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咱们可是好长时间没坐在一起喝酒了,来,我敬您一杯。”
王家山很给面子的端起酒杯,和梁开衫碰了一下,喝完了第一杯酒,王家山放下酒杯缓缓开口道:
“开衫,你这人的性格我了解,没什么事你不会请我吃饭,说吧,找我什么事?”
“王局你这话说的,难道没什么事,我就不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闻言王家山笑了笑。
“当然可以。”
王家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可以确认,梁开衫今天找他绝对是有事。
他已经问过下面的人,昨晚被送到市局的虎子和老赛,就是梁开衫手底下的人送来的。
既然梁开衫想卖关子,那他就既来之则安之,安心的喝酒,坐等梁开衫主动开口。
只是梁开衫很沉得住气,一直到酒过三巡,始终没有开口。
“王局,我敬你一杯。”
梁开衫又给王家山倒了一杯,王家山此刻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但他脑子依旧清醒,他已经猜出了梁开衫的用意,就是想先灌醉了自己然后谈事。
王家山不动声色的又跟梁开衫碰了一杯,王家山对自己的酒量很有自信,以梁开衫的酒量还不足以将他灌醉。
“王局,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来了,梁开衫终于要说出自己的目的,王家山继续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梁兄有什么话可以直说,咱们之间没必要搞一些弯弯绕绕的。”
“今天有个小子去市局找过你。”
王家山心里冷哼一声,心想果然是为了上午的事。
“不错今天是有个小子找过我,梁兄,莫非认识这小子?”
“谈不上认识,我就是有些好奇。”
“好奇?你好奇什么?”
“我想知道这小子跟王局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家山自然不能和梁开衫说实话,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
“就是我的一个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王局,咱们之间也相处了这么多年,您能坐上局长的位置不能说是我的功劳,但最起码我也出过力吧?当然,我说这话的目的并不是在邀功,我就是想听你一句实话,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梁开衫似乎是想打感情牌,但王家山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我说了,是朋友就是朋友,你难道还不信我?”
梁开胜眼看王家山油盐不进,只能另换路线,他拍了拍手,外面的阿诚听见声音走了进来,只是他进来时手里不是空着的,而是拎了两个黑色的棒球包。
王家山并不知道梁开衫想做什么,死死的盯着阿诚手里的两个棒球包。
阿诚走进来后,将两个包放在地上,然后毕恭毕敬地退出了包厢,出去后还不忘将门给轻轻的关上。
梁开衫在王家山的注视下直接走到两个黑色的棒球包前,将上面的拉链给打开。
拉链被打开的那一刻王家山下意识的眯了眯眼,因为袋子里装着的不是别的东西,全都是钱,两个黑色的棒球包里装着满满当当的百元大钞,不用想,肯定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梁开衫,你想做什么?”
王家山站了起来。
“王局,这里有五百万现金,只要你告诉我这小子的来历,今天这些钱就是你的,不光这些钱,我楼下的车里还有一千万的现金,一千五百万换一个这小子的来历,黄局觉得值不值?”
“梁开衫,你这是属于公然贿赂国家官员,是违法犯罪的行为,你知不知道?”
王家山脸色铁青的看着梁开衫。
闻言梁开衫笑了,他笑得很自然。
“王局,现在你说这些,不觉得太幼稚了吗?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再给你加一千万,两千五百万,而且我保证这两千五百万交到你手上绝对是干净的钱,也不会有人查到这两千五百万的存在,你如果还是不放心,我可以给你开设一个海外账户,将钱打到海外。”
梁开衫继续加码,在他的认知里,就没有钱拿不下来的人。
两千五百万对王家山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是他干几辈子局长都赚不来的财富,但让他出卖田洲,他还是犹豫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王家山,梁开衫知道他动摇了,索性再次加码。
“王局,五千万,我愿意出五千万,这笔钱足以买断你局长的位置了吧?”
“我虽然不能直接告诉你他是谁,但我可以送你一句话。”
别看王家山是个局长,在五千万的面前,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能力,人性的贪婪直接让他放弃了抵抗的心思。
“王局长,请讲。”
梁开衫的表情变得极为认真,因为他马上就可以确认一件事了,那就是我背后的人,和他想的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是王家山留给梁开衫最后的话,话落他便起身直接走出了包厢,他知道梁开衫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他丝毫不担心梁开衫会不给他这五千万。
王家山走后,梁开衫独自坐在椅子上又将王家山最后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随后,整个包厢陷入了沉默,梁开衫一个人在包厢里坐了很久很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开衫冲着包厢外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阿诚!”
阿诚闻言,再次走进了包厢,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大哥。”
“带人去冰城,随时等候我的命令。”
梁开衫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明白。”
阿诚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另一边的白香兰公寓,白香兰因为来了大姨妈,不能和我开会,便早早的睡了过去。
我则是坐在客厅里抽烟,想着下一步该如何对付梁开衫。
也就在我还没理清思路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田洲打来的,这让我有些意外。
不明白田洲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但我知道,这个电话我必须要接。
重新点上一根烟,我来到阳台,按下了接听。
“领导,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故意用一种很好奇的语气问道。
“没别的事,你到永吉市也有几个月了吧?感觉怎么样?”
闻言,我一愣,田洲这是在跟我嘘寒问暖吗?
我肯定是不会相信田洲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只是单纯的嘘寒问暖。
“托领导的福,还不错。”
我随口敷衍,跟这种人说话太累,明明可以直接开门见山的聊正事,却偏偏还要拐弯抹角的说一些废话。
“给你安排的白香兰你可还满意?”
田洲又继续道。
何止是满意,简直是满意他妈给满意开门,满意到家了!
不过这些话我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自然不能将真实的想法告诉田洲。
“领导,咱们说话能直接一点吗?我知道你打电话肯定不会为了问我这些,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你也知道,咱们还是聊正事吧?”
我实在是不想和田洲绕来绕去,索性直接点破。
田洲听后在电话另一端放声大笑。
“年轻人,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我就是这性格,还望领导别跟我一般见识。”
“行,那说正事,给你打电话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调查组已经掌握了梁开衫大量的犯罪证据,我现在要求你尽快拿到他灰色收入的账单,只有这样,给梁开衫定罪的时候才不会牵扯到我。”
闻言,我再一次懵逼了,什么叫调查组已经掌握了梁开衫大量的犯罪证据?
田洲给我的任务不是让我来对付梁开衫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调查组?
“领导,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调查组?我怎么不知道?”
我追问道。
“陈宇,我跟你交个底,我让你去对付梁开衫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牵制住他,转移他的注意力,从而给调查组争取时间来找到他违法犯罪的证据。
目前来看,你做的不错,现在就只剩下他在永吉市灰色收入的账单,只要你帮我找到,那我就会立刻让调查组对梁开衫实施抓捕。”
听完田洲的话,我知道,我又被田洲给耍了,不过这样似乎也不错,调查组的出现算是给我减轻了一大半的压力。
不需要我对付梁开衫,我只需要拿到梁开衫灰色收入的账单,这件事听起来虽然简单,但做起来却很难。
我相信如此重要的东西,梁开衫肯定藏得很隐蔽,估计存放的地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领导放心,这件事我来办,我一定把这事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我敢如此痛快地回复田洲,就说明我已经有了主意。
而我的主意则是简单粗暴,直接想办法抓住梁开衫,逼他说出账单存放的地点。
田洲闻言很高兴。
“我希望你尽快,明白吗?”
“明白!”
挂了田洲的电话,我心里轻松了不少,找出林可欣的电话,我直接给她拨了过去。
论刑讯逼供,我自然得请我的二老婆林可欣出山,她折磨人的手段我以前可见识过,所以让她来永吉帮我,绝对能撬开梁开衫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