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九日，清晨六点半，洋山港。
天刚蒙蒙亮，海面上笼着一层薄雾，集装箱吊机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陆凡开车进入港区的时候，包家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引路，带着陆凡穿过层层关卡，直接开进了包家的专属仓库区。
商务车停稳之后，一个中年人快步走过来，替陆凡拉开了车门。
“陆先生，包总吩咐过了，您需要的东西都在三号仓库，您自便。”
中年人说话的时候微微弯着腰，语气恭敬但不谄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说完递上一张门禁卡，然后带着几个手下退到了仓库区外面。
从头到尾没有多问一个字，更没有试图跟着陆凡进去。
陆凡接过门禁卡，独自走进了仓库区。
三号仓库是这片区域里最大的一间，卷帘门缓缓升起的时候，里面的灯光自动亮了。
陆凡走进去，目光扫过那些整整齐齐码放着的装备箱。
他手指轻触，仓库里的装备开始快速消失。
三分钟后，仓库空空荡荡，日光灯照在水泥地面上，反射出一片惨白的光。
陆凡拍了拍手，转身走出仓库，锁好门，朝出口走去。
门口，那个中年人带着手下还在等着，腰板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看见陆凡出来，他微微鞠躬，拉开车门。
“陆先生，您这边请。”
陆凡坐进车里，平稳地驶出港区。
九点半，陆凡的车刚开魔都市区，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御空天行技术总监”几个字。
他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激动的声音。
“陆总！好消息！御空戟1000完全体量产下线了！”
陆凡嘴角微微上扬：“恭喜恭喜。”
“这得感谢您啊陆总！”技术总监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感激。
“要不是您帮我们解决了导弹战斗部的手续问题，
这个项目还得在审批环节卡上一年半载。
您的渠道和人脉，帮了大忙了！”
陆凡笑了笑：“客气了，互惠互利的事。”
“陆总，三天之后我们在航城举办庆功宴，您务必赏光！”技术总监的语气诚恳而热切。
“您是御空戟1000的首批客户，也是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庆功宴上我们会举行首批交付仪式。
到时候董事长会亲手把第一批御空戟1000交到您手上。”
陆凡没有犹豫：“好，三天之后我一定到场。”
挂了电话，他靠在驾驶座上，心情不错。
对于完全体的御空戟1000，他可是抱有极大的期望。
不是峰峰快递用不起，而是御空戟更有性价比。
傍晚六点半，魔都和平饭店。
陆凡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历经百年风雨的老建筑。
外滩的华灯初上，黄浦江两岸灯火通明，和平饭店的招牌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同样是和平饭店，再次踏入情况已然完全不同
现在的和平时是基于祖国强大，是国人挺直腰杆自己挣来的。
陆凡很快被侍从引进三楼的包间。
来人不多，聊聊十几人，而他只认识其中两人。
包大少爷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衬衫，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儿子，笑得红光满面。
陆凡走过去，递上锦盒：“大少，一点心意，给孩子的满月礼。”
“陆哥客气了，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包大少爷把儿子交给保姆，当着众人的面介绍起来。
“各位，这是我老包的大哥，自己人！”
谢三少第一个上前背书，一个大大熊抱昭示着陆凡不凡的身份。
接下来，包大少和谢老三带着陆凡挨个儿和宾客碰了杯。
所有人对他的态度从打量变成了带着几分认可的笑。
晚宴正式开始，陆凡和曾子墨被安排上座。
金峰今天没来，让曾子墨代他赴宴。
酒过三巡，曾子墨侧过身来，和陆凡碰了碰杯。
“陆先生，金峰这几天老念叨你，有时间的话，你能去蓉城看看他吗？”
闻言陆凡放下酒杯，话外之音他听出来，金峰遇到事了。
略作思考，他开口接受邀请。
“三天后，我会去蓉城办事，完事了去拜访金总，当面跟他聊聊。”
曾子墨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又碰了一下：“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和金峰扫榻以待。”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靓丽的少妇端着酒杯从桌对面绕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裙，短发齐耳，妆容精致但不浓艳。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大家族出来的利落和自信。
“子墨姐，好久不见。”少妇先跟曾子墨碰了碰杯。
然后目光转向陆凡，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晚清，好久不见！”曾子墨拉了拉她的手，笑着介绍。
“陆先生，这是苏家的大小姐，苏婉清。做医疗器材的，在全国排得上号。”
又转向苏婉清：“这位是陆凡陆先生，金峰的朋友。”
“陆先生，幸会。”苏婉清朝陆凡举了举杯。
“金老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
“苏小姐此话当真？”陆凡也端起了酒杯，但没有急着喝，而是不紧不慢地问道。
苏婉清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您说。”
“我需要采购一批高端医疗器材。
mR、ct、大型监护系统、手术室全套设备，还有配套的耗材和试剂。”
陆凡语气平静，反手拿出一份采购单。
苏婉清愣了一下。
她本来只是出于礼貌说了一句客套话。
没想到陆凡直接递过来一张实打实的采购单子，而且看那文件的厚度，量还不小。
但她是生意人，既然话已经开了口，就没有缩回去的道理。
短暂的一愣之后，她迅速调整了状态，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的认真。
“陆先生既然开了口，单子我接了，我这边保证一个月之内全部供货到位。”
“那就先谢谢苏小姐了。”
三个人碰了杯，事情就算定下来了。
陆凡心里暗暗记了一笔，高端医疗设备这块短板，今天算是意外补上了。
这几天相当顺利，事情一件接一件地成了
他刚坐回椅子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冯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