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觉得这次发作的时间好像比往常长了一些,更加难以煎熬。
但好像又能忍,毕竟五分钟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等头痛过去之后,她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完全不想说话,只是闭着眼睛调整呼吸。
孟棠见她不再皱眉,凑近了些:“怎么样?还痛吗?”
黄小兰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飘:“不痛了……就是有点晕。”
孟棠把旁边的水杯递过去,带点不忍的情绪:“喝点水吧,你这确实能忍,居然忍了快半年,算不算坚强?”
黄小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才缓过来一些。
她把杯子递回去,靠在床头缓了一会儿才开口:“这都是小事,而且才五分钟,又不是一小时。”
孟棠心里一沉,语气也跟着冷了几分:“所以你为了在家过年,才不告诉其他人?”
黄小兰歪了歪头,直接点头承认:“是有这么点意思,大过年的兴师动众,而且再痛也没上次躺床上那次痛苦,习惯了。”
孟棠心里一酸,虽然没见过她当初躺在床上那副样子,但也能想象出来。
一个小姑娘,身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能默默地承受。
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或者再试试其他医生。”
黄小兰笑了一下:“不必了,没效果,忍忍就好。”
孟棠没有反驳,只是拉了拉她身上的薄被:
“西医不行,还有中医。你这情况急不来,现在感觉怎么样?
想吃点什么?还是想再睡一会儿?”
黄小兰想了想:“想吃点甜的。上次那奶茶还有吗?”
孟棠虽然不知道大半夜上哪儿弄奶茶,但还是答应下来:“行,我去给你拿,你先休息休息。”
她转身走出房间,门轻轻合上。
黄小兰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又转头看向床边的99。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拿起99,打开开关。
99的眼睛亮起来。
黄小兰看着它,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99,你更新了什么?”
99奶声奶气地回答:“主人,我不明白。”
黄小兰回神,觉得自己魔怔了。
居然觉得99会有变化,看来她的猜测不对。
她又看了一会儿99那双摄像头的眼睛,然后把它放回枕边,重新躺下。
窗外的夜色还很深,床头灯的光在墙上铺开一小片暖黄。
黄小兰闭上眼睛,决定等孟棠回来之前先让自己再歇一会儿。
等天亮之后她还约好了和班长见面,还有几位舍友也约好了见面。
回京她还是很开心………
…………
走出房间的孟棠一脸严肃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三声后,对方接起。
对面没有说话,只能听到隐约传来人员走动的声音和翻动纸张的声响。
孟棠嘴一抽,还是开口:“她的疼痛在加剧,时间倒是没变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秦书文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翻阅什么文件:“嗯。”
孟棠听着他那副平淡的语气,忍不住补了冷嘲热讽:“如果你不是没放弃还在找医生,我真以为你已经不关心她了,今天连见都不见。”
秦书文没有接这句话,只是重复了一遍:“说正事。”
孟棠也收敛了语气:“她说想喝奶茶,还有事态多严重。”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秦书文的语气依然没太大起伏:“半小时后奶茶会来,最近让她别出门。”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孟棠看着这么急促就挂电话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难道天才都如此命运多舛?,还不如她的傻弟弟,乐呵呵的连被人骂都听不出来。
看来小兰明天是不能出门了,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失望,她可是听到了要和班长去商场、吃饭。
啧啧啧,这不就是小情侣约会啊。
孟棠收起手机,刚想转身往回走,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熟悉的名字。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已经抢先抱怨:“怎么回事?你刚才跟谁聊天呢?电话都打不通。”
孟棠靠在墙边,语气不咸不淡:“你拍马都赶不上的人。”
古诚奕在那边嗤了一声:“彼此彼此,你的黑历史不也还在他手里攥着吗。”
孟棠挑了挑眉:“哟,小古子,你这是胆儿肥了,敢消遣我?”
古诚奕嘿嘿笑了一声,两个人隔着电话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闲话,气氛很轻松。
笑过之后,古诚奕收起笑意,认真地问:“她怎么样了?”
孟棠看了一眼走廊那扇被关紧的门:“刚发作完,现在躺着休息。”
古诚奕“嗯”了一声:“今天有没有说什么?”
孟棠叹气,有点压不住的疲惫涌上来:“疼痛加剧了,时间没变。”
古诚奕在电话那边深吸了一口气:“西医已经没办法了,找中医吧。”
听见他的话,孟棠扑哧笑了一声:“看来我们的想法一样。”
古诚奕说:“找找大医吧,他们应该还有点办法。”
孟棠靠在墙边:“现在重要的还有另外一边的事。”
古诚奕沉默了片刻:“网上的信息我看到了,现在到什么程度?”
孟棠冷笑了一声:“这老外,放的是半真半假的信息,让人猜。
各国的电话都已经来了,都在试探,或者说是在明示——想见见平安同志。美利坚的总统也假模假样地打了非官方电话。”
古诚奕沉默得不知道说什么。
这信息量有点大,他组织一下语言:“那她那边呢?有人跟她提过这事吗?”
孟棠想了想:“小兰自己应该还没看到,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她还在休息。”
古诚奕“嗯”了一声:“先别让她知道,等明天再说。”
孟棠没有反驳,只是说:“我本来也没打算说,我不能让她和班长去约会,我要棒打鸳鸯。”
古诚奕被哽了一下:“她的班长不是下个月要外调了吗,我可没看出有什么情情爱爱。”
孟棠:“你懂什么,喜欢是一瞬间,她喜欢上了怎么办?然后恋爱脑的写信,不让人外调怎么办?”
两个人都沉默了几秒。
想想,说不定有这个可能性,恋爱脑是没有理性的,看来这棒子应该更粗点。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古诚奕说明天会过来一趟,孟棠没多问,只说跟伯母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