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译看来,这些日军俘虏心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虽然现在看上去很老实,可林译很清楚,这些鬼子只不过是见识了收拾他们的手段。
以往他们用在百姓身上的手段,现在用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发难,蒋安国是远征军的核心。
是南华的实际领导者,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蒋安国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从容的笑容,指了指周围的警卫。
“你看这周围,都是我的警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能有什么危险?他们要是有什么小动作,不等靠近我,就会被警卫当场击毙,翻不起什么风浪。”
说着,蒋安国便迈开脚步,朝着战俘队伍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神色从容,没有丝毫畏惧。
蒋安国对于自己身边的警卫级别是很高的,这些人只要有一个小动作,估计脑袋也就开花了。
更何况他身边的警卫,手持mp40冲锋枪,绝对比小鬼子先开枪。
林译见状,知道自己劝不动蒋安国,只能连忙跟上去,同时对着周围的警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加强戒备,保护好蒋安国的安全。
警卫们立刻会意,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紧紧跟在蒋安国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战俘,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战俘们看到蒋安国一行人走来,纷纷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敬畏,下意识地低下头。
不敢直视蒋安国的目光,原本杂乱的队伍,也变得整齐了一些。
蒋安国缓缓走到队伍面前,目光扫过每一个战俘,看着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他看到,有几个战俘的身上带着伤痕,想必是之前闹事时被打的。
还有一些战俘,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劳作和吃饭的日子。
“他们的伙食怎么样?”蒋安国转头看向林译,语气平淡地问道。
他虽然不怜悯这些战俘,但也不会让他们轻易饿死。
毕竟,这些战俘还有利用价值,他们的劳作,能够为南华的建设提供劳动力,加快桥梁、道路的修建,为后续的作战提供便利。
林译连忙回答:“师长,按照您的吩咐,战俘们的伙食只能保证基本的温饱,每天两顿粗粮,偶尔会有少量的蔬菜,没有肉类,足够他们维持基本的劳作体力,既不会让他们饿死,也不会让他们过得太舒服。”
嗯,实际上就是每天两个饭团,一个饭团的重量大约有300g,这就是这些免费劳工的伙食。
每人每天可以得到两个饭团。
这相比较陷入缅北雨林的第56师团,在崩溃前的伙食,那可要好太多了。
当时的情况,日军第56师团,大部分士兵身上已经没有补给了,即便是有也仅仅是两个小的可怜的饭团,可能都已经馊掉,发出异味。
蒋安国微微点头,没有再追问,继续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
警卫们立刻会意,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紧紧跟在蒋安国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战俘,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战俘们看到蒋安国一行人走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敬畏,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直视蒋安国的目光。
而此刻,有几个胆大的日军战俘,则是悄悄的抬头,想要看清楚这是谁。
往日里,只要开饭铃声一响,监工们总会挥舞着棍棒,厉声催促他们加快脚步,稍有迟缓便是一顿呵斥甚至鞭打。
可今天,监工们却异常安静,只是站在队伍两侧,没有丝毫催促的意思,这反常的举动,让战俘们心里都泛起了嘀咕,隐隐透着不安。
队伍的角落,山本健次和吉满义雄两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
各自佝偻着身子,脸上沾满了矿石粉尘,破旧的囚服下,裸露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那是监工们用皮鞭抽打留下的印记,每一道都透着狰狞。
两人察觉到周围的异样,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对方浑浊的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不安与警惕。
他们两人都没有见过蒋安国,甚至不知道这位身着笔挺军装、气势不凡的支那军官是谁。
蒋安国也并未配戴任何的军衔,因此不确定这年轻人的军衔。
他们并非在荆州被俘,而是隶属于日军第39师团驻守枝江的232联队,当初接到的命令,是驰援猇亭被围困的第13师团104联队。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行军途中,居然遭遇了全宗率领的一营和警卫连一部,一场激战下来,他们人数占优,但火力弱于当时的独立团,最终沦为了战俘。
被俘之后,他们被人蒙上了面罩,强行带上了飞机,一路上,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会被秘密处决,心中满是绝望。
可当面罩被摘下,他们才发现,自己被带到了这片闷热潮湿、尘土飞扬的矿场,从此过上了没日没夜挖矿的日子。
每天16个小时的高强度劳作,沉重的脚铐磨破了脚踝,以防这些战俘逃跑。
监工的皮鞭毫不留情地落在身上,每一下都下死手,打得他们皮开肉绽,背上的伤口结痂又被磨破,反复循环,早已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饥饿和疼痛,成了他们每天都要面对的折磨,尊严早已被践踏得粉碎。
很快,战俘们排着队,领到了自己的午餐。
一个小小的粗粮饭团,这是他们一天中仅有的食物,也是支撑他们熬过漫长劳作的唯一希望。
山本健次接过饭团,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粗糙的米粒刮擦着喉咙,他却毫不在意,仿佛这是什么山珍海味。
他太饿了,16个小时的高强度挖矿,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这点饭团,根本不够填补空荡荡的肚子。
队伍中,还有一些俘虏,领到饭团后,并没有立刻吃完,而是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藏在囚服的衣角。
他们心里清楚,漫长的劳作还在后面,这点食物远远不够,藏起一部分,也好在下午实在撑不住的时候,能有一口吃的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