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含混的嘶吼还在圣元殿内回荡,圣元子却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粗糙的玄铁禁制符“啪”地贴在陈老胸口。符纸激活的瞬间,淡黑雾气缠绕住陈老周身,刚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他闷哼一声瘫软在地,只剩一双眼睛仍燃着怒火瞪向宝座。“叛逆余孽的疯话,也配在圣元殿内喧哗?”圣元子的目光从陈老身上扫过,满是轻蔑的嫌恶,随即转向林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林风,你不是要证据吗?本宗主这就给你看份‘铁证’!”
话音未落,圣元子抬手对着玉案一拂,一道灵力裹挟着一卷泛着陈旧光泽的绢册飞出,“啪”地重重砸在林风脚边。绢册封皮用朱砂篆着“宗门典籍篡改核查记录”,边角刻意做旧,翻卷的页面上,一行行小楷工整写着:“圣元历932年三月初七,圣子林风私入禁地藏书阁,趁值守弟子换班之际,篡改《林战苏柔案·主卷》第三十二页、第五十七页关键记载,妄图歪曲史实,签名为证。”最下方的签名处,“林风”二字歪歪扭扭,虽有七分形似,可落笔力道虚浮,与林风平日笔锋刚劲的字迹截然不同——显然是圣元子找人刻意模仿的假签名。
“这就是你篡改宗门典籍的铁证!”圣元子的声音陡然拔高,金丹境的威压如巨浪般席卷开来,“藏书阁值守弟子李三、王六亲眼所见,这份记录由张、赵二位长老及文书堂主事共同核验画押,你还敢狡辩?”林风弯腰捡起绢册,指尖抚过那处假签名,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早已查清,所谓的“目击者”李三、王六半月前就已被圣元子派往边境“执行任务”,实则被秘密软禁;而参与“核验”的三人,全是宗主派系的死忠,这份证据在不知情者眼中,确实做得天衣无缝。
“宗主口口声声说这是铁证,晚辈倒有三处疑问,还请宗主解答。”林风直起身,将绢册举在身前,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传遍大殿,“其一,三月初七那日,晚辈正在后山至阳瀑布修炼,期间有内门弟子周涛、吴倩等十余人陪同护法,可召他们前来对质,看晚辈是否有‘私闯藏书阁’的时间;其二,晚辈签名向来在‘风’字末笔带一道上扬的锋芒,这是自幼临摹父亲手书养成的习惯,从未更改,而这份记录上的‘风’字却是平收落笔,分明是模仿者不知此细节留下的破绽;其三,藏书阁所有典籍皆有护书禁制,篡改者需注入自身灵力才能破禁,必会留下灵力印记,宗主不妨召文书堂的刘长老前来,他修炼的‘辨灵术’能鉴别百年内的灵力残留,一看便知这册上是否有晚辈的至阳灵力。”
一番话掷地有声,逻辑缜密如铁,两侧的核心弟子竟下意识顿了顿脚步,看向圣元子的目光多了几分迟疑。张长老脸色微变,刚要开口辩解,却被圣元子一个眼神制止。圣元子没想到林风竟能如此镇定地找出证据破绽,更没想到他早有准备,可事到如今已无退路——今日若让林风活着走出圣元殿,他百年阴谋便会彻底败露。
“强词夺理!一派胡言!”圣元子猛地一拍宝座扶手,玄色朝服无风自动,周身涌出浓郁的阴寒灵力,“本宗主乃圣元宗宗主,说你篡改便是篡改!陈默这叛逆亲口承认与你勾结,又有这份核验记录为证,岂容你巧言令色!”他猛地站起身,右手高高举起,掌心凝聚着一团漆黑的灵力,声音带着彻骨的杀意:“林风背叛宗门,勾结叛逆,意图翻案颠覆圣元宗根基,罪大恶极!本座以宗主之命下令:即刻废除其修为,打入禁地囚牢,永世不得外出!”
“遵宗主令!”十名核心弟子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殿内烛火摇曳。王者境后期的灵力轰然爆发,如漆黑的潮水般涌向林风,手中镇法刀泛着凛冽寒光,刀刃上缠绕着阴寒气息,呈合围之势步步紧逼。刀风卷起地面的绢册,假签名那一页被吹得猎猎作响,仿佛在嘲讽这场拙劣的栽赃。
林风缓缓后退半步,后背抵住一根刻满阴寒符文的黑铁柱,指尖已悄然捏碎袖中的至阳灵力临时增幅符。“嗡”的一声轻响,99%纯度的至阳灵力瞬间席卷全身,金色灵光从毛孔中溢出,将周身的阴寒气息逼退三尺。袖中的青锋剑受灵力激荡,发出尖锐的嗡鸣,几乎要破袖而出。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被按在地上的陈老,见老人正艰难地转动脖颈,用口型一遍遍地示意他——“东侧盘龙柱”,正是系统地图中标注的密道入口方向。
就在最前方的弟子长刀劈来的瞬间,林风突然侧身避开,掌心金光暴涨,一把扣住对方的刀身。“铛”的一声脆响,镇法刀的阴寒灵力被至阳灵力瞬间消融,他借势发力,将弟子甩向另一侧的人群,同时对着殿外发出一声低沉的哨音——这是他与赤焰虎约定的突袭信号。可哨音刚落,殿顶突然传来“咔嗒咔嗒”的机括声,数十道手臂粗的阴寒锁链从殿梁的暗格中垂下,锁链上布满倒刺,泛着幽蓝的毒光,直奔他周身咽喉、丹田等要害而来!
林风瞳孔骤缩——他竟没察觉圣元子还藏着这般后手!手中刀身被他强行震碎,刚要催动灵力斩断锁链,却见被按在地上的陈老突然爆发最后的灵力,冲破胸前禁制符的束缚,猛地扑向最靠近林风的一道锁链。“圣子快走!去搬救兵!”陈老的声音嘶哑破碎,苍老的身躯撞上锁链的瞬间,被倒刺划得血肉模糊,却死死抓住锁链不放,为林风争取了刹那的喘息之机。林风眼中涌起血丝,攥紧手中的青锋剑,金光在剑身暴涨三尺:“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