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最奢侈,隐私性最好的会所。
楚轩身姿端正,面对江澄的时候,姿态始终放得极低,完全收起了魔都楚家继承人的高傲气场。
哪怕他身份尊贵、前途无量,在江澄面前,自始至终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与敬畏,不敢有半分逾越。
楚轩率先开口,“江先生,今天我特意从魔都赶来金陵,单独约您见面。
我们接下来所有的谈话内容,属于你我二人的绝对私密,希望不要让第二人知道,可以吗?”
江澄神色淡然,“可以。楚少放心,今日对话,我不会告知任何人。”
听见江澄的称呼,楚轩立刻微微躬身,态度愈发谦和恭顺。
“江先生您万万不必如此客气,叫我楚少实在太过生分。
以您的本事和格局,您完全可以直呼我小楚,这是我的荣幸。”
江澄没有过多客套,轻轻点头。
楚轩定了定神,“我先跟您把公事彻底摊开讲透,避免后续滋生任何误会。
目前魔都楚家已经和金陵苏家达成深度绑定,全线战略合作,目标高度统一。
我们两家现在唯一的劲敌,就是根基雄厚、盘踞京城多年的顾家。”
“顾家势力盘根错节,单独任何一家,都无法与其正面抗衡。
唯有楚苏联手,抱团制衡,才能稳住局面,一步步挤压顾家的生存空间。
您和苏家渊源极深,单凭这层关系,您和我们楚家就是铁板一块的战友,是真正同进退、共利弊的一条战线。”
江澄淡淡应声。
“我清楚,无需多言。”
楚轩神色愈发郑重,话锋一转,切入了自己今天专程赴约的真正目的,也是藏在他心底许久、无人知晓的执念私事。
“公事既定,我接下来跟您说一句掏心窝子的实话。
今天我冒昧约你见面,希望接下来的谈话,不要冒犯到您。”
江澄抬眸看向他。
“你说。”
楚轩深吸一口气,眼底褪去了所有公事的严肃,取而代之的是浓郁且深沉的认真。
“江先生,我喜欢上苏韵了。”
这句话落地,楚轩没有丝毫闪躲,目光坦荡坚定,心底的爱意浓烈且真切。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好感,不是见色起意的新鲜感,是早已深入心底的深爱执念。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苏韵糊涂任性、识人不明、做错了事。
就算整个圈子都有人诟病苏韵过往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看不懂苏韵、看不起苏韵。
唯独楚轩,深陷其中,心甘情愿,爱得彻底。
他停顿片刻,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继续诚恳开口。
“我知道外界很多人对苏韵的评价,我也清楚她过往的荒唐。
更清楚她辜负了本该安稳幸福的生活。可我对她的心意,从来没有因为这些流言、这些过往变淡半分。”
“我是真的爱她,爱得很深,不是随便玩玩,也不是一时冲动。
我打心底觉得,苏韵值得被人好好疼爱,值得拥有一份专一、安稳、踏实的幸福。
她之前活得太糊涂、太憋屈,被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拖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人生。
我想好好守护她,给她别人给不了的安稳和偏爱。”
说到这里,楚轩的语气终于带上了明显的顾虑,这也是他纠结许久、必须亲自坦诚的核心原因。
“正是因为我真心深爱她、认定了她,铁了心要追求她,我才格外忐忑。
我今天坦白一切,唯一的担忧,就是我的这份心意、我的追求,会让江先生您心里不舒服。”
江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听着他的话。
楚轩见此,还是不敢松懈。
“江先生,我真的不是小题大做、胡思乱想。
我混迹顶层圈子多年,见过无数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厉害人物,商界巨擘、世家掌权人,我接触过太多太多。
这些人几乎有一个统一的共性,是刻在骨子里的强者尊严和占有欲,无关爱恨,只关乎脸面和气节。”
“真正的厉害人物,差不多都有一个不成文的铁律。
哪怕是自己亲手放弃、斩断、再也不回头的女人,就算心里早就没有半点爱意、放下过往。
也绝对不允许任何外人、尤其是同层级的对手、同辈人物染指半分。”
“自己不要,是自己的选择。别人敢碰、敢追、敢惦记,就是公然挑衅,就是落自己的面子。
这几乎是所有强者的执念,根深蒂固,很少有人能例外。”
楚轩恭恭敬敬看着江澄,“您是当世顶尖的逆天强者,医术冠绝天下,武道无人能及。
您远超常人。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您必然也有这份强者底线。”
“您和苏韵夫妻5年,哪怕已经离婚六个月,哪怕您从未有过半分复婚的念头。
可在所有人眼中,苏韵是您的前妻,是曾经属于您的人。”
“我作为和您同辈,主动追求您的前妻,按照圈子规矩,就是冒犯,就是不懂分寸。
我最怕的就是,您心里早已放下感情,却放不下强者的尊严和执念,嘴上不说,心底却始终膈应、介怀。”
“我最怕我们之间因为这桩私事生出隔阂,被京城顾家抓住破绽,挑拨离间,最终瓦解楚苏联手的大局,让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
说到这里,楚轩轻声说,“我必须坦诚告诉江先生您,我今天坦白,是出于尊重,不是征求您的同意。”
“我深爱苏韵,这份执念早已扎根心底,这辈子我认定她了,不会轻易放手。
就算您心底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有几分芥蒂,我也不会就此放弃对她的心意,更不会彻底退出。”
“我能做的,是永远保持对您的敬重,恪守分寸、公私分明,绝不因为追求苏韵,刻意冒犯您、挑衅您。
更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两家对抗顾家的公事大局。”
“我的心意不会变,可我的尊重不会少,底线不会破。仅此而已。”
江澄开口,语气平淡如水。
“小楚,你多虑了。我没有这种世俗的强者执念。”
楚轩闻言,心底稍稍宽慰,“江先生胸襟广阔、格局超然,是我远远不及的。
但我必须把所有丑话说在前头,我了解人性,了解圈子规则。”
“太多强者,嘴上大度通透,心底执念难消。我不敢赌,也不愿骗自己,更不愿骗您。
我深爱苏韵,要追求她,这是我的私心。
敬重您、维护盟友大局,这是我的公心。公私我分得清清楚楚,绝不混淆。”
“我知道苏韵过往识人不清,错把卑劣小人当成珍宝,白白辜负了您5年的付出。
您婚后收敛一身锋芒,甘心做家庭煮夫,悉心照料家事,一手带大两个四岁的孩子,倾尽所有温柔和责任,最后换来一身辜负,您早已仁至义尽。”
“我也知道苏翰老爷子一心盼着你们复婚,可我清楚,您心意已决,绝对不会复婚,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坚定自己的心意。
既然您早已放下,不会再回头。
那我愿意接住苏韵所有的委屈和过往,好好弥补她往后的人生,给她别人给不了的温柔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