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可怕了！人类怎么能爆出这种力量？”有人低低嘶哑地呢喃，瞳孔骤然收缩，话音中满是敬畏与惊恐。
“这真的是肉体的极致吗？还是说，这背后另藏玄机……”另一名壮汉低声追问，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栗，视线死死锁定那山岳般的尸王。
尸王林东在场，威如泰岳，气势如天崩地裂，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众人心头紧缩，阴影挥之不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东微微侧目，眼中精芒一闪，身形眨眼及至众人跟前，电光火石间如同移动了天地。那速度令所有人心脏狂跳，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双腿不由自主地后退，空气像是骤然凝滞下来。
蓝小娥心头狂跳，甚至庆幸自己一念之差没有痛下杀手——她多庆幸没在刚才冲动之下斩杀王成、挟女逃亡，否则此刻，只怕尸王会驾驶那歼星舰如魔神巡天，将灾难首先带向人类文明，再回返尸土，酿成尸流成河。
但危机并未消散，谁也无法预料下一秒尸王是否变脸发狂，将众人屠戮殆尽。每个人都紧张得连眼神都不敢乱动，仿佛一根线绷到极致。
“他……会不会突然翻脸？”有人悄声提问，声如蚊蚋，眼眸浮现惊惶和期待。
就在这紧绷的氛围里，林东却忽然举起手。
“嗯？”蓝小娥心头一紧，本能地扯住女儿，悄然退后两步。
令人错愕的是，林东的掌中无人知觉何时多了一件洁白衬衫，他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衣，动作从容，指尖把每颗钮扣仔细扣好，一举一动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沉静。
“……这家伙。”蓝小娥又惊又怒，心头一阵苦笑，暗想自己刚才着实虚惊一场。
气氛因林东的举止悄然缓解，紧张感如潮水退去，空气逐渐松弛下来。
王成此刻精神焕发，脸上一抹敬仰与激动难掩，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师父，刚才你身上那些金色纹路，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帅了吧！”
林东只是淡然一笑，仿佛不以为然：“我也说不清。”
众人松了口气，许久的压抑似乎被这句话化解，场间气氛轻快了许多。
王成见状，又望向蓝小娥：“对了，秦书瑶她妈来了，说是要跟您谈谈。”
林东眸色微动，淡然道：“我看得出来，你们并非仇敌。既然没杀王成，还主动带走秦书瑶，说明心有所谋。”
“歼星舰带来了？”林东问。
蓝小娥神情一滞，眉头微蹙，嘴角抽动：“如果我就这样把歼星舰交你，那些大家族绝对不会同意——整个文明也不会允许我这么做。这个方案不现实。”她说得果断，眉间隐有苦涩。
“但若你们决意攻打尸土中州，届时我能帮忙，歼星舰就算作你们的战利品。”蓝小娥补充，目光深邃，早已为此盘算良多——既可调和族群关系，也能给林东实质支持，可谓一石二鸟。
林东轻点头：“其实，对我来说，歼星舰也并非无可替代。”
蓝小娥愈发心惊，只觉世事莫测。尸王如此自信，甚至连歼星舰都不甚在意，心头不禁一沉。
她压低嗓音，凝重道：“中州的五皇，实力深不可测，尤其是那位尸皇无间，自醒以来横扫中州，无人能敌。这些年资源抢夺下来，他的底蕴只会更强。”
但说到五皇时，蓝小娥神情愈发沉痛，她与族人曾与尸族苦战多年，死伤无数。无间已成心头大患，如压顶的磐石。
林东皱眉：“无间觉醒了什么能力？”
蓝小娥摇头，眼神复杂：“没人知晓。至今，没有任何人活着摸清他的极限。”
林东心头一震——人类几番苦战，但至今都摸不透对方底细，可见无间更为可怕。
她犹豫片刻，补充道：“据长辈们说，那无间的能力极其诡异，可以无声无息间取人性命，甚至连死因都无法查明……”
“原来如此。”林东收敛神色，暗自警觉，把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他旋即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攻中州时会让你们知晓。”
蓝小娥听罢，松了口气，忍不住暗中庆幸，整个谈判突然顺滑起来——传闻中尸王的残忍与嗜杀，眼前却只见一片平静。
她悄悄拉了女儿一把，朝门外退去：“书瑶，快，跟我走！”
“可是……”秦书瑶犹豫不决，目光在父母之间游移，神情中满是纠结。
林东却伸手拦住：“你女儿得留下，留作人质。如果你们都走了，我怎能安心？”
蓝小娥嘴角抽搐，暗暗腹诽：堂堂尸王还会担心我们反悔，防范得真是滴水不漏。
秦书瑶却坚决点头：“妈，我留下吧，跟王成在一起很安全，您放心。”
蓝小娥脸色铁青，恨不得把牙咬碎——女儿果然对那个黄毛死心塌地，自己多年的警戒还是没挡住她一步。
她无奈妥协，轻声道：“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联系我。”
秦书瑶满眼喜悦：“妈妈，您放心，我会的。”
……
蓝小娥带着族人慢慢离开，神情落寞，心如死灰。身旁众人却一个个私下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得到缓解。
走远之后，一位青年悄然低语：“蓝姨，这次真能与尸王合作，也许……会有转机。”
蓝小娥怒目而视，家主威压尽显：“你胡说什么？”
青年讪讪陪笑，挥手岔开话题：“不说了不说了。”
但蓝小娥心头却如雾笼罩，不禁喃喃：“你们说……他真能横扫中州，击败五皇吗？”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贸然回答。尸族五皇，谁不是深不可测？人类屡战屡败，心中的苦楚与执念已沉积太久。
一旦林东折戟，歼星舰也将随之失落，人类将步入深渊，化为尸海血牢。
蓝小娥望向天际，长叹一声：“和白衣尸王合作，本就像下了一场孤注一掷的大赌。他若赢，或许人类能名垂青史；若败，便是覆灭。”
她知道，这场赌博，并无半点把握。
青年缓缓走到她身旁，低声道：“如今，表妹还在人家手里。棋盘已落定，谁的人生不是在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