身的速度甚至比乔丹更快。
当乔丹完成转身时，他发现，那道黑色的身影依旧挡在他的面前。
那双巨大的手掌，像是不祥的阴影，笼罩着他手中的篮球。
“嘶……”
钥匙球馆的解说席上，查尔斯·迈克·布林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他跟上了！”
“迈克尔的连续晃动，完全没有甩开他！”
肯尼·史密斯也瞪大了眼睛。
“这不可能！这个新秀的脚步移动速度太快了！”
球场上。
乔丹发现，他预想中的所有突破路线，都被堵死了。
这个新秀的防守，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的脚步，他的身体，他的手臂，构成了一座移动的监狱。
他被困住了。
强行突破，只会撞上那堵墙，甚至有被抢断的风险。
没有办法了。
乔丹被迫停下脚步，选择了最后，也是他最自信的武器。
后仰跳投。
他以右脚为轴，身体向后飘逸地仰去，在空中拉开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
这是他的神技。
是无数次杀死比赛的绝招。
但在他起跳的瞬间，凌易也跟着跃起。
那具被系统改造过的身体，爆发出恐怖的弹跳力。
他的手臂在空中无限伸展。
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般地笼罩了乔丹的视线。
极限的干扰！
乔丹在空中凭借着无与伦比的腰腹力量，强行调整了出手的弧度。
篮球从他的指尖拨出，越过了凌易的指尖。
在全场球迷紧张的注视下，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
唰！
空心入网。
球进了！
斯台普斯中心爆发出零星的欢呼，但更多的是惊愕。
乔丹落地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耸肩或者吐舌。
他看了一眼凌易，眼神中那丝玩味和轻视，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进球了。
但，他感觉自己像是输了。
这个菜鸟的防守，是现象级的。
神，被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