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诺诺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没想到这么顺利。她反应过来，连忙又鞠了一躬，声音都有些发颤：“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望！”海棠在旁边拉她的衣角，她才意识到自己还站着，连忙坐下，脸上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李虾仁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海棠，表情认真起来：“对了，公司现在接手了，先把大家的身份证明解决了。孙守义他们十几个人的身份证明，还有你的，还有秦诺诺的，都尽快办下来。需要什么材料，你列个单子，我让人准备。”
海棠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拿出笔，一边记一边说：“身份证明需要雇佣证明、住址证明、照片、申请表，还有几十块钱的手续费。雇佣证明公司可以出，住址证明用宿舍的地址就行，照片明天去拍，申请表我来填。最快三天就能拿到临时身份证，正式的要等一个月。”
李虾仁点点头，又说：“明天公司开始招工，三天之内，最好能直接开始生产衣服。机器设备都是现成的，原材料也充足，关键是工人。厂子停了好几个月了，原来那些工人都散了，得重新招回来。”
海棠合上本子，抬起头，肯定地说：“老板，我已经了解过这间制衣厂的情况了。原来的工人都是附近的村民，因为厂子停工才回家去的，现在厂子重新开工，只要发个通告出去，他们自己就会过来。我已经让人在厂门口贴了招工启事，又在附近的村子里贴了几张，明天应该就会有人来应聘。”
李虾仁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秦诺诺，示意她坐下别那么拘谨。秦诺诺这才放松了一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海棠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李虾仁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海棠脸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海棠，还有一件事我想请教你。”
海棠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老板您说。”
“我想买股票，需要注意什么？”
海棠愣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她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买股票？这位老板刚收购了一家制衣厂，花了三百万，又买了别墅、跑车、一堆装备，现在又要买股票？她张了张嘴，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冷静，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老板，想买股票，得先自己建仓。”她的声音比刚才认真了许多，像是在给学生上课，“股市有风险，入行需谨慎。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是真的会亏钱的。”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图表。横轴是时间，纵轴是指数，线条起起伏伏，像一座座山峰和山谷。
“老板，我先给您讲讲现在港岛股市的基本情况。”她指着桌面上那个简易的图表，声音不急不慢，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港岛股市现在主要有两家交易所——香港证券交易所和远东交易所。两家交易所加起来的上市公司不到两百家，总市值大概在几百亿港币左右。别看盘子不大，但波动很大，一天涨跌百分之十都是常有的事。”
李虾仁点点头，没有说话，认真地听着。
海棠继续说：“现在的市场分两种人——一种叫‘大鳄’，一种叫‘散户’。大鳄是那些手里有大量资金的大户，他们能影响股价，能在市场上翻云覆雨。散户就是普通的小投资者，资金少，信息少，只能跟着大鳄走，大鳄吃肉，散户喝汤。”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分：“老板，如果您想进场，首先要确定自己的定位。您是想当散户，还是想当大鳄？”
李虾仁笑了：“我出钱，当然是想当大鳄。”
海棠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又带着几分担忧。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老板，如果您想当大鳄，有几个事情您必须知道。”她的表情更加认真了，“第一，建仓不能急。一只股票，如果您一下子买太多，价格会被您自己推高，成本就上去了。要慢慢买，分批买，把价格控制在合理的区间内。比如您看好一只十块钱的股票，先买一万股，价格涨到十块一了，就停一停，等它回落到十块零五厘再继续买。这样平均下来，您的成本就会比别人低。”
李虾仁点点头，把这个记在心里。
“第二，选股要选龙头。”海棠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港岛现在的蓝筹股不多，汇丰、怡和、太古、和黄，这几只是最稳的。它们盘子大，流动性好，不容易被操纵。您如果不想冒太大风险，就买这几只，长期持有，收益不会差。”
她顿了顿，又说：“但如果想赚大钱，就得选成长股。有些小公司，现在不起眼，但业绩增长很快，几年之后可能翻几十倍。这种股票风险大，但收益也大。选对了，一夜暴富；选错了，血本无归。”
李虾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
“第三，要会看盘。看盘不是看股价涨跌，是看成交量、看资金流向、看市场的情绪。”海棠的手指在桌面上画着线条，“比如一只股票，股价在涨，但成交量在缩，说明上涨乏力，可能要回调了。反之，股价在跌，但成交量在放，说明有人在低位吸筹，可能要反弹了。”
她的语速快了一些，但依然清晰：“资金流向也很重要。如果某只股票连续几天都有大单买入，说明有大户在建仓，可以跟着买一点。反之，如果连续几天都有大单卖出，说明大户在出货，就得赶紧跑。”
李虾仁又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第四，要控制仓位，不要满仓。股市不是赌场，不能把所有钱都押在一只股票上。要分散投资，买几只不同的股票，东边不亮西边亮。还要留一部分现金，跌了可以补仓，涨了可以加仓。”
海棠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几下，像是在强调什么：“老板，我给您举个简单的例子。假设您有一百万资金，可以分成四份。三成买蓝筹股，三成买成长股，三成留作现金，一成用来短线操作。这样即使某只股票跌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李虾仁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想起自己从后世带来的那些股票走势图，想起那些被他背得滚瓜烂熟的曲线和数据，嘴角微微翘起。
海棠还在继续讲：“第五，要有纪律，不能贪。很多人亏钱不是因为不会选股，是因为贪。股票涨了还想涨，跌了又不舍得割，最后被套牢。买股票之前要先想好——这只股票涨到多少卖，跌到多少止损。到了设定的价格，不管涨跌都要执行，不能犹豫。”
她的表情很认真，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经验：“老板，我在律所的时候接触过很多炒股亏钱的客户。有的人把一辈子的积蓄都赔进去了，有的人借了钱炒股，最后跳楼的都有。股市不是善堂，不会因为你可怜就让你赚钱。”
李虾仁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海棠，笑了笑：“还有呢？”
海棠愣了一下，她以为自己说得够多了，没想到老板还要听。她想了想，又开口了：“还有一点很重要——信息。在股市里，信息就是金钱。谁能提前知道消息，谁就能赚钱。比如某家公司要发业绩了，业绩好股价就会涨，提前知道就能提前买入。业绩差股价就会跌，提前知道就能提前卖出。”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老板，在港岛股市，内幕交易是违法的，但很多人都在做。您如果有渠道拿到内幕消息，赚钱就容易得多。但风险也大，一旦被查出来，要坐牢的。”
李虾仁笑了，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内幕交易的风险，但他不需要内幕消息。他手里有那些股票走势图，有未来几十年的数据，那是比任何内幕消息都准确的东西。
海棠看着李虾仁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有些没底。她讲了这么多，老板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又开口了：“老板，还有一件事。如果您真的想进场，我建议您先开一个证券账户，找一家靠谱的券商。现在港岛比较大的券商有几家，我可以帮您打听一下哪家信誉好、手续费低。”
李虾仁点点头：“行，这事你帮我办。”
海棠应了一声，在心里记下了。她看了看李虾仁，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李虾仁看出来了，笑着说：“还有什么想说的？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