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云的脸色有些一言难尽:“公主当真要看。”
魏南栀扫过他,回答的肯定:“自然要看。”
随着陆凌云一路向前,血腥味越来越重,隐隐约约能听到哭声混杂着惨叫。
刑具房的门外,悬挂着一排头骨。
用头骨做的门帘,很是别致,倒是让她想到了地府门外似乎也有类似的东西。
魏南栀对那些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的刑具兴趣不大,但是看上了那一副不起眼的手铐。
这个东西若是在恰当的时候合适的地方,想必别有一番滋味。
魏南栀大手一挥:“寺卿大人,我等下让人送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劳烦寺卿大人,就按照这个,帮我做个一模一样的。”
陆凌云愣住:“公主,您要这个做什么?”
魏南栀笑的揶揄:“记住,要做一对。”
陆凌云:……
长公主果真如传言那般不着调。
不远处传来了喜公公的夹子音。
魏南栀回头便看到了他两个涂了胭脂的腮帮子,比以前更红了。
“长公主,您让老奴好找。”
语落,他侧身冲着陆凌云行了个礼:“寺卿大人。”
陆凌云颔首还礼。
“长公主,皇上要与摄政王去冬猎,让老奴前来问问,您要不要一起去。”
冬猎?
魏南栀还是第一次听说。
“去,当然要去。”
她就知道人间肯定有好玩的,这不就来了,正好她今日也要入宫去见见宋美人。
翌日的清晨。
魏南栀是被冬梅从床上拽起来的。
外面的天还黑着,皇帝的銮驾浩浩荡荡的朝着盛京城外的围场走去。
他的骄撵后面是魏南栀的骄撵。
魏南栀的后面跟着摄政王,再往后是随行的妃嫔,大臣,浩浩荡荡数百米。
场面太过夸张。
打猎而已,又不是去行宫,带那么多妃子做什么?
上了马车,魏南栀倒头就睡。
可是她发现,睡在枕头上,就是没有睡在男人腿上舒服。
霍言去了边关还不知何时能回来。
魏南栀认真反思,还是身边的男人太少了。
走了一个,就没人陪她了。
若是有个十个八个的,就算丢了两个,兴许她都不会知道。
就像她一直好奇皇帝宫中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那么多人,他分的清楚吗?
睡过的兴许还能有点印象,怕是没睡过的,连名字都记不清。
她要好好向皇帝学习,广纳天下美男。
刚好趁着这次冬猎,看看朝堂上,还有没有什么人间尤物。
【长公主!】
白衣女鬼不知何时上了马车,硬生生吓了她一跳。
【好啊,你出来寻开心,竟然不带上我,咱们到底还是不是姐妹了?】
姐妹?
魏南栀嗤笑出声:【你跟我称姐妹,你那个大侄子得叫我什么?】
白衣女鬼:……
【长公主,各亲各叫,咱们就不较这个劲了。】
魏南栀挑眉:【其实我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显得老,别说他叫我姑姑,就算他叫我姑奶奶,也没关系!】
白衣女鬼:【长公主,我有关系。】
魏南栀:【哦,那你有吧。】
她跟白衣女鬼聊了几句,彻底醒了。
撩开车帘,外面已经可以看到一大片平原,估摸着离围场不是很远了。
魏南栀叫停了马车。
喜公公忙不迭的跑了过来:“公主,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魏南栀摇头:“坐马车太无聊了,我想骑马。”
骑……骑马?
喜公公额头青筋猛跳。
眼瞅着就快要到围场了,他刚刚在心里琢磨这一路挺顺,却没想到……
长公主这又是要闹哪样?
喜公公一脸职业假笑:“长公主,您又不会骑马,要不等到了围场,奴才找个师傅教您?”
“我只是想要感受骑在马上的感觉,又不是要飞奔,为何要学会了才能骑?”
喜公公满脸难色,魏南栀已经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刚想说随便找个会骑马的与她同行即可。
她的手都伸出去了,却发现入眼全是随行的臣子,尤其走在前面的几个,两鬓苍白,年纪一大把。
魏南栀:……
她看的画本子不是这样写的。
帅气的侍卫呢?
清冷的丞相呢?
病娇的大学士呢?
怎么一个也没有?
好不容易看到个眼熟的大理寺卿。
可人家喜欢男人,喜欢男人啊!!!
这就是没做好背调啊!
而此时所有的官员,都因为她叫停了车队,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她承认她刚刚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她现在说不骑马还来得及吗?
魏南栀尴尬的收回手,便看到了正对着她,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谢承墨。
她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装作若无其事随手一指的样子:“就他吧!”
喜公公:!!!
谢承墨:???
魏南栀压根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人已经站在了她的马下。
感受到众人八卦的目光。
她清了清嗓子:“王爷,我跟皇弟都是您看着长大的,你把我们姐弟二人拉扯大不容易,我一直都把您当亲生父亲般看到,所以由你带本公主骑马,再合适不过了!”
亲生父亲?
人群中窸窣一片。
“长公主刚刚说的那个是什么意思?所以她纠缠摄政王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把他当做父亲来看待?”
“可怜长公主与皇上年纪那么小,先帝先后就不在了,孩子思念父亲,也是情理之中。”
“摄政王这些年对皇上确实忠心,只是长公主这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就不为人知了。”
“我看着像真的,我听说前些日子霍将军身负重伤为妹妹求情,是长公主出手相助。”
“这件事我记得,长公主当时与临安侯府嫡女斗文,她向摄政王讨要彩头的时候,说的就是与霍将军私交不错。”
“我当时还纳闷,霍三小姐不是想要得到摄政王,才在摄政王的吃食中下了媚药,长公主怎么如此大方竟然还肯救她。”
“我听说那一日霍将军晕倒的时候,长公主直接让人把他抬到了自己的宫殿,还让霍将军睡在她的寝卧中养伤,当晚前去的太医都知晓此事。”
“如此说来,长公主真正喜欢的人是霍将军,她只是把摄政王视为长辈……”
谢承墨冷锐的眼眸看着她,一字一顿:“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