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身旁的达摩祖师低诵佛号,一股温和内力渡入他经脉,勉强稳住几欲溃散的心神。
“怎会如此……”
太子喃喃,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血泊,“周国何时……笼络了这等人物?”
依我看,赢宴的修为约莫在陆地神仙初境,应对他我自有把握。
只是那越女是否藏身于均军营内,尚难断言。
“今日便到此为止,回营再议对策。”
少年朗声喝道:“此战权作试锋,明日再决生死!”
鸣金声起,宋军如潮水般徐徐后撤。
三十五万兵马迤逦而行,声势浩荡。
青鸟眸光骤冷,侧身掠至赢宴近旁:“主上,可要乘势追击?”
赢宴抬手止住:“不必急躁。
前方虚实未明,若贸然深入,恐中埋伏。”
他心中自有计较——其余几路大军尚未抵达预定方位,决战时机未至。
待邀月的影卫突入洛阳皇城,太子麾下宋军阵脚自乱,那时方是血染山河的真正时刻。
正思量间,识海中蓦然响起系统的低鸣:
【检测到宿主诛灭本界气运之子燕南天,杀伐果决】
【解锁《不死经》秘技:天罡霸魔掌。
此掌法可汇聚天罡纯阳真气于双掌,威势远超降龙十八掌数十倍,中者脏腑尽碎,瞬息毙命】
赢宴胸中陡然涌起澎湃热流。
若早得此术,方才对阵燕南天时何需缠斗?三掌之内必取其性命。
那燕南天虽同属陆地神仙初境,百年苦修却不及他这两年所得之万一,实在不堪相较。
远处烟尘渐散,太子大军已退至天际线外。
赢宴振袖转身,望向身旁三位甲胄鲜明的女子:“收兵。”
“谨遵夫君之命。”
“谨遵主上之令。”
周芷若、李寒衣与青鸟即刻传令整军。
忽见六指琴魔自云端飘然而降,语带戏谑:“义弟原是在后方坐镇,怎的亲临这前线险地?”
“天水平原乃决战枢要,岂能全赖师尊与师姐操劳。”
“倒还存着几分良心。
不过凭师姐我的本事,便是独战这三十五万大军,也未尝不可。”
她指尖轻抚过琴弦,一抹寒光在眸底倏忽而逝。
赢宴牵起六指琴魔的手,唇角浮起笑意。
“这可不成,累着师姐该如何是好?身子骨养好了,往后不如多为我添几个孩儿。”
“有何不可?”
六指琴魔答得毫不犹豫。
“但总得等眼前这场仗打完。
你虽是我最疼爱的义弟,可男女之事……我终究存着几分怯意。
若被你折腾得元气大损,连修为都跌落了,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怎会如此?”
赢宴摇头笑道,“你得空不妨问问她们几个。
我修习的黄帝内经岂是虚名?阴阳调和之间,内力反而愈发精进。”
六指琴魔将信将疑。
她抬眼望向青鸟、李寒衣与周芷若。
三位女子竟不约而同颔首回应。
这倒令她心中疑云更浓。
目光在赢宴身上流转片刻——这人确是英气逼人,教人看了便心生欢喜。
“且待我准备妥当再说,眼下绝非时机。”
言罢,她抱起天魔琴纵身而起,如一片轻云掠向后方营帐。
赢宴随众女将回到中军大帐。
他下令宰羊烹肉,为将士们熬煮热汤,驱寒补气。
朔风凛冽。
哨兵如钉子般撒在营帐四周,其余军士则抓紧休整。
早在扎营时,赢宴便已布置妥当,青鸟等人依他吩咐设下机关——陷阱上方覆着厚木板,如今抽去撑杆,只留虚掩的表层。
若宋军趁夜来袭,必连人带马坠入深坑。
……
帐内暖意融融。
赢宴与青鸟、李寒衣、周芷若围坐共饮。
“相公尝尝这腌菜,虽是军中所备,滋味却爽口。”
“相公,我敬你一杯。”
望着身旁三位姿容出众的女将,赢宴心中舒畅如春风拂过。
“此战终结后,我便带你们回周国,过一段神仙眷侣的逍遥日子。”
“相公,我早已盼着了。
前些日子无情姐姐问起院落布局,我还草草绘了张图样。”
“你竟会画图?”
“随手勾勒几笔罢了。
待我院落布置停当,你可定要好好瞧瞧。”
“那是自然。
此役之后,于我才算真正开场。
我的夫人个个武艺超群,又随我征战劳苦——”
赢宴举杯一笑,“我赢宴岂能不竭尽全力,换你们一生喜乐安康?”
“来,共饮此杯。”
赢宴执盏与三位女子轻轻一碰。
他起身,在每人颊边落下一个轻吻。
“你们且再饮几杯,我去后帐探望师父。”
青鸟、李寒衣与周芷若皆颔首应允。
赢宴拎起案上一壶酒,掀帘而出。
他早前便听闻,越女师父抵达后独居于后营。
一顶厚实暖帐专为她而设。
行至帐门,赢宴悄悄向内望去。
越女似乎仍阖目安卧。
他轻掀帐帘,缓步走入。
才移数步,便见越女卧于榻上,呼吸匀长,仿佛沉眠。
赢宴驻足,正欲悄然退出,却听帐内响起一道清音:
“阿雨,既已来了,何必离去?近前来。”
赢宴心头一喜。
“师父,我以为您正歇息,不敢惊扰。”
“且来坐下。”
越女自窗边坐起身。
她着一袭淡绿衬衣,容颜清丽如初。
身形仍透着几分纤薄。
“师父可要用些吃食?我命人熬些小米粥来。”
“方才已用过了。”
“那……可要饮酒?这是陈年女儿红,滋味甚好。”
“取两只杯来,我略尝一口。”
赢宴取来杯盏,顺势坐在越女榻边。
他为越女斟满一杯,自己也执起一盏。
“师父,我敬您。”
“同饮罢,阿雨。”
“今 ** 与人交手,我看见了。
掌风雄浑非常,内力似滔滔不绝——你究竟修的是何 ** ?”
“师父,我所修 ** 中有一门名为《不死经》,能令内力生生不息,亦能淬炼体魄,固若金石。”
“这倒是难得。”
赢宴将酒杯搁在一旁,倾身靠近,在越女耳畔低语:
“我还另修一门《黄帝内经》,此 ** 专为阴阳相合之事而设。”
越女颊边泛起浅霞。
“竟为此事专修一门 ** ?”
“师父,此法玄妙非常。
阴阳交融之际,我之内力便随之增长,而对方亦能容光焕发,神采愈增。”
“更有奇效,能润泽容颜,驻留青春。”
“越说越荒唐了。”
越女面染绯云。
“又胡言,世上岂有此等 ** ?”
“师父此次前往周国,难道未曾察觉?我那些妻妾平日并不勤修,内力却皆进境颇速。”
“听你这一说……似乎确是如此。”
越女轻轻蹙眉,若有所思。
越女倚在榻边,衣襟齐整如初雪覆枝,赢宴却将手指悄悄探入她袖口,被她轻轻按住。”阿雨,”
她声音里带着薄嗔,“这衣裳才理好,你又想弄皱不成?”
“不过是瞧瞧你身子养得如何,”
赢宴低笑,掌心贴着她纤细手腕,“这儿还是太清减,该多进些滋补之物。”
“周宋之地谁不以清瘦为美?”
越女侧过脸,耳垂却微微透出暖色。
“美不美原不在丰瘦,”
他指尖掠过她散在枕上的发丝,“只是你若多长些精神,我也能少担些心。”
话音未落,越女已抬手轻拍他肩头,力道软绵绵的,像春日柳梢拂过水面。
“净说这些不着边际的,”
她转开话头,“今日战事如何?”
“胜了几阵,未深追。”
赢宴神色淡下来,眸中却凝着寒星似的光,“宋军求战心切,我已遣兵分路潜行。
待合围之势成,天水平原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只是明日达摩必至,要劳师父出手了。”
“打架总比炖汤容易,”
越女唇角弯起浅弧,仿佛说的不过是折枝摘花般小事。
赢宴一时无言,只将她往怀里拢紧些。
烛影摇动间,他看着她漫不经心的侧脸,心底软塌塌陷下一块。
终究是舍不得。
她元气未复,单薄得像宣纸裁的人影,他再疯也懂得克制。
替她掖好被角时,吻如落叶般点在她额前。
“睡罢,师父。”
他立在榻边低语,“明日还要倚仗你呢。”
赢宴踏出营帐时,只觉一股燥热自体内蒸腾而起,难以平息。
先前在越女师父帐中的一番辗转,虽则手动,终究未能触及实质,反教那团火愈烧愈旺。
他向左踱了几步,目光掠过夜色,恰见沙盘旁立着一道身影。
周芷若身披银白甲胄,正凝神端详盘中局势,侧影挺拔如松。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眼中霎时漾开笑意:“相公怎么来了?”
赢宴未答,只朝她招了招手。
周芷若快步走近,轻声问:“可是有要事吩咐?”
“自然。”
他握住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大帐深处行去。
周芷若犹带疑惑,却听他低声道:“莫多问,你相公此刻浑身燥热,需得纾解。”
话音未落,周芷若已然会意。
她抬手一解,白甲应声落地,人已偎入他怀中。
这一夜格外岑寂。
连周芷若也以手紧掩唇齿,生怕漏出半分声响——周遭营帐里,多少兵卒正在安眠。
然而同一片夜幕下,牛肠小道那端,注定无人成眠。
后方指挥大帐内,江玉燕独坐椅中,目光如钉,死死锁在沙盘之上。
身后案几摆满茶点,她却碰也未碰。
静默良久,她忽地抓起手边传音器,疾呼道:“千落,可否听见?”
“千落在此。”
“若我推算无差,今夜宋将韩国忠必引二十万军自西山营出发,欲借羊肠小道迂回至我军后翼。”
“明白,江帅。
末将即刻整备。”
“你麾下仅八万兵马,但我信你能阻住二十万。
只要此处僵持,我军便能全线展开,将宋军尽数吞下。
切记:绝不可令那二十万人撤回——否则他处战线压力陡增。”
“千落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