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新界牛头角的海滩上静得吓人,连只喘气的王八都找不着。
潮水退了半截,露出黑黢黢的礁石,烂泥沙踩上去直陷脚。
远处海面上,十几条快艇把灯全灭了,借着月色和洋流偷偷往岸边摸。
马达声压到最低,生怕弄出半点动静。
头艇上蹲着个寸头壮汉,嘴里咬着根没点的烟,手里死死攥着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宁。
他身后挤了三个人,怀里全抱着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真家伙。
快艇底盘蹭上沙滩,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寸头壮汉第一个蹚进浅滩,海水没过小腿肚。
他弯着腰朝岸上摸了十几步,回头打了个安全手势。
后面的快艇这才敢陆续靠岸。
三十多号人做贼似的跳进浅滩,弓着腰朝沙滩上摸。
有人踩在礁石缝里差点崴脚,刚要骂娘,就被旁边的人一巴掌死死捂住嘴。
整个登陆过程用了不到五分钟。
这帮海对面的精锐全上了岸,在沙滩上摸黑鼓捣装备。
有人蹲在地上拉枪栓,有人往腰带上别备用弹匣。几十号人挤在一块,黑灯瞎火难免磕磕碰碰。
寸头壮汉把手里的烟点着,狠狠抽了一大口。
“都他妈手脚麻利点!半小时内摸进赵家围,先把看门的暗哨拔了……”
装杯的话还没说完。
沙滩后方的矮坡上,一颗红色信号弹“嗖”地直窜夜空。
半空中直接炸开一团暗红色的强光,整片海滩瞬间被照得比白昼还亮。
寸头壮汉夹着烟的手当场僵住,半截烟掉在沙子上。矮坡后面,二十多个黑影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周建军趴在一块大礁石后头,左眼死死贴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瞄准器,右手食指稳稳搭在扳机护圈外。
他身边是十二个杀气腾腾的退伍老兵,全副武装。
清一色的 m3黄油枪和汤姆森冲锋枪,枪身油亮,一看就是常年摸在手里的家伙。
这帮老兵选的阵地简直刁钻,矮坡正好死死卡住沙滩通往内陆的唯一通道。
左右两翼各布了一个三人组,摆明了是标准的口袋阵。
周建军盯着准星,嗤笑一声。
“这帮孙子还挺讲究,千里送人头还不忘排个队检查装备。”
旁边的老兵老刘利索地拉了一把枪栓。
“还行,比咱们当年的新兵蛋子强点,开打前起码没尿裤子。”
周建军咔嗒一声把标尺拨到两百米档位。
“放近了再打。速战速决,今晚的活儿主打一个赶尽杀绝。”
随着周建军打出第一枪,沙滩上三十多个枪手这才如梦初醒。
寸头壮汉声嘶力竭地破音大吼:
“有埋伏!散开找掩体!”
“哒哒哒哒哒!”
狂躁的五六式冲锋枪连射声直接把夜空撕了个粉碎。
周建军扣下扳机的同一秒,左右两翼的火力点同时咆哮开火。
三个方向的弹道在沙滩上疯狂交汇,织成了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催命火网。
前排的枪手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成片成片地齐刷刷撂倒。
这纯粹是满级大佬屠新手村的降维打击!
子弹打在湿沙上溅起半米高的泥水,扫在快艇铝壳上叮当乱响。
打在人身上,直接爆出一团团暗红色的血雾。
带头的寸头壮汉最倒霉,两发滚烫的子弹当场掀飞了他的左肋骨。
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直挺挺地栽进浅滩里,周边的海水瞬间红了一大片。
满打满算不到十秒钟,沙滩上已经躺平了一大半。
剩下那十几个活着的枪手,直接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好歹也是海对面道上叫得上号的精锐双花红棍,平日里拿把破砍刀争地盘就算了。
但这特么哪是古惑仔火拼?这分明是正规军在打歼灭战!
正儿八经的战术交叉火力覆盖,连特么开火的射击节奏都稳得让人头皮发麻。
“趴下!都特么装死别动!”人群里传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剩下的人整齐划一地趴在烂泥里,脸死死埋进湿沙,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手里的洋枪洋炮早不知道扔哪去了。
周建军意犹未尽地停了火,熟练地咔嚓换了个满弹匣。
“下面是打地鼠时间,喘气的全清理干净。”
左翼火力点的老刘端着枪大喇喇地探出身子,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单发点名简直准得离谱。
每一声枪响,沙滩上就少一个还在瞎扑腾的活物。
让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来对付一帮靠收保护费起家的业余流氓。这已经不是杀鸡用牛刀了,这特么叫用高射炮打蚊子。
同一时间,沙滩东侧的灌木丛里一阵晃动。
王虎带着八个如狼似虎的安保人员,直接抄了这帮人的后路。
他们借着礁石和沙丘玩起了标准的战术穿插交替掩护,手里的步枪打得又准又狠,一通输出直接断了对方退回海里的念想。
有几个脑子活泛的刚爬起来想往海里扎,直接被王虎的人当场撂翻,半个身子泡在水里直抽搐。
“跑什么跑?来都来了,急着去投胎啊!”
王虎大步流星走过去,一脚狠踹翻一个趴在地上装死的家伙,顺势从他怀里踢出一把手枪。
那枪手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满脸是泥沙和血水糊成的面糊糊。
他操着极其蹩脚的粤语,嗓子都劈了:“投降!我投降!大佬别打了!”
“老子字典里就没有俘虏俩字。”
王虎一句废话没有,直接一枪托狠狠砸在那货后脑勺上。
这场单方面屠杀,从信号弹升空到打扫完战场,满打满算都没超过四十分钟。
海滩上一片狼藉,堪称大型灾难现场。
偷渡用的十几条快艇全被打成了破筛子。
有两条直接灌满了海水,头重脚轻地栽进了水里。
沙滩上横七竖八躺平了三十多个来犯之敌。黄澄澄的弹壳掉得到处都是,一脚踩上去咯吱作响。
海风一刮,把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气全卷向了内陆。
五百米外的沿海公路边。
何雨柱四平八稳地坐在奔驰车后座,车窗摇下来一半透气。
他右手夹着根进口三五烟,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皮鞋鞋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完全是一副看免费大片的架势。
听着远处的枪声彻底停歇,何雨柱抬手看了看腕表。
他乐呵出声:“四十分钟结束战斗,建军这帮人手脚够麻利的。”
话音刚落,脑海里那个缺德系统立马诈尸了。
【叮!检测到宿主歼灭跨海敌对武装势力,物理超度成功!掠夺气运完毕,奖励寿元8年!】
【当前剩余寿元:1372年零3个月】
何雨柱顺手弹飞烟灰,直接笑出了声。这波白捡的寿元,简直血赚!
车里的对讲机呲啦响了一声。周建军毫无波澜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板,活儿干完了。三十四个倒霉蛋,一个没漏。咱们这边连个擦破皮的都没有。”
何雨柱端起座位旁的保温杯喝了一口:“交通工具呢?”
对讲机回复:“水鬼潮已经带人去沉海了。”
“手脚干净点,天亮前别给条子留把柄。”
“明白。”
何雨柱按灭烟头,随手把车窗升了上去。
他整个人舒服地陷进真皮座椅里,双手交叉垫在脑后。
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悍匪,大老远跨海来送快递。
结果连新手村的门槛都没迈进去,就被这帮百战老兵直接包了饺子。
这海对面所谓的底牌和精锐,在这帮经历过炮火洗礼的老兵面前,连个响屁都不算。
何雨柱半眯起眼睛,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退得干干净净。
老祖宗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这帮过江虫不知死活地跑到香江来掀桌子,那就怪不得他何雨柱心狠手辣了。
只管杀不管埋可不是他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