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城破的消息，比预想的来得还要快。
三天，只用了三天。
王铁柱的二师和赵大山的三师，在兄弟部队三个团的配合下，如同猛虎下山，直接撕开了保定的防线。
107火箭炮开路，无后坐力炮点名碉堡，特种大队提前渗透炸了军火库和指挥部。
鬼子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就溃了。
歼敌五千，俘虏三千。
缴获的物资堆成了山。
而张家口那边，张大彪的一师更是玩了个花活。
他们没有强攻，而是让魏和尚的特种大队化装成鬼子，混进了城里。
半夜，炸了城门，放了信号弹。
一师主力趁乱杀入，直扑鬼子兵站。
守军还以为是自己人内讧，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五天，张家口易主。
歼敌四千，俘虏两千。
缴获的物资，比保定还多。
最让李云龙高兴的是，张家口的兵站里，堆满了汽油、柴油、润滑油。
还有三十多辆卡车，虽然有些破旧，但修修还能用。
“发财了！真他娘的发财了！”张大彪在电话里兴奋地喊，“师长，您猜怎么着？这兵站里还有个小型的机械加工厂，车床、铣床、钻床，全乎着呢！”
李云龙乐了：“好！全部拉回来！一颗螺丝钉都别给鬼子留！”
两场仗打完，第一机动兵团的名声彻底打响了。
整个华北的鬼子，都知道八路军里出了个“李阎王”，打仗狠，装备好，专挑硬骨头啃。
而八路军内部，对李云龙的态度也复杂起来。
佩服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
但不管怎么说，人家就是能打，就是能赢。
你有脾气？
总部为此专门开了个会。
会上，有人提出：“李云龙部队发展太快，是否应该适当限制？毕竟，枪打出头鸟。”
老总抽着烟，没说话。
师长开口了：“限制什么？人家一没违反纪律，二没损害团结，三没影响抗日。打胜仗还有错了？”
“可是...”那人还想说。
“没什么可是。”老总掐灭烟头，“李云龙这个人，我了解。胆子大，主意正，但大节不亏。他发展部队，是为了打鬼子。他搞物资，是为了养部队。只要他不忘初心，咱们就应该支持。”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有人说枪打出头鸟...那是庸人之见。咱们八路军，就要有这样的出头鸟！越多越好！”
这话定了调子。
从此，再没人敢公开说李云龙的闲话。
而李云龙本人，此刻正在太原城里，面对着一个新的烦恼。
积分。
系统升级后，积分商城开放了。
之前他一直没怎么用，因为觉得积分宝贵，得攒着换好东西。
但现在，他看着商城里的那些商品，心痒痒了。
初级合成氨工业体系：200,000积分。
初级机床制造技术：150,000积分。
小型炼钢电炉技术：200,000积分。
化肥生产工艺包：80,000积分。
磺胺/青霉素生产工艺：150,000积分。
......
这些东西，都是根据地建设急需的。
可价格，也真他娘的贵。
李云龙现在有多少积分？
他查了查。
之前打仗缴获的装备，回收了一部分，得了五十万积分。
卖装备给友军，系统判定为“交易”，不给积分。
但支援兄弟部队，触发的返还装备再回收，陆陆续续又得了三十万。
总共八十万积分。
看着不少，但买不了几样东西。
“系统，”他在脑海里问，“这些东西，能不能分期付款？”
【本系统不支持分期。但宿主可以选择兑换部分技术或设备。】
“部分？”
【例如，初级合成氨工业体系，可以分解为：合成塔设计图（50,000积分）、压缩机技术（30,000积分）、催化剂配方（20,000积分）...宿主可以根据需要，逐步兑换。】
李云龙明白了。
就是可以拆开买。
这倒是个办法。
他想了想，根据地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枪，不是炮，是工业基础。
没有工业，就造不了枪炮，就生产不了弹药，就永远受制于人。
“先换这个。”他指着“初级机床制造技术”，“有了机床，就能造机器。有了机器，就能建工厂。”
【兑换初级机床制造技术，需要150,000积分。是否确认？】
“确认。”
【兑换成功！技术资料已存入系统空间。附带：车床、铣床、钻床、磨床全套设计图纸，加工工艺手册，材料选用指南。】
李云龙意识进入系统空间，看着那厚厚一沓图纸，心里踏实了。
有了这个，兵工厂就能升级，就能生产更精密的零件。
“再换这个。”他指着“小型炼钢电炉技术”。
炼钢，工业之母。
没有钢，一切都是空谈。
【兑换小型炼钢电炉技术，需要200,000积分。是否确认？】
“确认。”
【兑换成功！技术资料已存入系统空间。附带：电炉设计图、耐火材料配方、变压器技术要点、钢水化验方法。】
又花了二十万。
积分还剩四十五万。
李云龙咬咬牙：“再换化肥生产工艺包。”
粮食，是根本。
有了化肥，粮食产量就能翻倍。
根据地就能养活更多人。
【兑换化肥生产工艺包，需要80,000积分。是否确认？】
“确认。”
【兑换成功！技术资料已存入系统空间。附带：合成氨工艺流程图、尿素生产装置设计、磷肥制备方法、复合肥配方。】
积分还剩三十七万。
李云龙看着剩下的积分，犹豫了。
是换磺胺/青霉素生产工艺，还是换合成氨工业体系？
药品很重要，能救很多人的命。
但合成氨，既能生产化肥，又能生产炸药，还能...
“系统，合成氨能生产炸药吗？”
【可以。合成氨是制造硝酸的基础，硝酸是制造炸药的主要原料。】
那就它了！
李云龙一咬牙：“兑换合成氨工业体系！”
【兑换初级合成氨工业体系，需要200,000积分。是否确认？】
“确认！”
【兑换成功！技术资料已存入系统空间。附带：合成氨全套工艺流程、设备清单、厂房设计、安全规范、操作手册。】
积分还剩十七万。
一下子花了六十三万，李云龙肉疼。
但看着系统空间里那堆成小山的技术资料，又觉得值。
这些技术，放在这个时代，都是宝贝。
随便拿出一项，都能改变一个国家的工业格局。
而现在，他全有了。
“老赵！老周！”他冲出指挥部，大喊。
赵刚和周卫国正在商量地方政权建设的事，听到喊声，赶紧过来。
“老李，怎么了？”
“好事！大好事！”李云龙兴奋地说，“走，带你们看个东西！”
他把两人带到一间密室。
这里原来是鬼子的机要室，现在被他改成了“技术资料室”。
从系统空间取出资料，堆了满满一屋子。
“这是...”赵刚拿起一本《车床设计与制造》，翻了几页，眼睛直了，“这...这是机床技术？”
“对！”李云龙说，“还有炼钢技术，化肥技术，合成氨技术...全了！”
周卫国也拿起一本《小型炼钢电炉操作手册》，越看越激动：“师长，这些技术...哪来的？”
“海外华侨捐助的。”李云龙面不改色，“人家说了，希望咱们用来建设根据地，打鬼子。”
赵刚和周卫国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海外华侨？一次捐这么多先进技术？
骗鬼呢。
但他们很默契地没追问。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
“老赵，”李云龙说，“这些技术，是咱们的命根子。得找可靠的人，尽快消化，尽快应用。”
“明白。”赵刚说，“我这就去组织人手。那些投奔咱们的知识分子，正好派上用场。”
“老周，”李云龙又看向周卫国，“兵工厂扩建，交给你了。按这些图纸，尽快造出机床，然后造更精密的武器。”
“是！”周卫国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三人分工合作。
赵刚负责组织技术人员，学习消化技术资料。
周卫国负责兵工厂扩建和设备制造。
李云龙呢？
他负责...继续搞物资。
技术有了，但建工厂需要原材料，需要机器设备，需要技术工人。
这些，都得靠“换”。
于是，太原的“军火交易中心”更热闹了。
李云龙放出口风：大量收购钢铁、煤炭、铜、铝、橡胶、机床、发电机...凡是工业原料和机器设备，都要。
价格？好说。
一支步枪换一吨钢铁。
一挺机枪换一台机床。
一百万发子弹换一套发电机组。
......
各路人马闻风而动。
有从敌占区偷偷运出来的，有从国统区倒卖过来的，甚至还有鬼子占领区的商人，为了赚钱，铤而走险。
一时间，太原成了整个华北最大的“黑市”。
每天都有车队运来各种物资，运走枪支弹药。
独立师的后勤部，忙得连轴转。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不到一个月，收购的物资堆满了十几个仓库。
钢铁两万吨，煤炭五万吨，铜五百吨，铝三百吨，橡胶一百吨...
机床两百多台，发电机五十多套，变压器一百多个...
还有各种零配件，不计其数。
这些物资，放在平时，有钱也买不到。
但现在，李云龙用他“多余”的军火，全换来了。
有了物资，建厂的速度就快了。
兵工厂首先扩建。
在原来鬼子兵工厂的基础上，增加了三个新车间：机械加工车间、枪炮制造车间、弹药生产车间。
机床全部安装到位，都是从各地“换”来的，虽然牌子杂，但都能用。
技术人员，除了原来的老师傅，还从投奔的知识分子中选拔了一批聪明好学的，边干边学。
一个月后，第一台自产的车床下线了。
虽然粗糙，但能用。
接着是第二台，第三台...
有了机床，就能造更精密的机器。
良性循环开始了。
炼钢厂也建起来了。
在太原城外，选了个隐蔽的山谷，建起了小型炼钢电炉。
电？用柴油发电机。
原料？收购的废钢铁。
技术？系统给的资料。
虽然产能不大，一天只能炼五吨钢，但这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有了钢，就能造枪造炮，就能造机器。
化肥厂也提上了日程。
合成氨工艺复杂，需要大量设备和管道。
暂时建不起来，但可以先建个小型的试验厂，摸索经验。
李云龙专门从天津请来了几个化工专业的大学生，许以重金，让他们负责。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问题也来了。
钱。
建厂要钱，买原料要钱，请技术人员要钱，工人发工资要钱...
李云龙之前卖装备赚的五十万大洋，很快就见底了。
“老李，没钱了。”赵刚拿着账本，愁眉苦脸，“这个月工资还没发，下个月的原料钱还没着落。”
李云龙也愁。
他没想到，搞工业这么烧钱。
“要不...”他试探着说，“再卖点装备？”
“还卖？”赵刚摇头，“咱们的装备虽然多，但也不能无限卖啊。再说了，卖多了，价格就下来了。”
“那怎么办？”
赵刚想了想：“我倒有个主意。”
“说。”
“咱们不是有技术吗？”赵刚说，“可以卖技术。”
“卖技术？”李云龙一愣，“卖给谁？”
“延安。”赵刚说，“总部一直在搞军工生产，但技术落后，效率低下。咱们把这些技术资料复制一份，卖给总部。既能帮总部提高生产能力，又能换钱。”
李云龙眼睛亮了。
对啊！
技术资料，他复制多少份都行。
卖给总部，既不损害自己的利益，又能换钱，还能落个好名声。
“好主意！”他一拍大腿，“老赵，你马上整理一份技术清单，我亲自去延安谈！”
三天后，李云龙带着厚厚一摞技术资料，去了延安。
延安方面很重视，派了一位副参谋长接待。
“李师长，你这些技术...哪来的？”副参谋长翻着资料，手都在抖。
太先进了！
比苏联援助的技术还先进！
“海外华侨捐助的。”李云龙熟练地说，“人家希望咱们用来建设根据地，打鬼子。但我们太原那边，消化不了这么多，所以想献给总部。”
“献？”副参谋长抬头，“不要钱？”
“这个...”李云龙“不好意思”地说，“说实话，我们那边建厂缺钱。如果总部能给点经费支持...当然，不给也行，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副参谋长笑了。
这个李云龙，真会说话。
“这样吧，”他说，“这些技术，我们确实需要。按市场价，给你折算成经费。另外，我们再派一批技术人员去太原学习，费用我们出。”
“好！”李云龙大喜，“谢谢首长！”
谈判很顺利。
总部以一百万大洋的价格，“买”下了这批技术资料。
另外，还答应派五十名技术人员去太原学习，所有费用总部承担。
李云龙心满意足。
一百万大洋，解了燃眉之急。
更重要的是，和总部的关系更紧密了。
回到太原，他立刻开始部署。
一百万大洋，五十万用于工厂建设，三十万用于采购原料，二十万存起来备用。
总部派来的五十名技术人员，由赵刚负责接待安排。
这些技术人员，都是宝贝。
不仅懂技术，还有组织关系。
有了他们，根据地的工业建设，就能更快更好地推进。
一切安排妥当，李云龙终于松了口气。
他站在新建的炼钢厂前，看着高耸的烟囱冒出滚滚浓烟，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几个月前，他还在为几支枪、几发子弹发愁。
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兵工厂、炼钢厂、化肥厂。
虽然规模还不大，但这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有了工业基础，部队就能自给自足，就能持续发展。
就能打更大的仗，解放更多的土地。
“师长，”周卫国走过来，“兵工厂那边，第一门自产的82毫米迫击炮下线了。试射成功，精度和威力都不错。”
“好！”李云龙点头，“继续生产。另外，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的生产线，也要尽快建起来。”
“明白。”
“老周，”李云龙转身，看着远处的太行山，“你说，等咱们的工业体系建成了，会是什么样？”
周卫国想了想：“到那时，咱们就能自己生产坦克，生产飞机，生产大炮。鬼子有什么，咱们就有什么。甚至...比他们更好。”
“对。”李云龙说，“到那时，就不是咱们躲着鬼子打，是鬼子躲着咱们打。咱们想打哪打哪，想怎么打怎么打。”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这还不够。工业，不只是为了打仗。等把鬼子赶走了，咱们还要用这些工厂，建设国家，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周卫国重重点头。
他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因为有李云龙这样的人，在带着他们往前走。
“对了，”李云龙想起什么，“积分商城里，还有很多好东西。喷气式战斗机，坦克，火箭炮...不过价格太贵，暂时买不起。”
“需要多少积分？”
李云龙算了算：“喷气式战斗机，五百万积分。t-34坦克，三百万积分。喀秋莎火箭炮，一百万积分。咱们现在，还差得远。”
“那怎么办？”
“继续赚。”李云龙说，“打仗，缴获装备，回收换积分。支援兄弟部队，触发返还，再回收换积分。卖装备，换物资，建工厂，提高生产力...这是个良性循环。”
他眼中闪着光：“只要循环起来，积分就会越来越多。到时候，那些好东西，都能买得起。”
周卫国也被感染了。
是啊，只要往前走，路就会越走越宽。
“师长，”他说，“下一步，咱们打哪？”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看了很久。
然后，指向一个地方。
“这里。”
周卫国看去，愣住了。
“天津？”
“对。”李云龙说，“天津是华北最大的港口，有码头，有仓库，有工厂。打下它，咱们就有出海口，就能跟海外联系。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那里有鬼子的一个大型兵工厂，设备齐全，技术先进。打下来，咱们的工业水平，能直接上一个台阶。”
“可是，”周卫国说，“天津守军很多，工事坚固，还有海军支援。不好打。”
“不好打才要打。”李云龙笑了，“咱们第一机动兵团，不就是打硬仗的吗？再说了，现在咱们有炮，有坦克，有特种部队。天津再硬，能硬过太原？”
周卫国想了想，点头：“也是。那什么时候打？”
“三个月后。”李云龙说，“这三个月，咱们要做三件事。第一，加紧训练，特别是巷战和两栖作战。第二，继续扩建工厂，提高生产能力。第三...”
他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继续‘支援’兄弟部队，赚积分。”
周卫国笑了。
这个李云龙，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好，”他说，“我这就去安排。”
李云龙点点头，看着地图上的天津。
那里，将是他下一个目标。
也是第一机动兵团，迈向更广阔天地的第一步。
路还长，但他有信心。
因为他有十万大军，有充足的物资，有先进的工业，有系统的支持。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颗永不满足的心。
鬼子们，等着吧。
老子来了。
他转身，走出厂房。
外面，阳光正好。
远处，传来战士们的训练声。
那是希望的声音。
也是未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