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清河站起来拍拍他肩膀,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你下次去云深不知处的时候,把家里那盒老山参带上,给景仪补补身子,我听你大哥说他胳膊受了伤。”
说完聂清河哼着小曲走了,心里得意坏了,怀桑现在想通了练刀了又开窍了,哈哈哈哈哈!!!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
聂怀桑最近刀练的不错,聂明玦大发慈悲给了他半天假,聂怀桑琢磨着去彩衣镇逛逛,看看景仪的铺子是不是完工了,他走时候,特意让自家掌柜盯着的。
彩衣镇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吆喝声从街头连到街尾,聂怀桑东瞅瞅西看看,手里拿着一包糖炒栗子,一边剥一边溜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蓝景仪那间画铺门前。
聂怀桑站在门口探头探脑,也不知道景仪在不在,就听里头就传来一声笑。
“聂前辈,你这是在门口当门神呢?”
蓝景仪手里还捏着一支细毫笔,冲着聂怀桑笑道,聂怀桑立马走了进去,把栗子递到他面前,“刚买的还热乎,你尝尝。”
蓝景仪也不客气,拿起就吃问道,“你今天怎么得空出来了,聂宗主肯放人?”
“我爹回来了,他老人家发话让我歇半天。”聂怀桑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一幅画了一半的山水看,嘴里啧啧道,“这画得真好,景仪你手真巧。”
蓝景仪白了他一眼,“少来,你上回还说我画的竹子像韭菜。”
“那不是我不懂欣赏嘛,现在我懂了,这竹子多有风骨!”聂怀桑那叫一个上道,夸的天花乱坠。
话音刚落,林书白拎着一盒点心走了进来,青衫玉冠,斯斯文文笑道,“景仪,我带了松子糖,你上回说想吃…”
林书白话说一半看见聂怀桑,笑容顿了顿道,“聂公子也在啊。”
聂怀桑心里头立刻警铃大作,笑呵呵地点头,“林公子,巧啊。”他就说!他不在的时候,这姓林的准围着景仪献殷勤!!!
蓝景仪没注意他俩这点暗流涌动,拿过一颗松子糖塞嘴里,眼睛眯起来,“林兄我那天就是随口一说,你还真记着。”
林书白笑得温润,“你的事我哪件没记着?”
聂怀桑手里的栗子壳咔嚓一声捏碎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碎壳,若无其事地扔进纸篓,又拿起一颗。
蓝景仪转头对聂怀桑说道“对了聂前辈,你上次不是说要给聂宗主挑幅画当生辰礼吗?我这儿有几幅新的,你来看看。”
聂怀桑立马精神了,跟着蓝景仪走到画架前,林书白也踱步过来,站在另一边,三个人围在画架前。
“这幅好,”聂怀桑指着一幅山水图道,这山水和他风格极为相似,大哥肯定喜欢!
林书白却指着另一幅墨竹道,“我倒觉得这幅更适合,素闻聂宗主刚正不阿,性烈如火,竹子有气节。”
蓝景仪歪着头看了看道,“要不聂前辈你两幅都拿去吧,反正也不是外人。”
聂怀桑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笑道“该给钱给钱,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林书白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笑意温和,“聂公子这话说的有理,我下个月也打算在景仪这儿订一批画送人。”
聂怀桑:“…”这人怎么还带加单的?
正说着,蓝曦臣和孟瑶并肩走进来,孟瑶正侧头跟他说什么,蓝曦臣微微低头听着,嘴角噙着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蓝景仪迎了上去“宗主,仙督,你们怎么来了?”
孟瑶笑着看向他道,“路过,进来看看你,顺便挑两幅画挂在寒室。”
聂怀桑看着这俩,心里头羡慕得紧,蓝曦臣和孟瑶成亲这些年,感情还是这般好,走到哪儿都跟刚成亲似的。
他偷眼看了看蓝景仪,蓝景仪正兴致勃勃地给孟瑶介绍新画,压根就没发现。
蓝曦臣挑画的工夫,孟瑶凑到聂怀桑跟前,压低声音问,“怀桑,你最近跟景仪怎么样?”
聂怀桑脸一热,“什么怎么样,就,就朋友啊。”
孟瑶笑眯眯地拍他肩膀,“朋友好啊,我和曦臣哥当年也是朋友来着。”
聂怀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孟瑶也不逗他了,转身去帮蓝曦臣挑画,蓝曦臣伸手把孟瑶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蓝曦臣挑好了画对聂怀桑点点头,“怀桑,改日来寒室喝茶。”
孟瑶冲聂怀桑眨了眨眼,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聂怀桑:“…”孟兄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蓝曦臣和孟瑶走后,蓝景仪给聂怀桑包好了两幅画,林书白坐在一旁翻画册,聂怀桑付了钱,蓝景仪问道“聂前辈,明天你还来吗?我新进了批宣纸,你帮我试试好不好用。”
聂怀桑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来!我明天一早就来!”
林书白翻画册的手停了停道“景仪,我明天也来帮你试纸。”
蓝景仪乐呵呵地应了,“好啊好啊,人多热闹!”
聂怀桑和林书白对视一眼,蓝景仪挠了挠头“你俩怎么了?眼睛抽筋了?”
“没事!”两人异口同声回道。
聂怀桑拎着画出了铺子,他回头看了看铺子里蓝景仪低头画画的侧影,没事,来日方长。
他哼着小曲又买了个糖人,边走边琢磨。林书白那厮明天要是再带什么点心,他就当场去隔壁买两斤糕点塞给景仪,总不能老让人比下去。
聂怀桑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就跑到校场练了半个时辰刀,聂清河遛弯路过,站在场边看了会儿,满意地点点头离开,看看他家怀桑,多上进啊!
聂明玦晨练完过来,看见聂怀桑在这挑了挑眉,扔给他一块新帕子擦汗。
“别练太猛,下午还得去彩衣镇。”聂明玦说道。
聂怀桑接过帕子擦了把脸,“大哥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彩衣镇?”他大哥什么时候学会算命了…
聂明玦暼了他一眼,无语道,“你脑门上写着呢。”
聂怀桑摸了摸额头,才反应过来,聂明玦已经转身走了,聂怀桑在后头喊,“大哥你变坏了!”
吃过早饭,聂怀桑就是迫不及待朝着彩衣镇去了,以前御剑跟要他命似的,现在也不嫌高了,也不嫌快了,恨不得立马到了才好。
“景仪!!”
蓝景仪听到声音从里面探出头来,“聂前辈快进来,宣纸刚到,你来摸摸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