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四宗密谋,嫁祸加深
南疆,鬼王宗总坛,血池殿。
大殿深处,一方十丈见方的血池翻涌着粘稠的血浆,池面不时浮起几具森白骨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与腐臭味,寻常修士在此待上半刻便会头晕目眩。
血池边缘,四道身影相对而坐。
主位之上,鬼王宗宗主万人往依旧隐在阴影中,唯有那双幽深的眸子偶尔闪过血光。左侧,炼血堂年老大一身猩红长袍,脸颊瘦削,十指枯长如爪。右侧,合欢派三妙夫人身着粉色纱衣,身姿妖娆,眼波流转间魅惑天成。末位,长生堂玉阳子面容枯槁,手持一根翠绿竹杖,闭目养神。
“消息已经确认了。”万人往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青云山深处确为九幽宗遗迹,三日后秘境必开。道玄已传令各峰备战,圣师宫林天也将参与。”
年老大阴恻恻一笑:“好,好得很。九幽宗的‘万魔幡’炼制之法,必在那遗迹之中。若能得之,何惧诛仙剑阵?”
三妙夫人轻摇团扇,娇声道:“年宗主倒是心急。可别忘了,遗迹外有道玄、万剑一,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林天。咱们四宗联手,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所以需要计谋。”万人往缓缓道,“硬闯自然不行,但若是……让他们自乱阵脚呢?”
玉阳子睁开眼,眼中绿芒一闪:“鬼王的意思是?”
“嫁祸。”万人往吐出两个字,“让青云门与圣师宫先斗起来。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年老大皱眉:“如何嫁祸?道玄不是傻子,林天更不简单。”
万人往屈指一弹,一滴血珠飞入血池。
血池翻滚,浮现出一幅画面:正是青云山玉清殿内,众首座议事的场景。画面中,田不易、水月等人神色凝重,商正梁面露不满。
“青云门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万人往淡淡道,“朝阳峰商正梁,对圣师宫早有不满。落霞峰天云,保守怯懦。若能制造几起‘圣师宫袭杀青云长老’的事件,再留下些‘证据’,你说他们会如何?”
三妙夫人眼睛一亮:“挑动内乱?妙啊。只是这证据……”
“青龙。”万人往唤道。
一道青影从殿角阴影中走出,正是青龙使。他单膝跪地:“宗主。”
“那‘血影替身术’,练得如何了?”
“已至第七重,可模仿任意功法气息,维持三个时辰。”青龙使恭敬道。
万人往点头:“够用了。我要你伪装成圣师宫弟子,袭杀青云门两位长老。记住,要留下明显的圣师宫痕迹,但又要让他们查不出具体是谁。”
青龙使迟疑:“宗主,圣师宫功法独特,属下虽能模仿形似,但若遇真正高手查验,恐怕……”
“无妨。”万人往摆手,“我要的,本就不是天衣无缝。只要疑心生起,自有商正梁之流推波助澜。等他们闹起来,谁还会细查?”
他看向年老大:“炼血堂的‘心魔种’,可准备好了?”
年老大从袖中取出一枚血红种子,种子表面布满黑色纹路,微微搏动,如同活物。
“此为‘七情心魔种’,一旦种入体内,可放大宿主心中执念。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沦为傀儡。”年老大阴笑,“已按计划,种入青云门几人身上。只待时机一到,便可引爆。”
万人往满意点头:“三妙夫人,合欢派的‘幻情香’……”
三妙夫人抿嘴一笑:“早已备好。此香无色无味,可引动情欲,乱人心智。秘境开启时,只需在空气中散开少许,便能让那些正道弟子丑态百出。”
“玉阳子宗主,”万人往最后看向长生堂主,“贵堂的‘枯木逢春术’,可能模拟伤势?”
玉阳子缓缓道:“可模拟三日内任何伤势,纵是太清境也难辨真假。只是每用一次,需耗十年寿元。”
“十年寿元,换青云门与圣师宫反目,值得。”万人往眼中闪过狠色,“诸位,计划已定。三日后秘境开启时,按计行事。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九幽宗传承,尤其是‘万魔幡’炼制之法。至于圣师宫与青云门……让他们狗咬狗便是。”
年老大忽然道:“鬼王,那林天修为莫测,万一他识破计谋……”
“所以需要后手。”万人往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魔”字。
其余三人见到此令牌,同时色变。
“这是……天魔令?”三妙夫人声音发颤。
“不错。”万人往摩挲着令牌,“那位大人的信物。秘境开启时,他会派使者前来。若计划有变,使者自会出手。”
大殿内一时寂静。
良久,年老大涩声道:“鬼王,与虎谋皮,恐遭反噬啊。”
“那又如何?”万人往冷笑,“这方世界天道残缺,正道把持飞升之路已万年。若不搏一把,你我四宗永无出头之日。那位大人承诺,事成之后,助我等突破太清,飞升魔界。”
他环视三人:“诸位,是甘愿永生困于此界,还是搏一个前程?”
年老大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化为狠厉:“罢了,炼血堂愿随鬼王搏这一把!”
“合欢派也是。”三妙夫人娇笑,“奴家可是很想见识见识魔界风光呢。”
玉阳子沉默许久,缓缓点头。
“既如此,各自准备吧。”万人往挥手,“三日后,青云山见。”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散去。
万人往独坐血池边,看着池中翻滚的血浆,低声自语:“林天……但愿你不要挡路。否则……”
他掌心,天魔令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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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青云山脉北麓,黑风岭。
此地距离青云山主峰八百里,是青云门与外界联络的要道之一。平日里常有商队、散修往来,青云门在此设有一处驿站,由三名外门长老轮值驻守。
今夜当值的,是朝阳峰长老赵海,上清境三层修为。
驿站阁楼内,赵海正盘膝打坐,忽然心头一跳,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袭来。
他猛地睁眼,神识扫过四周。
驿站外寂静无声,值守的两名弟子靠在墙边,似乎睡着了。远处山林漆黑一片,连虫鸣都听不见。
“不对劲。”赵海起身,走到窗边。
就在他推开窗户的刹那,一道血色剑光自窗外刺来!
快!快得超出常理!
赵海毕竟是上清境修士,危急关头身形暴退,同时祭出一面青铜盾牌。
“铛——!”
剑光刺在盾牌上,发出刺耳巨响。盾牌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赵海被震得连退七步,气血翻涌。
“什么人?!”他厉喝。
窗外,一道身影飘然而入。
来人一身白衣,面容模糊,仿佛笼罩着一层薄雾。唯有手中那柄长剑,通体赤红,剑身缠绕着诡异的黑色纹路。
“圣师宫,诛魔使。”白衣人声音沙哑。
“圣师宫?”赵海一愣,随即怒道,“胡言乱语!圣师宫怎会袭杀青云门长老!”
白衣人不答,剑光再起。
这一次,剑势更加凌厉。血色剑光化作漫天剑雨,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更可怕的是,剑光中蕴含着一种奇特的“道韵”,与赵海印象中圣师宫弟子的气息竟有七分相似。
赵海不敢怠慢,全力催动真元。他修炼的是朝阳峰《旭日心法》,至阳至刚,此刻全力施展,周身燃起金色火焰。
“旭日东升!”
一拳轰出,金色拳影如大日初升,撞向剑雨。
拳剑相交,爆发刺目光芒。阁楼墙壁轰然倒塌,整座驿站都在震动。
赵海喷出一口鲜血,眼中闪过惊骇——这白衣人的修为,竟在他之上!而且功法诡异,每一剑都带着侵蚀之力,他的真元正在快速消耗。
“你绝不是圣师宫弟子!”赵海咬牙,“圣师宫功法堂堂正正,绝无你这般阴邪!”
白衣人依旧不语,剑势陡然一变。
血色长剑凌空一划,虚空中浮现出九道剑影。九影合一,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血色光柱,直劈而下!
这一剑,已超越上清境的范畴!
赵海瞳孔骤缩,他知道自己接不下。但身后就是驿站,两名弟子尚在昏迷,他若退,弟子必死。
“拼了!”赵海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青铜盾牌上。
盾牌金光大放,化作三丈巨盾,挡在身前。
“轰——!!!”
血色光柱斩在巨盾上。
金光与血芒交织,僵持三息后,巨盾轰然炸裂!
赵海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三面墙壁,重重摔在院中。他胸口凹陷,肋骨尽碎,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白衣人飘然落地,走到他面前。
“为……为什么……”赵海口中溢血。
白衣人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赵海手心。
令牌通体白玉,正面刻着“圣师”二字,背面是一座宫殿图案——正是圣师宫弟子身份令牌的样式。
“奉宫主令,清除异己。”白衣人沙哑道。
说罢,他起身,化作一道血光遁去。
赵海握着那枚令牌,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怒,最终缓缓闭上。
驿站外,两名值守弟子悠悠转醒。看到院中惨状,惊呼出声。
“赵长老!”
“快!快禀报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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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青云山脉西侧,落霞峰管辖的“流云谷”。
此地盛产一种名为“流云石”的炼器材料,由落霞峰长老孙岩驻守。孙岩上清境二层修为,性情温和,在门中人缘颇好。
今夜,他正在矿洞深处巡查。
突然,矿洞深处传来一声惨叫。
孙岩脸色一变,御剑疾驰。很快,他来到矿洞尽头,只见三名矿工倒在地上,胸口被利器贯穿,已然气绝。
“谁?!”孙岩怒喝。
黑暗中,一道白影缓缓走出。
同样白衣,同样面容模糊,同样手持血色长剑。
“圣师宫,诛魔使。”同样的回答。
孙岩比赵海冷静得多,他第一时间祭出传讯玉简,但玉简刚飞出三丈,就被一道剑气击碎。
“杀人灭口?”孙岩冷笑,“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修炼的是落霞峰《流霞剑诀》,剑法绵密,如霞光流转。此刻全力施展,矿洞内顿时霞光万道。
白衣人依旧沉默,血色长剑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刺穿霞光的薄弱处。十招之后,孙岩剑势已乱。
“你不是圣师宫弟子。”孙岩忽然道,“圣师宫剑法,重意不重形。你的剑,只有形似,神髓全无。”
白衣人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孙岩捕捉到这个破绽,剑势陡然爆发!
“流霞漫天·破!”
万千霞光化作一柄巨剑,直刺白衣人咽喉。
白衣人不闪不避,任由巨剑刺穿胸口。
孙岩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刺中的,竟是一道虚影!
真正的杀招,来自背后。
血色长剑从孙岩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你……”孙岩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尖,眼中满是不甘。
白衣人抽出长剑,同样放下一枚圣师宫令牌,转身离去。
孙岩跪倒在地,气息迅速消散。弥留之际,他拼尽最后力气,在身下岩石上刻下一个字——
“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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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青云山,通天峰。
急促的钟声响彻云霄,连敲九下,这是宗门最高级别的紧急召集令。
玉清殿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殿中央,两具尸体并排摆放,盖着白布。赵海胸骨尽碎,孙岩背后一剑穿心,死状惨烈。
道玄真人面色铁青,田不易、水月等首座站在两侧,神情凝重。更外围,数十名长老、执事肃立,无人敢出声。
“昨夜子时,黑风岭驿站,赵海长老遇袭身亡。”道玄真人声音低沉,“丑时三刻,流云谷矿洞,孙岩长老被害。两人身上,都发现了这个。”
他抬手,两枚白玉令牌悬浮空中。
“圣师宫弟子令牌。”商正梁咬牙道,“现场还残留着圣师宫功法的气息。道玄师兄,这还需要查吗?分明是圣师宫背信弃义,暗中下手!”
“商师弟,慎言。”田不易沉声道,“林宫主何等人物,若真想对青云门不利,何须用这般下作手段?”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商正梁怒道,“令牌是假的?功法气息也是假的?田不易,我知道你与圣师宫交好,但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水月冷冷道:“商师兄,事情未查清前,妄下结论才是睁眼说瞎话。”
“你——”
“够了!”道玄真人喝止,“此事确有蹊跷。圣师宫若要动手,为何选在这个时候?秘境开启在即,他们正需要青云门助力,此时翻脸,于理不合。”
天云道人迟疑道:“掌门,或许……圣师宫本就没打算与我等真正合作?他们想要的,只是秘境传承。如今秘境将开,便卸磨杀驴……”
殿内议论纷纷。
大部分长老都露出愤怒、怀疑之色。毕竟证据确凿,圣师宫嫌疑最大。
就在此时,一名执法弟子匆匆入殿。
“禀掌门!孙岩长老陨落处,发现刻字!”
“什么字?”
弟子呈上一块石板,石板上,一个血色的“假”字,触目惊心。
道玄真人盯着那个字,眼中精光一闪。
“假……孙岩师弟是在告诉我们,凶手是假的,证据也是假的。”
商正梁急道:“掌门,这或许是凶手故布疑阵!”
“或许是。”道玄真人缓缓道,“但更可能,是孙岩师弟用生命留下的线索。”
他起身,环视众人:“传令:第一,封锁消息,赵海、孙岩之死暂不外传。第二,请圣师宫林宫主前来,当众查验尸体、证据。第三,加强各峰戒备,尤其是秘境入口处。”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若真是圣师宫所为,青云门不惜一战。但若是有人栽赃嫁祸……”
道玄真人眼中闪过杀意:“那便让幕后之人知道,青云门万年传承,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众长老肃然:“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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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师宫,主殿。
林天看着手中传讯玉简,面色平静。
玉简是道玄真人亲发,言简意赅:青云门两位长老遇害,现场有圣师宫痕迹,请林宫主速来查验,以证清白。
殿下方,林惊羽、张小凡等人面露愤慨。
“师父,这分明是栽赃!”林惊羽咬牙,“我等近日从未离开圣师宫,怎会去袭杀青云长老?”
“而且手法如此拙劣。”墨渊皱眉,“留下令牌,留下功法气息……这不像陷害,倒像是巴不得别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白芷冷声道:“有人想挑拨圣师宫与青云门的关系。”
张小凡沉吟:“师父,会不会是魔教四宗?秘境开启在即,他们最希望我们内斗。”
林天收起玉简,淡淡道:“是鬼王宗。”
众人一愣。
“师父如何得知?”
“功法可以模仿,令牌可以伪造,但有些东西,模仿不了。”林天眼中闪过金芒,“比如……因果。”
他修圣师道,对“因果线”尤为敏感。那两枚令牌上,缠绕着浓烈的血腥因果,但与圣师宫弟子的因果线毫无关联。这说明,令牌虽是圣师宫形制,但绝非出自圣师宫弟子之手。
“惊羽,小凡,墨渊,白芷。”林天起身,“随我去青云山。有些跳梁小丑,该清理清理了。”
四人精神一振:“是!”
林天一步踏出,空间扭曲,众人消失在大殿中。
再出现时,已在青云山玉清殿外。
殿前广场,数百青云弟子聚集,人人面带怒色。见到林天等人,顿时骚动起来。
“圣师宫的人来了!”
“凶手!”
“还赵长老、孙长老命来!”
群情激愤。
林天神色不变,目光扫过众人。被他目光触及者,无论修为高低,皆感心头一凛,下意识闭嘴。
道玄真人从殿中走出,抱拳:“林宫主。”
“道玄掌门。”林天还礼,“事情我已知晓。可否让我查验尸体与证据?”
“自然。”道玄侧身,“请。”
众人入殿。
两具尸体旁,林天驻足三息。
他伸出右手,虚按在赵海尸体上方。掌心金芒流转,勾勒出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那是因果线的显化。
众人只见,从赵海尸体上延伸出数十条因果线。其中一条最为粗大,连接着殿外某个方向。而那条线上,缠绕着浓郁的血色与黑色气息,正是魔功特征。
“凶手修魔功,修为上清境巅峰,精于刺杀。”林天缓缓道,“三日前从南疆而来,目前在青云山以西三百里处,正在疗伤。”
他又走到孙岩尸体旁,同样施法。
“此人受过重伤,右肩旧伤未愈。杀人时用了‘血影替身术’,这是鬼王宗秘传。另外……”
林天看向那两枚令牌。
令牌悬浮而起,在金芒照耀下,表面浮现出细微的黑色纹路。
“炼制令牌时,掺入了‘噬魂砂’。此物产自鬼王宗血池,常人接触无事,但若以特定手法激发,可侵蚀神魂。”林天看向道玄,“道玄掌门不妨让接触过令牌的弟子运功自查,当有异样。”
道玄脸色一变,立刻令两名执法弟子运功。
果然,两人运功不到三息,便面露痛苦,额头浮现黑气。
“好毒的手段!”田不易怒道,“若我等不查,日后与圣师宫冲突时,这些弟子突然毒发,岂不坐实了圣师宫下毒的罪名?”
商正梁此时也信了大半,羞愧道:“林宫主,商某先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林天摆手:“无妨。幕后之人算计颇深,若非孙岩长老留下线索,道玄掌门明察秋毫,今日之事恐难善了。”
他看向殿外西方,眼中冷意渐浓。
“鬼王宗……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道玄沉声道:“林宫主,秘境开启在即,此时与鬼王宗开战,是否……”
“不必开战。”林天淡淡道,“杀鸡儆猴即可。”
他转身,对林惊羽四人道:“惊羽,你率三位师弟师妹,去西边三百里处,将那凶手擒来。记住,要活的。”
“弟子遵命!”
四人领命而去。
林天又对道玄道:“道玄掌门,秘境之事照旧。至于鬼王宗的小动作……跳梁小丑罢了,不足为虑。”
道玄看着林天平静的面容,心中震撼难言。
仅凭三息查验,便锁定凶手方位、功法、来历,甚至看破令牌中隐藏的毒计……这等手段,已近乎传说中“洞悉天机”的境界。
他忽然明白,为何万剑一如此推崇此人。
有林天在,秘境之行,或许真有转机。
殿外,阳光破云而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晴朗。
真正的暗流,正在深处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