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叔父,你们都是我的长辈,能不能让我这个晚辈插句话?”
卢若森现在可是跟崔启铭亲如一家,不看僧面看佛面,谁也不会给他难堪,便纷纷停下了动作全部看向他。
“卢贤侄,你想要说什么?不妨说来听听,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一向主意多。”
“我看朱叔父不过是救子心切,并没有什么逾越之举,若是我们因为此事便将朱家排斥在外离心离德的话,慢慢我们岂不就成了一盘散沙,这样一来不是正好中了皇上的计?各位想想我们若是分崩离析的话,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见他们都不说话,他接着说道,“要我说,我们不但不应该责怪朱叔父,更是应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而且可以让朱馗借此机会来接近那李玄业,想要打败敌人,我们不了解敌人怎么能行?”
“啪啪啪!”崔启铭带头鼓起了掌,他看着卢若森满脸都是欣赏,但同时心中又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一时之间心头悲喜交加。
看来回去之后要努努力再生几个,一定要有一个卢若森这样的人来接班他才能够彻底放心。
“卢贤侄说的不错,我们大家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内讧,你们别忘了皇帝老儿之前对我们的一系列举措,虽然只是伤了些皮毛,但已经能看到他的态度,我有一种预感,距离朝廷对我们动手的日子,不远了,大家要早做准备才是。”
“另外,你们收到消息没有?李玄业那小子快要回来了,这次他在韩国搅的天翻地覆,可见他能力不小,等他回来之后我们该如何应对?”
李家主捋着胡须,“崔兄说的不错,这个小子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他离开的这些日子倒是还好,我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可谁知道竟然是皇帝老儿跟他合演的一出戏,我可听说他们在韩国大败呼兰人,往后我们想要动用武力来对付他,恐怕是行不通了。”
王家主捏着杯子咬着牙愤愤道:“娘的,这邪门的小子到底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就是他刘千朔当初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击退呼兰,他不过带了千把个人,呼兰人怎么会输给他?”
卢若森心中也十分好奇,但同时他也在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没错,他知道李玄业有本事,但却没想到本事居然这么大,李玄业越厉害也就意味着他以后受益越大,但此刻他丝毫不能表现出来,也跟着附和。
“各位叔父,其实之前我们派去杀他全都失败了,就能够看出此人有些本事,只不过好像比我们预想的要多一些而已,既然来硬的行不通,那还有别的办法,银子、女人、他就算再厉害也总有一个弱点吧,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他身边的人嘛,以我们的财力想要收买其中一个还不是易如反掌?”
其他几个家主相互对视一眼,心想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这个法子他们何尝又没想过?可李玄业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不是没有打听过,但偏偏连底细都摸不透,也不知道李玄业突然从哪找出来这么一群能人异士,别说拉拢了,就是想搭上一根线都难如登天。
崔启铭脸上也有些许尴尬,他拍了拍卢若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慰,“贤侄,你也知道他身边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人,这些人在遇到他之前都是碌碌无为,谁知道围在他身边之后就一个个大放异彩,让我们去拉拢他身边的人,基本上是绝无可能的。”
卢若森心中也有些无奈,如果李玄业还在金陵的话,他大可以提前沟通一声然后推出去一个人选让世家进行收买,可现在李玄业不在,世家眼看又要想办法对付他,卢若森心中万分焦急,情急之下他快速地在心中将自己见过的李府人员筛选了一遍,最终锁定了一个人选。
“各位叔父,我倒是有个主意,其他人不好说,但他府上有一个人是有希望收买的,而且只要我们在暗中稍加运作,他就一定会上钩!”
朱彤迟疑了一下,端着杯子质疑道:“卢贤侄,据我所知李府上下可谓是针插不入、水滴不进,你说的人选又是谁?”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说过杨逸州?此人才学过人,之前在滨州写状子得罪了礼亲王,不知道这李玄业怎的将他给救了出来带在身边,此番李府的人去往韩国,但他还在城郊的韩庄之中,这不正是我们拉拢他的好机会。”
李家主冷哼一声,脸上尽是不屑,他们这些世家什么时候对付一个无名小辈还要靠拉拢这种小手段,对于卢若森的提议他是压根没看上,态度之轻蔑甚至连对卢若森的称呼都变了。
“卢若森,这人我当然知道,不过他就是个穷酸书生而已,能帮我们什么忙?先不说能不能收买他,就算他同意了,又能替我们做什么?难道你指望他下毒去毒死那小子吗?依我看就是白费功夫。”
王家主也点头同意,不过他的态度相对温和,并不想李家主那般轻蔑,“嗯,这样一个人在李府之中,顶多是个幕僚或者师爷,想让他做出什么事情的话,恐怕实在不太容易,若是我们花大代价去收买一个无用之人的话...贤侄你还是太过稚嫩啊。”
“是啊贤侄,他李玄业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过是皇帝推出来给我们找麻烦的人,真要跟我们这些世家打擂,他还没那个资格,更别说收买他身边的下人,那些人能给我们带来什么?让他去刺杀李玄业,又基本不可能,你的想法是好的,但还是换个主意吧。”
崔启铭他们不是没想过要做掉李玄业,可事实证明这条路根本行不通,且不说他身边现在有众多高手,就他本人也是心思细腻,想要下毒更是难上加难,被众人规劝的卢若森按理说应该不再说话,可他却十分倔强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