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林川的手指几乎在同一瞬间搭上了键盘。
他没有动。
川流不息静静地站在角斗场东侧的沙地上，光剑低垂，目光穿过整个战场，落在对面那个同样静止的身影上。
杜明的吴霜钩月。
轮回的剑客选手，联盟中游水平，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弱。他的风格灵动飘逸，擅长游走和骚扰，在轮回的体系中主要负责牵制和策应。
林川看过他的比赛录像，研究过他的走位习惯，分析过他的技能释放时机。
杜明的剑，很快，很飘，很难捕捉。
但林川不怕。
因为他知道，自己更快。
——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两人都没有动。
观众席上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这种沉默的对峙，在剑客对剑客的比赛中并不常见。通常，剑客们都会选择抢先出手，用速度和节奏压制对手。
但林川没有。
他在等。
等杜明先动。
第四十秒，杜明动了。
吴霜钩月从西侧疾冲而出，剑光在沙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直扑林川！他的步伐轻盈飘逸，每一步都踩在让人意想不到的角度，让人无法预判他的进攻方向。
林川依旧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光剑低垂，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进入攻击范围！
杜明的剑光猛然暴涨——拔刀斩！
一道弧形的剑气脱刃而出，直斩林川！
林川动了。
格挡，身体微微侧转，恰好让那道剑气从他身侧擦过。同时，他的光剑已经刺出——剑风！
剑气后发先至，直取杜明面门！
杜明瞳孔微缩，急忙侧身闪避。但林川的剑太快，剑气还是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蓬血花。
-4%！
杜明血量降至96%。
“好快！”潘林惊呼，“林川选手这一剑，比杜明的拔刀斩还快！”
杜明心中也是一惊。
他刚才那一剑，已经是他的最快起手。但对面这个新人，不仅轻松避开，还能在同一瞬间反击命中。
这速度……
他没有时间多想。吴霜钩月剑光再起，连突刺！两剑连发，直刺林川胸口！
林川光剑横架，格挡！铛铛两声，火星四溅。他在格挡的同时，身体已经向前压上，剑尖直指杜明咽喉——上挑！
杜明急忙后仰，堪堪避开。但林川的下一剑已经等着他——月光斩！
剑光从下向上撩起，正中杜明小腹！
-7%！
杜明血量降至89%。
“林川选手完全压制了杜明！”李艺博的声音带着惊叹，“他的速度太快了，杜明根本跟不上！”
杜明咬牙，扫了一眼自己的血量，又看了看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剑客。
这个新人，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但他没有放弃。吴霜钩月剑光再起，这一次，他用出了自己的绝招——幻影无形剑！
剑影在空中炸开，无数道剑光从不同角度同时刺向林川！
这是剑客的高伤连招，一旦被起手，后续的剑击会连绵不绝，直到对手倒下。
林川的眼神微微一凝。
幻影无形剑，他当然认识。
他也知道怎么破。
川流不息没有后退，没有格挡，而是——向前冲！
流星式发动！
蓝色剑光直刺杜明！不是刺向他的人，而是刺向他剑影的中心——那个位置，是真身所在！
杜明瞳孔骤缩，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
噗！
剑光刺入他的胸口！
-12%！
幻影无形剑被打断，杜明踉跄后退，血量降至77%。
“破招了！”潘林激动地喊道，“林川选手用流星式直接打断了杜明的幻影无形剑！这是教科书级的破招！”
杜明半跪在沙地上，大口喘息着。
77%的血量，技能交了大半。
而对面的林川，血量还是93%。
差距，太大了。
——
杜明站起身，握紧了剑。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
但他不能退。
吴霜钩月再次冲向前！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任何复杂的技巧，只是用最基础的剑招，一剑一剑地刺向林川。
林川的应对，简洁到了极致。
格挡，闪避，反击，再格挡，再闪避，再反击。
他的剑永远比杜明快0.1秒，他的走位永远卡在杜明最难受的位置，他的反击永远命中杜明防守的空隙。
杜明的血量在快速下降。
77% → 68% → 59% → 50% → 41%……
第3分钟，当杜明的血量跌至35%时，他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
在一次格挡后，杜明没有像之前那样后退，而是猛然向前踏出一步，剑尖直刺林川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
林川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剑尖从他肩头擦过，同时自己的剑已经刺入杜明胸口。
噗！
-14%！
杜明血量降至21%。
林川的剑再次扬起——月光斩！
杜明举剑格挡，铛！
但他的剑，在格挡的瞬间，被震得脱手飞出。
月光斩的后续剑光，斩在他身上。
-12%！
杜明血量降至9%。
他单膝跪地，手中已无剑。
林川站在他面前，光剑抵住他的咽喉。
杜明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眼神平静的剑客。
4分钟，自己输得彻彻底底。
“我输了。”他在公共频道里打字。
林川没有回话。
他只是收起剑，转身，向角斗场中央走去。
系统提示：川流不息 胜利。
用时：4分17秒。
川流不息剩余血量：86%。
零封。
全场死寂了一秒，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不是欢呼，而是惊呼。
轮回主场，他们的剑客选手，被一个新人，零封了。
——
林川走下比赛席，回到兴欣选手席。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训练。
“打得漂亮。”叶修说。
林川点了点头，坐下。
唐柔递给他一瓶水，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带着认可。
个人赛第一场，兴欣先下一城。
大比分1:0。
——
杜明回到轮回选手席时，脸色很难看。
江波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周泽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落在对面兴欣选手席的方向，准确地说是落在那个刚刚走下台的剑客身上。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有意思。”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