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绝脉?
那是什么?
他知道我命不久矣?
什么叫“却能活到26”,我应该死的更早?
一连串的问题,瞬间涌上了楚枫的脑海。
他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中年威严帅哥白砚山,想要开口询问,但却又一时想不到该怎么问。
白砚山活动了一下手臂,确认自己的炁已经解禁后,这才缓缓说道。
“小子,不错嘛,居然能禁我一秒左右的炁,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枫深呼吸了一口,稳住情绪,淡淡回道。
“问问题之前,不应该先自我介绍吗?你谁啊?针对我干嘛?”
白砚山负手而立,眼神微眯,说道。
“老夫白砚山,白家第17代家主,白秋秋的……爹。”
【快求饶吧,小子,态度诚恳点,我就不计较你刚刚摔我的事了】
“诶,爹!”
楚枫立马给白砚山表演了一个变脸。
表情经历了震惊、惊异、恍然、狂喜,构成了一条完整的“大水冲了龙王庙”的思维逻辑。
“谁是你爹!”白砚山眼角微抽,差点一个踉跄。
【你这混小子倒是会攀机会啊,你刚刚的冷厉呢?不卑不亢呢?喂狗了是吧?】
楚枫露出了阳光的完美微笑,说道。
“看您说的,秋秋和我情投意合,早已经约定了终生,叫您一声爹,那不是早晚的事嘛。”
“放屁!谁同意了?你说定终生就定终生?你问过老子嘛?”
白砚山被这没皮没脸的话气得一抖,差点就想直接一巴掌上去了。
【你自己什么b样自己没点数?勾搭牵扯了这么多女人,还想娶我女儿?做梦!】
楚枫嘴角抽了抽,这便宜岳父还挺在乎面子的哈,只在心里骂人。
“岳父大人,我和秋秋是真心相爱的,你不信可以问她,我觉得你应该是有哪里误会了。”
白砚山冷冷地看了楚枫一眼,轻哼了一声。
【老子就是因为跟秋秋那死丫头说不通,这才来找你的,要不你以为老子有那功夫搭理你?】
“好了,废话少说,小子,你以后给我离秋秋远一点,再让我看见你骚扰……”
“给多少钱?”
被楚枫这一插话,白砚山顿时一愣:“什么?”
“电视小说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富家千金的父母想要棒打鸳鸯,都是直接拿钱砸的,我记得您家是有矿的吧?”
白砚山直接被气笑了:“你踏马想的倒挺美啊,我还给你钱求你离开我女儿?”
“岳父大人,你说脏话了。”
白砚山:“……”
【卧槽,这小子,还敢调侃老子!】
“别东拉西扯的,我只警告你一次,如果被我发现你不听,小心你的三条腿!”
楚枫故作失魂落魄的样子,哀声叹道。
“岳父大人,我知道你是嫌弃我命不久矣,我知道你是不想让秋秋伤心,我懂的,但其实我还有救的。”
白砚山眉头一挑:“放屁,老子是嫌你渣,你还敢拿秋秋来威胁老子,看来你是真不想要腿了。”
【这小子知道自己的问题?那还到处留情,真是个狗东西!还有救,有个屁,除非有人舍得一直给你白瞎炁续命,可老子都撑不住这消耗,你背后难不成还有个宗师劲?】
消耗炁,续命?
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但楚枫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家里的那个老头子。
老头子叫我每年重阳节都必须回去,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他早就知道了我命不久矣,一直在消耗自己,给我续命?
游戏爹预测的死亡时间还有两年半,这代表什么……两年半后,老头子就撑不住了?
老头这样干,多久了?
原来我早就该死了?
靠!!靠靠靠!!
楚枫此刻非常想要爆粗口。
那老头子是不是蠢,消耗自己来给我续命,有毛用啊,我就多活这两年能干嘛?
有这闲工夫,自己找个老太,找个年轻小姑娘,重新生个亲儿子、亲孙子不好吗?
蠢!老年痴呆了是吧!这糟老头子!
白砚山看着突然阴沉下来、眼眶红得好似要哭出来的楚枫,顿时有些郁闷。
“诶,小子,你哭也没用,老子不吃你这套,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丢不丢人?”
取消掉【神奇海螺】,楚枫缓缓抬起脸,然后扯出了一个笑容。
“白叔,谢谢你,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主动去骚扰秋秋的。”
“嗯,如果你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接下来还有点别的事要去办。”
白砚山皱了皱眉,看着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楚枫,不由得开口道。
“小子,话说出口,那可就要遵守承诺,你可别想着糊弄,还有,你为什么要谢我?”
“我保证不主动找她。”楚枫脚步顿了顿,至于谢谢的原因,他没有解释。
“不主动?呵……”白砚山笑了笑,这种文字游戏,他根本不在乎。
楚枫没有再说话,见白砚山不再阻止自己后,便直接离开了这里。
看着楚枫渐渐远离,直到再也看不见后,白砚山这才收回了视线。
他摸着下巴,嘀咕起来。
“这小子的天生绝脉没法治的,能治的功法早就失传了,现在只能靠人续命。”
“而年纪越大,消耗就越多,能从18岁活到现在,不知道白瞎了多少天材地宝了。”
“可看他这生龙活虎的样子,还有那奇怪的异能,不会背后真有宗师劲的高人吧……”
“可宗师劲都多少年没出过了,还活着的老古董里,也没有姓楚的啊……”
“黔省来的……黔省……还是没头绪啊……”
“算了,管他的,只要他不再纠缠秋秋就好,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主动……呵,还想着秋秋会来找你?做梦吧……”
白砚山摇了摇头,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
另一边。
楚枫在离开了码头路口后,便打了一辆车,往姜晴住的小区赶去。
路上,他怀着复杂的心情,给家里的老头子打了个电话。
“嘟——”
“嘟——”
“喂?啷个?”
“老头,是我啊……”
“你吃胀到了啊?大晚上打个锤子嘞电话,有囊样事?”
“我……”楚枫深呼吸了一口,缓缓说道,“我……我明天回去看你吧?”
“你发那披风?不上班了?不是给你讲重阳节回来就行吗?”
“我想你了啊……”楚枫浅浅地笑了笑。
“神搓搓嘞,管球你嘞哦,回来就回来吧,正好给老子收茭白去,挂了哈……”
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声,楚枫缓缓放下了手机,揉了揉脸。
“靠,这糟老头子……一点也不适合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