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部长拿捏官威,把三个新生叼了一顿,然后随口问他们和谁打架了。
电话对面顿了顿,似乎是被他的批评吓到了,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说:“和我们打架的是一个胖子和一个中分头,辅导员钱老师说谢东明和张成宾。”
“哈!那我知道了,我就说沈维岳为什么来找你们,原来是这样。”王刚疑窦顿开,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小王,我告诉你们,在我们学院2009级计科一班有四个刺头,他们住在碧峰404寝室,那是学生会最讨厌的地方,每次查寝我们都不爱去的。”
“和你们打架的那个胖子叫谢东明,外号谢三多,借口多,牢骚多,毛病多。”
“中分头叫张成宾,外号东莞仔,也叫少年阿宾,最擅长偷奸耍滑溜号装酷,属于毒蛇型的阴人。”
“还有一个戴眼镜的板寸头叫齐辉,人看起来憨厚实际上心眼子比筛子还多,外号笑面虎,最擅长背后捅刀子……”
王成下意识问:“那沈维岳外号什么?”
“他能叫什么?沈魔王,沈渣男,沈狗,沈贱男,岳不群……”王刚忿忿道,“反正他们寝室都不是什么好学生,沈维岳来找你们肯定和打架有关系。”
三人茅塞顿开,纷纷感慨:
“我就说怎么会有人故意拿冰西瓜来看我们军训逗我们玩,江大985学校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原来他们早就已经声名在外了啊。”
“卧槽,王部长说得好可怕,我们是不是惹上麻烦了?”
“听起来好像是的,我听说沈维岳学长还是学校的创业明星,黑白通吃,咱们惹不起还是躲远点吧……”
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明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听得王刚勃然大怒:“你们怎么这么怂啊?咋就不敢和他干一架呢,这么胆小怕事,你们根本没资格加入生活部!”
“王部长,那不是你说的沈学长很不好相与的吗,怎么又怪我们胆小了?”新生有些不爽。
“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们三个人还怕他一个人吗?你们是新生,新生有保护期的懂不懂?”
王刚呵斥之后出主意道,“这样,我估计他多半做说客来了,一会儿他不管说什么,你们都不要答应,到时候社团纳新的时候,我推荐你们进生活部和宣传部。”
“好,王部长,这可是你说的,就冲你这句话,我们和沈维岳杠上了,等我们好消息!”王成斩钉截铁道。
挂了电话,三人好生商议一番,准备好等会儿应对沈维岳的说辞。
他们倒要看看,什么牛逼哄哄的不得了的狗学长,能让他们低头。
……
沈维岳来到301寝室,门已经大打开了。
寝室里有说笑声,听起来气氛很快活,想来是没把打架的事情当回事。
他敲了敲门,微笑着走进室内,三个新生顿时就安静下来。
有道是人的名树的影,一个人的气度如何,看一眼就看出来了。
沈维岳看起来儒雅随和,但那种渊渟岳峙的气势是藏不住的,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们内心深处的所有秘密一般,令人不敢与之对视。
三人不敢说话。
沈维岳微笑道:“各位,介绍一下,我是计算机专业09级的,我叫沈维岳,算是你们的学长……”
他温和的声音打破沉默后,三个新生感觉那种逼人的气势突然消失,于是下意识对视一眼。
“沈学长,你来找我们,是因为你的两个室友吗?”新生王成率先开口。
“对,大家千里迢迢考到一个学校来,相聚就是缘分,这次事件大家都有受伤,谢东明和张成宾被打得鼻青脸肿,相比之下还要重得多,所以……”
沈维岳试图好言相劝,但另一个新生当即叫嚷起来:“什么叫重得多?明明是他们先犯贱来挑事情的,被打了也是活该,你不用来说这些废话,我们不会同意和解的。”
“就是,学长怎么了,学长就能为所欲为吗?我们不会松口的,你来劝架和皇军托你带句话有什么区别?屁股是歪的,我们不爱听!”
三人全都倨傲起来。
沈维岳几乎是顷刻之间就做出判断,这三个叼毛应该是有人打过招呼,那些原本准备好的利弊分析与好言相劝的说辞,看来也没必要说了。
学长就能为所欲为吗?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这个学长确实可以为所欲为,那就简单点仗势欺人好了!
沈维岳收起笑容,淡淡道:“所以说,你们是不同意我来当这个和事佬,不答应搓好这个圆仔汤了?”
来了来了,那种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又来了。
这次三人已经有了准备,纷纷梗着脖子说:“是的,我们不同意!钱老师说了,这件事他们负全责,让我们不用害怕,所以我们站在有理的一方……”
沈维岳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伸进裤兜里。
三人吓了一跳,生怕他掏出一把水果刀什么的,然后就看他掏出一包华子和打火机。
“钱文斌是吧?”沈维岳点上一支烟,“他算个几把!”
“你居然骂辅导员???”三人大惊失色,王成呵斥道,“你,沈学长你好大的官威,你怎么能在大学抽烟?我要举报……”
“找谁举报?”沈维岳问。
“学生会生活部管生活作风,我要给王部长举报……”王成大声道。
“王刚?代理部长而已,很快就不是了,他连几把都不算。”沈维岳淡淡道。
“那我找学院举报,院领导总管得到你吧?”王成厉声道。
“你知道找哪位院领导吗?”沈维岳问。
“我……我去问一下就知道了……”王成有些心虚。
“不用问了,我告诉你,分管学生工作的副院长叫李晗章,是我的项目指导老师,授业恩师。”沈维岳吐出一口烟圈。
“???”王成嘴硬道,“副院长不行,那我去找张院长,院长总可以吧?”
“张婷,张院长吗?李院长分管学生工作就是她安排的,她还劝我加入学生会,我现在觉得好像确实有必要。”沈维岳笑了笑。
“!!!”王成骇然,倒吸一口冷气,“学院不行,那我就去找学校,找校长……”
“也可以啊,要不要我帮你牵线?王树森校长和张院长是好朋友,还说过段时间听我汇报创业工作。”沈维岳认真道。
嘶……
三个小学弟面面相觑,纷纷在心里破口大骂王部长,你他妈的可害苦我们了。
裁判、球证、旁证,加上主办、协办所有的单位,全部都是沈维岳的人,怎么和他斗?
草拟大坝的。
这计院的天,怎么这么黑暗啊!
沈维岳用食指和中指用力夹住烟头微微弯曲,火星子烧过去快烧到手指了他也无动于衷,然后大拇指一按,烟就这样被灭掉。
三人更是大惊失色。
这他妈的灭烟方式,是个狼灭,太霸气了。
“行了,你们也不用在东想西想,我不管这件事背后有谁在挑唆你们当出头鸟,去和谢东明他们道个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没有人会被处分,警告都不会有,无事发生。”
“最迟晚上八点,我等你们消息。”
沈维岳扔下烟头,缓步走出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