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雾扑在脸上，像被砂纸磨过。
我往前走了几步，脚底踩到一块焦石，发出脆响。四周安静得不对劲，连岩浆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刚才系统提示说有高危凶兽的气息残留，我还以为是前面那片死寂的火山口里藏着东西，结果刚靠近，地底下就开始冒动静。
不是一头，是一群。
我停下脚步，靠在一块裂开的黑岩后，悄悄放出一丝神念。下一秒就收回来了。地下至少三十道气息正在往上涌，速度快得很，而且分布的位置刚好把我围在中间。它们不是乱爬的，是冲着我来的。
看来之前的那只火兽不是孤立的。这片区域早就有组织了。
我摸了摸手腕，混沌灵宝雏形在丹田里转得有点急。上一次杀了几只小的，功德直接洗了一遍经脉，舒服得像是泡了热水澡。现在这么多送上门来，不打白不不打。
反正我已经进来了，退回去也没意义。不如试试这功德机制到底能撑多高。
我站直身体，不再藏。
地面开始震动。几道裂缝同时炸开，红光从下面透出来。那些“晶体”一样的外壳碎了一地，里面钻出通体赤红的兽形生物。它们四肢着地，背脊拱起，头颅低垂，双眼蓝焰跳动，像一群盯住猎物的野狗。
一共三十七头。
最前面七只体型更大，鳞甲上有暗金纹路，和之前那只一模一样。应该是头领级别的。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慢慢散开，形成一个半圆，把我堵在这片断崖边上。
我知道它们在等什么——等我先动，露出破绽。
但我偏不让它们如意。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我双手抬起，掌心相对。混沌灵宝雏形猛地一震，祖龙威压被压缩成一股锥形气流，顺着经脉冲上头顶。我咬牙，低喝一声：“爆！”
金瞳亮起的瞬间，空气像是凝固了一下。
七头领兽同时僵住，脑袋“砰”地炸开，血肉横飞。剩下的凶兽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冲了出去。
人形状态不能硬扛太多攻击，必须快。我在两头凶兽之间穿插，左手结印引动火行之力，右手凝聚风刃。一头刚张嘴喷火的凶兽被风刃削掉半边脸，还没倒下就被我一脚踹进裂缝里。
另一只从背后扑来，我侧身躲开，反手将一道混沌气打入它体内。那东西跑出几步，忽然停住，全身由内而外烧成灰烬。
这种小怪抗不住混沌之力，一碰就崩。
我一边打一边数。每杀一头，眉心就暖一下，功德金流顺着识海往下灌。刚开始还只是温温的，杀到第十头时，已经有种发烫的感觉了。经脉里的灵力运转越来越顺，之前战斗留下的轻微滞涩全被冲开了。
第十五头倒下时，剩下的凶兽开始慌了。它们不再围攻，反而往后退，聚在一起，背对着背，像是要联手发动什么招式。
我没给它们机会。
双脚猛踏地面，借力跃起三丈高。在空中双手划圆，引动五行之力。火、水、风、土、雷五股能量在我掌间交织，化作五条锁链腾空而起。
锁链落下时像网一样罩住整片区域。一头想逃的凶兽刚跳出圈子，就被雷链抽中，当场抽得皮开肉绽。其他的想反抗，但五行锁链已经缠上它们的四肢和脖颈。
我双手合拢。
“绞。”
锁链收紧，血肉撕裂的声音接连响起。有的凶兽直接被扯成两半，有的挣扎着想爬，却被土链死死钉在地上。最后一只还在动的，是刚才躲在中间的那头大个子，它的一条腿已经被烧没了，正用前爪拖着身体往裂缝里钻。
我落地，走到它面前，蹲下。
它抬头看我，蓝焰眼里居然有种近乎人性的恐惧。
我不说话，伸手按住它的头。混沌气涌入，从内部把它彻底湮灭。
最后一丝黑烟散去时，天空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日光，也不是火山的红光。是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我头顶，然后迅速融入身体。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像是下雨一样洒下来。
系统提示响了。
“击杀邪祟三十七头，累计斩杀九十七头，功德达标，触发‘净体凝基’效果。”
我盘膝坐下，闭眼感受。
功德金流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像潮水一样冲刷全身。每一寸经脉都被清洗，原本因为频繁使用祖龙威压而积累的微小损伤全部修复。更明显的是道基，原本像块硬石头一样卡在大罗金仙巅峰的位置，现在竟然松动了。
丹田里的混沌旋涡转得越来越快，边缘不断浮现出金色纹路，一闪即逝，但数量越来越多。我能感觉到，只要再来一波类似的冲击，它可能会自己突破。
但这不是时候。
我睁开眼，没急着起身。虽然战斗结束了，可这片地方还是不安全。这些凶兽既然能成群活动，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东西在管着。我现在状态不错，但要是冒出个比我强的，就得栽在这。
我检查了一遍身体，确认没有残留煞气，才缓缓站起来。
远处那片死寂的火山口依旧安静，连烟都不冒。刚才的动静那么大，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么是真的封印着什么东西，要么就是……里面的东西根本不在乎这些小喽啰的死活。
我看了会儿，决定暂时不去碰。
功德到手了，道基也稳了，没必要为了好奇把自己搭进去。以后实力再强点，再来探也不迟。
我转身往断崖边缘走。这里地势高，能看清周围的情况。火山群向南延伸得更密，火光连成一片，像一张烧红的网。而在东侧，有一条干涸的河床穿过山岭，裂缝里偶尔闪出火星。
我记得那条路。早上经过的时候，两边都是塌陷的地沟，不适合久留。但现在看来，那里可能是条捷径。
我站在崖边吹风，体内的混沌灵宝雏形安静了下来，但那种即将蜕变的感觉还在。功德还在缓慢汇入，像是持续充电。只要再积累几次这样的战斗，突破应该就能水到渠成。
正想着，丹田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警告，也不是共鸣。是一种……吸引。
我低头看向左手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色印记，平时看不见，现在却微微发烫。它是融合系统自带的标记，一直没动静，今天却是第一次有反应。
难道附近还有什么能吸收的东西？
我皱眉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在刚才战斗的地方。焦黑的残骸堆里，有一块没完全烧毁的晶体，颜色比其他深，表面带着暗绿光泽。我走过去，用脚尖拨开灰烬，把它捡了起来。
入手冰凉，但很快就开始升温。
就在这一刻，手腕上的印记突然一跳，和晶体产生了某种感应。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晶体“啪”地裂开，一道微弱的光钻了出来，顺着我的手指窜进体内。
混沌旋涡猛然加速，金纹浮现的速度快得几乎连成一片。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吸收未知凶兽核心残片，解锁‘吞噬进化’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