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岳背着手离开了新生宿舍。
王成三人尽皆沉默,301一时间鸦雀无声。
“怎么办?要去道歉吗?”半晌过后,一个人问。
“不去,道歉个锤子,学长了不起啊,认识院长和校长又怎么样嘛,江海大学是老牌名校,又不是职业技校,我不信也搞官官相护讲关系这套。”
另一个人忿忿不平的说,“沈维岳说他认识那些领导就认识啊,还不是全凭一张嘴,我还说我认识联合国主席呢。”
“而且,辅导员钱老师明确说了,这件事责任在大二那两个人身上,他和教官会去找院领导沟通,这件事影响这么坏总要有人承担责任,他们不担难道我们担啊?”
“就算是我们先动的手,那也是他们挑衅在先,我反正是不会去道歉的,道歉就意味着我们错了。”
“妈的,我们才刚上大一难道就背上一个处分?要去你们去,我不去。”
“王成,你怎么看?”
“我觉得先不要急着做决定,再问问其他人,那沈维岳真有他说的那么牛逼吗?”王成闷声道,“问清楚再说。”
“王部长不是说……”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也不能光听他的。”
“也对,那就先问问。”
三个人拿出手机,找到其他学长的电话号码,各自去打电话打听沈维岳的信息。
十来分钟后。
三人回到寝室,个个表情都很严肃。
“我这边的消息是,李晗章副院长晋升为副院长前本就是很牛逼的教授,手底下带了博士和硕士,这群人一大半都参与了沈维岳的创业项目,他们整个师门很齐心,被戏称为章台门下。”
“沈维岳确实和李院长很熟,堪称章台门下最出色的小师弟,是李院长的得意门生,当亲儿子似的看重。”
“我刚才问一个学姐,人家一听我们要去告沈维岳,内裤都笑歪了,说之前沈维岳因为校花云卿卿和一个富二代打群架,学校保卫处处长都说要从严处分,结果据说校长打了电话,不了了之。”
“我打听到的消息是,沈维岳不仅在学校知名,在全省都很出名,代表学校参加过全省的大学生创业座谈会,是创业代表,之前省市大领导都来调研他的公司,校长和院长全部都去给他站台了。”
“沈维岳还在江南报上发表了头版文章,深得领导赏识,现在他的公司就在学校创业谷占了两层办公楼,是校长亲自安排的。”
“对了,听说几个月前,沈维岳的公司融资两个多亿,现在市值超过十个亿了……”
三人一对账,不由汗流浃背。
“他妈的,王部长果然不怀好意,他和沈维岳不对付,故意挑唆我们去出头,草他马的!”
“十个亿的公司啊,这就算不认识校领导,想搞死我们也很轻松,我们去和沈维岳斗,拿锤子和他斗哦。”
“只怕还不止,我听说和他传绯闻的校花云卿卿是去年第一届全国校花大赛冠军,是个超级白富美但是脾气很暴躁,她把富哥的跑车砸了都没事情,这种女人沈维岳都能搞定,那不止两把刷子啊。”
“我还听说,这沈维岳之所以叫沈渣男,是因为他的正牌女友是医学院院花宁曦,然后和他们那一届的校花李萌萌出双入对,又为了最美校花云卿卿打架,甚至于还和清北校花赵清砚有绯闻。”
“以前看过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判断一个男人的实力,只要看他身边的女人就知道了,这沈维岳这么多莺莺燕燕,还都是些院花校花的,而且还不翻船,简直恐怖如斯……”
三人越说越觉得压抑,仿佛沈维岳就是一个反派大魔王,像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压在头顶,令人绝望。
终于,王成问出核心的问题:“咱们……还要和他对着干吗?”
“干什么干?干个屁啊,老实点认怂吧。”室友摇头道,“我是头铁,但我不是傻。”
“校长站台,院长关照,副院长的得意门生,有这身份可以在学院里横着走,明明可以一个电话就解决事情,沈学长居然亲自登门拜访,这份诚意令人动容,作风也很平易近人啊,我们还要啥自行车呢?”
“对,收手吧,王成,学校里全都是沈维岳。”
“就是,投了吧,不丢人,不管你们去不去,一会儿我就去医院给谢学长和张学长道歉,请他们原谅。”
“算我一个,我也去,一会儿咱买点水果去看望一下,上午确实是我冲动了。”
“同去,同去……对了,我才想起刚才沈学长说的那句话,‘到此为止,没有人会被处分,警告都不会有,无事发生’,钱老师还说他会帮我们争取最好的结果,至少要得个警告处分,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王成目光一沉,恨恨道,“呸,草他马的,还不是要拿我们出去献祭?”
“对啊,你不说我都没注意,人家沈学长直接霸气的说两边都不处分,这不比辅导员说的强多了?”
“还有沈学长说的什么我们出头帮人立威,帮谁立威?立什么威?这里面水太深了吧。”
“干,这计院太黑暗了,我们才刚军训,就被不同的人当刀子拿去捅人,学院里面关系也这么复杂,这次事情过后老子要转专业……”
三人骂骂咧咧一会儿,都决定接受沈维岳的意见,去道个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
与此同时。
沈维岳已经来到了校医院。
谢东明和张成宾鼻青脸肿的躺在床上,正在骂骂咧咧的说这帮小崽子不讲武德,搞偷袭之类的。
听了一小会儿,还夹杂着怨妇般的埋怨。
“哦比,齐辉,你这只狗,你早不开会晚不开会,偏偏上午去开会,否则三对三我们怎么可能会输?”这是谢东明在叽歪。
“怎么能怪我呢?我都说了前两天那群新生已经眼神不对了,让你们不要拿冰西瓜过去,你们非不听,再说他们只是三个人带头,参与打拳的还有其他人,你们不是二对三,是二对多。”齐辉在解释。
“那沈维岳扑街为什么不来?主意是他出的,打是我们挨的,凭他当初一对四打李子明的凶悍,我们还会怕那一群小崽儿不成?”张成宾也在抱怨。
两个傻逼痛得龇牙咧嘴,时不时传来些‘嘶哈’之类的呻吟。
沈维岳都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