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霁听着萧玄澈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谢家、傅家、楚家，这些人全都是本王复位路上的绊脚石！当初若不是他们拼了命地支持赫连枫，这龙椅怎么会落到他的手里？本王的皇位，是被他们硬生生夺走的！他们，都该死！”
萧玄澈看着他眼底翻腾的戾气，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探究：
“本王倒是听说，你近日与丞相沈佑安一家走动较近。莫非，你相中了丞相沈佑安的千金沈明漪？”
赫连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待赫连枫生辰那日，本王自会请旨赐婚，把这门婚事定下来。你也知道，丞相在朝中根基深厚，地位与威信都举足轻重，若是能和他联姻，对本王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日后，他定会成为助本王夺回皇位的一大助力，何乐而不为？”
“哦？”
萧玄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那你的那个若儿呢？本王没记错的话，你与傅家那丫头往来，也有一载光景了吧？”
赫连霁听到 “若儿” 二字，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仿佛没想到萧玄澈会突然提起此事，但转瞬便恢复了镇定，甚至还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她是傅云卿的女儿，你觉得本王接近她，是真的想娶她进门吗？”
“这么说，你不过是玩玩而已？” 萧玄澈追问。
赫连霁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傅璃若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
昨日，她在他身下的娇媚模样，眼尾泛着薄红、鼻尖缀着细汗，连垂落的发丝都沾着几分水汽，分明是未经世事的处子，像晨露里刚绽开的白芙蓉，花瓣软得一碰就颤，偏生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时，又带着勾得人心尖发紧的懵懂，惹人怜惜。
想到此处，他的喉咙一紧：
“傅云卿的女儿，倒真是有一副诱人的好身子，只不过么，蠢的可怜。她还真当本王英雄救美，对她一见钟情？本王不过是看她心思单纯好骗，与她玩个游戏罢了。”
他的眉眼彻底沉了下来，染上一层邪恶的阴鸷：
“本王要的，从来都不是和她谈情说爱，就是要狠狠羞辱她、蹂躏她、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看着她从云端跌落泥潭，看着她痛苦绝望，只有这样，本王心里才会舒坦一点！谁让她的爹爹是傅云卿？谁让她是本王仇人的女儿？想让本王娶她？等下辈子吧！”
萧玄澈听着他这番冷酷的言辞，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开口：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你就不怕，傅璃若要是把你们之间的事说出去，傅云卿和玄玥必会赶回天启，他们岂会饶了你？”
“哼，”
赫连霁不屑地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
“傅璃若那个下贱丫头，胆子小得很，哪怕她就算珠胎暗结，也不敢说出去。更何况，就算她真的敢说，又能怎样？她的爹娘傅云卿和玄玥，能不能活着回天启，还不一定呢！”
萧玄澈唇边的弧度越发大了：
“看来，你早就有打算了？”
赫连霁眼中杀意毕露：
“他们若不嫌命长，那便一辈子待在北苍，也就罢了。可若是他们敢回来，本王自会在半路上设下埋伏，直接劫杀他们，让他们有来无回！”
殿内熏香袅袅，却压不住赫连霁话语里的戾气。
一旁跪着给赫连霁按腿的美姬，被他语气中的狠厉惊得浑身一哆嗦，手上力道没收住，稍微用力了些。
“嘶 ——”
赫连霁猛地蹙眉，眸中戾气瞬间翻涌。
他抬起脚来，朝着那美姬的小腹踹去，动作又快又狠。
那美姬本就柔弱，哪里禁得住这般力道，当即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被踢飞，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溢出，疼得连爬都爬不起来。
“贱婢！”
赫连霁斜睨着她，语气淬着冰：
“连这点差事都干不好，留你在身边何用？”
那美姬趴在地上，浑身疼得痉挛，人也抖作一团。
京中谁不知晓，这位六王爷，幼时曾做过一载皇帝，自小便性情暴戾，对待宫人从无半分怜悯，稍有不慎，宫人们非死即残。
她连忙撑起身子，不顾胸口剧痛，对着赫连霁连连磕头：
“王爷饶命！奴、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爷开恩，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赫连霁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仿佛眼前的求饶只是扰人清净的苍蝇。
他侧过头，看向立在一旁的侍卫统领段戈，语气不耐：
“段戈，还愣着做什么？”
段戈早已习惯了自家王爷的狠辣，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属下在。”
“命人把这贱婢拉出去，” 赫连霁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直接扔进青楼，让她在那儿好好学学，怎么伺候男人，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美姬听到 “青楼” 二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磕头磕得更凶了，哭声都变了调：
“王爷不要！奴婢不要去青楼！求王爷饶命啊！王爷 ——”
可赫连霁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段戈也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招手唤来两个侍卫，将还在哭喊求饶的美姬拖了出去。
殿内很快恢复了安静，仿佛方才的暴戾与求饶从未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血腥气。
萧玄澈却是始终不发一言，默默地饮尽杯中的香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