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李星带着一大家子回了首都。首都这边已经凉得快了,早晚出门都得加件薄外套。
颜丹辰要回北电销假。
她为了在横店陪着拍戏请了一个月假,再不回去崔老师该提刀来见人了。
许清、范双冰、万芊和李星要筹备和参加《画皮》的宣传。
国庆首映,他们都是主创,尤其是范双冰和许清,媒体场和路演排得密密麻麻。
范双冰的日程表上连续一周都是满的,从早到晚连轴转。
李星同时要回工作室对接《源代码》的合拍片备案材料,顶峰那边的正式合同草案也发过来了,得逐条核对推进项目。
还有我们李清许小朋友。
知知也要回首都做三个月后的第三次系统体检。
于是李星回首都的队伍变成了李星、许清母女、范双冰、万芊、景田、秦兰、颜丹辰,外加助理和保镖。
这几天里,家里几女默契地把大部分时间空间都让给了秦兰和颜丹辰。
热芭、一菲、舒嫦去跑《桃花债》的拍摄,早出晚归,每天回来的时候脸上的妆都花了。
景田和赵姐他们当面敲定《司藤》的合同细节,李木歌开开心心去筹备了。
蒋鑫和唐艳在横店待了两天,也各自进组了,一个飞上魔都一个飞成都。
于是李星和二女的感情在这几天里突飞猛进,完全是一副热恋的状态。
秦兰以前在李星面前多少还端着点,现在彻底放下了。
现在只要需要她的眼镜甩的比谁都快。
李星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她会从背后悄悄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也不说话,就那么贴着。
李星翻锅的动作稍微大一点,她的脸就跟着晃一下,但还是不撒手。
有时候李星切菜切到一半停下来,低头看看腰间那双交握的手,笑一声继续切。
颜丹辰倒是没有秦兰那么黏人,但她会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存在感。
每天早上李星在院子里练拳的时候,她会端一杯温水站在廊下等他打完,然后把杯子递过去。
有一天晚上运动完,李星靠在床头,秦兰趴在他胸口上,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一圈一圈的,画得很慢。李星低头看她,随口问了句。
“你以前怎么没找过别人?”
秦兰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没立刻回答,先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种性格,应该早就谈过好几个了?”
她抬起头看他,嘴角挂着笑,但眼神很认真。
“我要是那么随便,早就能出名了。
圈里这种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些人靠陪睡换角色,有些人靠嫁导演换资源。
我哪个都不想做。”
李星没说话,等她继续说。
“我以前的钱全都是自己干干净净挣来的。
一个小项目一个小项目地攒,从广告配角开始跑,慢慢攒到能自己投项目。
那时候觉得只要我够努力够拼,总能攒出一个自己的作品。”
秦兰把脸贴回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唯一一次梭哈就是投了路太郎。
结果他因为欠我钱的缘故,反而不敢碰我。
你看,连那种人都知道拿人手短。”
她说着自己都笑了,但那笑意里带着点苦涩。
“后来沉没成本越来越高,眼看就要沉沦的时候,遇到你了。”
李星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他心里默默给路太郎点了个大大的赞。
到首都四合院的时候,刘师师和曾莉出来迎接。
曾莉已经怀孕五六个月了,肚子却只是微微鼓起来一点,穿着件宽松的针织裙甚至看不太明显。
她走路还是很快,要不是师师在旁边时不时扶她一把,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孕妇。
李星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了句。
“真的没问题?怎么五个月了还这么小?”
师师在旁边解释说曾莉是戏剧出身,腹部肌肉功底深厚,核心力量比普通人强得多,所以不显怀。
之前产检的时候医生也说了,胎儿发育一切正常,对宝宝和妈妈都没有任何影响。
曾莉在旁边笑着补了一句:“当年练功的时候可没想到还有这好处。”
李星这才放心,但还是叮嘱她走路慢点,别跟以前一样大步流星的。
曾莉摆摆手说知道了知道了,转身上楼的步伐依旧是三步并作两步,被师师拉了一下才慢下来。
到家的第二天,几女各自散开去办自己的事。
范双冰和许清一大早就出门了,要去跑《画皮》的媒体。
颜丹辰回北电销假,穿李星那件polo衫穿了两天,终于舍得还了。
万芊、秦兰陪李星去工作室处理积压的文件,忙到飞起。
而李星则面临一项更加艰巨的任务——采购。
没办法,五天后就是中秋。那么多岳父岳母,他得挨家挨户去拜访。
烟酒月饼茶叶这些常规的倒还好说,直接让工作室后勤统一采购就行,他列了个单子发过去,后勤那边当天就配齐了。
但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总不能拎着两瓶酒两盒月饼就上门吧?
他去问范双冰,范双冰正在化妆镜前涂口红,头也没回地给了他一个解决方案:
“每个茅台袋子里塞两个信封。一个写‘女儿给的’,另一个写‘女婿给的’。
你给的金额是女儿给的两倍不就行了。”
李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多出来的那一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弥补。
毕竟从传统道德来看,他确实是拱了别人家的白菜还没买票。
再加上每家一份稻香村的点心匣子,一份六必居的酱菜礼盒。许清点了点头说那就差不多了。
之后五天,李星开车在首都的大街小巷里四处打转。
今天上午去这家,下午那家。
明天先去那家,再去这家。
要不是家里几女父母都搬来首都,李星估计这几天跑不完。
他每天早出晚归,后备箱里的烟酒月饼流水一样往外送,又流水一样被岳母们塞进来的回礼填满。
各种家宴吃得他应接不暇,辣的咸的甜的五花八门。
今天川菜明天湘菜后天淮扬菜,每家的口味都不一样,但每一家都有一个共同点,分量极大,且岳母们的口头禅高度统一。
“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他明明这几天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皮带都往外松了一个孔,但在岳母们眼里他永远是“瘦了”。
等中秋前一天终于跑完最后一家,李星回到家直接瘫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连鞋子都没力气脱,还是秦兰蹲下来帮他把鞋带解开的。
“我再吃一顿就要炸了。”
他喃喃自语。
你敢信他愣生生重了两公斤,这还是他吃过体质李子,这几天坚持晨练和运动的结果。
众女看到李星的惨状都不厚道的笑了。
秦兰端着杯水走过来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也笑了,说:“明天中秋还得吃呢。”
李星戴上痛苦面具,把脸埋进了沙发靠垫。
李星把靠垫从脸上挪开,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好答应了家里编制限额的事。
不然每年中秋跑一圈下来,得费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