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黄山官邸。
蒋介石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雾蒙蒙的山色,眉头紧锁。他身后站着几个军装笔挺的将领,还有戴笠。
“雨农,”蒋介石没有回头,“李云龙这个人,查清楚了吗?”
戴笠上前一步:“校长,查清楚了。李云龙,原八路军129师386旅独立团团长,现为八路军独立旅旅长。此人出身贫寒,没上过军校,但打仗很有一套。今年年初还在被服厂当厂长,半年时间,发展到拥兵五万,控制六县,装备精良,连战连捷。”
“拥兵五万?”蒋介石转过身,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八路军一个旅,能有五万人?还装备精良?他们的装备从哪来的?”
“这个...尚不清楚。”戴笠低下头,“根据情报,李云龙部有大量我们从未见过的武器:半自动步枪、火箭炮、单兵火箭筒...甚至可能还有坦克。来源成谜,不像是苏联援助的,更不可能是重庆给的。”
“半自动步枪...火箭炮...”蒋介石喃喃自语,“这些东西,连我们的德械师都没有。八路军哪来的?”
一个将领开口:“委座,会不会是共产党自己造的?他们在延安有兵工厂...”
“不可能。”另一个将领反驳,“延安的兵工厂我参观过,只能造手榴弹、地雷,最多造点步枪。半自动步枪?他们连图纸都没有,怎么造?”
“那就是苏联秘密援助。”第一个将领坚持,“共产党和苏联穿一条裤子,这谁不知道?”
“如果是苏联援助,为什么只给李云龙?其他八路军部队为什么没有?”
“这...”
争论声中,蒋介石走到地图前,看着山西的位置,久久不语。
李云龙,这个名字他最近听得太多了。柳树镇、黑风峪、老虎岭...一场场胜仗,歼敌数千,自己伤亡微乎其微。这样的战损比,国军从未有过。
如果这样的将领在国军序列里...
可惜,他是共产党。
“雨农,”蒋介石突然开口,“你说,李云龙有没有可能...反正?”
戴笠一愣:“校长的意思是...”
“此人能打仗,是个人才。如果能为我所用,对抗战大局有益。”蒋介石顿了顿,“当然,前提是他愿意脱离共产党,效忠党国。”
“这个...恐怕很难。”戴笠小心地说,“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李云龙对共产党死心塌地。而且他在根据地深得民心,分田地,减租减息,办学校,建工厂...老百姓都拥护他。”
“那就想办法。”蒋介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威逼利诱,分化瓦解。共产党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是,我明白了。”戴笠点头,“不过校长,还有一件事。”
“说。”
“日本人那边,好像也在打李云龙的主意。”戴笠说,“据我们在南京的内线报告,冈村宁次派人和汪精卫接触,想通过汪伪政府收买李云龙。开出的价码是:山西省政府主席,上将衔,外加五百万大洋。”
蒋介石脸色一变:“日本人也在拉拢他?”
“是的。”戴笠点头,“不过据内线说,汪精卫的人连李云龙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赶出来了。李云龙放话:老子打的就是汉奸,再来,直接毙了。”
这话说得硬气,连蒋介石听了,都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句。
但越是如此,他越觉得不安。
李云龙对共产党忠心,对日本人强硬,这样的将领,如果任由他发展下去...
“雨农,”蒋介石深吸一口气,“派人去山西,以中央的名义,嘉奖李云龙抗日有功。借机接触,摸摸他的底。如果他愿意来重庆,条件可以谈。”
“如果他不愿意呢?”
“那就...”蒋介石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说明了一切。
戴笠心中一凛:“是,我马上安排。”
......
几乎同一时间,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叼着烟斗,看着桌上的战报,眉头微皱。
“这个李云龙...什么来头?”
站在对面的是一位中国问题专家,中文名字叫李德,实际上是苏联派往中国的军事顾问之一。
“斯大林同志,李云龙是八路军的一名旅长。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的部队装备水平远超八路军其他部队,甚至超过了日军。”
“装备哪来的?”斯大林问,“是我们援助的吗?”
“不是。”李德摇头,“我们的援助主要给了延安,而且都是些步枪、机枪、迫击炮,没有半自动步枪,更没有火箭炮。”
“那他的装备...”
“来源成谜。”李德说,“我们怀疑,可能是美国人偷偷给的。”
“美国人?”斯大林冷笑,“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哪有闲心援助八路军?”
“也可能是英国。”李德猜测,“英国人在远东还有利益,他们可能想通过援助八路军,牵制日军。”
斯大林想了想,摇头:“不像。英国人吝啬得很,他们连自己的殖民地都舍不得武装,怎么可能大力援助八路军?”
他顿了顿,又说:“不管装备哪来的,这个李云龙,确实能打仗。你看这份战报:歼敌四千,自损不到三百。这样的战损比,连我们的红军都很难做到。”
“是的。”李德点头,“据我们在延安的同志汇报,毛泽东对李云龙非常器重,已经把他列为重点培养对象。延安方面正在总结李云龙的经验,准备在全军推广。”
“经验?”斯大林来了兴趣,“什么经验?”
“主要有三点:一是重视装备建设,李云龙部队的装备更新很快,而且都是针对日军弱点设计的;二是重视战术创新,他的麻雀战、火箭炮游击、围点打援,都很有特色;三是重视根据地建设,他在控制区大力发展工业、农业、教育,形成了良性循环。”
斯大林听完,沉默良久。
“这个李云龙,不简单。”他最终说,“如果他不是共产党,倒是个值得关注的人物。”
“斯大林同志,您的意思是...”
“派人去一趟。”斯大林敲敲桌子,“以军事顾问的名义,去李云龙的部队看看。如果可能,争取把他拉到我们这边来。”
“这...恐怕很难。”李德苦笑,“李云龙对共产党很忠诚,而且他似乎很反感外国人插手中国事务。”
“那就试试。”斯大林不容置疑,“只要是人,就有价码。我们可以给他更好的装备,更多的援助,甚至...送他去伏龙芝军事学院深造。”
“如果他还是不同意呢?”
“那就...”斯大林吐了口烟,“不能为我们所用的人,也不能为敌人所用。你明白我的意思。”
李德心中一寒,但只能点头:“是,我明白了。”
......
这些来自远方的关注,李云龙暂时还不知道。
他正忙着接待另一批客人——美军的观察员。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美国开始重视中国战场。为了了解敌后抗战的真实情况,他们派出了一个军事观察组,第一站就选了战果最辉煌的独立旅。
带队的是一位叫约翰逊的上校,四十多岁,身材高大,一脸络腮胡。他带着三个助手,还有一个翻译,一行五人,骑马来到平安县。
李云龙在指挥部接待了他们。
“李将军,久仰大名!”约翰逊用生硬的中文说,“我们在重庆就听说过您的事迹,今天终于见到了。”
翻译把话翻成中文,李云龙咧嘴一笑:“上校客气了。我们这儿条件简陋,比不上重庆,更比不上你们美国。”
“不不不,”约翰逊摇头,“我们看中的不是条件,是战斗力。李将军,您的部队,战斗力惊人。我们很想学习学习。”
“学习谈不上,互相交流吧。”李云龙说,“走,我带你们看看。”
一行人先看了部队训练。
操场上,战士们正在进行班排战术演练。一个班进攻,一个班防守,攻防转换极快,配合默契。
约翰逊看得很认真,不时用相机拍照。
“李将军,你们的士兵,战术素养很高。”他评价,“特别是班组配合,非常熟练。这在其他中国军队里很少见。”
“实战练出来的。”李云龙说,“打仗不是请客吃饭,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看完训练,又去看装备。
武器陈列室里,摆着独立旅的各种家当:56式半自动步枪、56式冲锋枪、轻重机枪、迫击炮、火箭筒...最显眼的是两门107火箭炮,还有一辆火箭炮机动发射车。
约翰逊眼睛都直了。
“这是...火箭炮?”他走到107火前,仔细打量,“口径是多少?射程多远?”
“107毫米,最大射程八公里。”李云龙说,“这是我们的主力火炮,打鬼子据点,一打一个准。”
“八公里...”约翰逊倒吸一口凉气,“比我们的火箭炮射程还远。李将军,这装备...哪来的?”
“自己造的。”李云龙面不改色。
“自己造?”约翰逊不信,“据我所知,中国没有生产这种武器的能力。”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李云龙笑道,“我们八路军,最擅长的就是自力更生。”
约翰逊将信将疑,但没再追问。他又看向那辆火箭炮发射车:“这个呢?也是自己造的?”
“对。”李云龙介绍,“这是我们改装的机动发射车。打一炮换一个地方,鬼子想反击都找不到目标。”
约翰逊围着车转了好几圈,嘴里啧啧称奇:“天才的设计...虽然简陋,但很实用。李将军,你们有没有想过,把这种设计卖给美国?我们可以出高价。”
李云龙一愣,随即笑了:“上校说笑了。咱们是盟友,谈什么买卖?你们需要,我们可以把图纸送给你们。”
“真的?”约翰逊大喜。
“当然。”李云龙说,“不过得等打完仗。现在给了你们,万一落到鬼子手里,咱们就麻烦了。”
“理解,理解。”约翰逊连连点头,“李将军,您真是...太慷慨了。”
参观完装备,约翰逊提出想看一场实兵演练。
李云龙想了想,答应了。
第二天,独立旅在城外搞了次小规模演习。一个营进攻,一个营防守,火箭炮、迫击炮、轻重机枪全部上场,打得热火朝天。
演习结束,约翰逊半天没说话。
“上校,怎么样?”李云龙问。
“震撼。”约翰逊吐出一个词,“李将军,您的部队,是我在中国见过的最有战斗力的部队。不,不止中国,放在世界范围内,也是一流的。”
“上校过奖了。”李云龙嘴上谦虚,心里还是挺受用。
“不过...”约翰逊话锋一转,“李将军,我有个问题。”
“请讲。”
“您的部队这么能打,为什么只在山西活动?为什么不去打太原?不打北平?以您的实力,完全有能力收复更多失地。”
李云龙笑了:“上校,打仗不是光靠能打就行。我们八路军人少,装备少,根据地小。如果冒进,孤军深入,很容易被鬼子包饺子。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巩固根据地,积蓄力量,等时机成熟了,再大举反攻。”
“那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
“等鬼子撑不住的时候。”李云龙眼中闪着光,“鬼子现在占的地盘太大,兵力分散,处处设防,处处薄弱。等他们顾此失彼的时候,就是咱们反攻的时候。”
约翰逊若有所思:“李将军,您说的有道理。但您有没有想过,如果美国人帮助你们,提供更多的装备,更多的援助,你们能不能提前反攻?”
李云龙心中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上校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合作。”约翰逊认真地说,“美国提供装备,你们提供兵力。咱们联手,把鬼子赶出中国。当然,前提是...你们要听重庆的指挥。”
最后这句话,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
李云龙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思考:“这事太大了,我做不了主。得向延安请示。”
“当然,当然。”约翰逊点头,“不过李将军,我可以给您透个底。美国政府对蒋介石很失望,他的军队战斗力太差,腐败严重。我们正在寻找新的合作伙伴。您,还有您的部队,是我们重点考察的对象。”
“承蒙抬爱。”李云龙说,“不过上校,我得提醒您一句。我们八路军,只听共产党的指挥。其他的,免谈。”
约翰逊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理解,理解。不过李将军,政治是政治,军事是军事。在打鬼子这件事上,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对吧?”
“这倒是。”李云龙点头。
“那就好。”约翰逊笑了,“我会向国内汇报这里的情况。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会有更深入的合作。”
送走约翰逊一行,赵刚走过来:“老李,美国人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李云龙冷笑,“想拉拢咱们,对付蒋介石,顺便牵制鬼子。一石三鸟。”
“那咱们...”
“虚与委蛇。”李云龙说,“美国人给装备,咱们就要。但要明确告诉他们,咱们只听共产党的,别想打其他主意。”
“他们会答应吗?”
“不答应也得答应。”李云龙说,“现在太平洋战争吃紧,美国人需要咱们在敌后牵制鬼子。这是咱们的筹码。”
正说着,周卫国急匆匆走过来:“旅长,有情况。”
“啥情况?”
“延安来电,说苏联派了个军事顾问团,要求来咱们这儿考察。带队的叫安德烈,是个上校。”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
“苏联人也来了?”
“不仅苏联人。”周卫国说,“重庆也派了个特使,说是来嘉奖咱们抗日有功。带队的叫张云山,是军统的人。”
好家伙,三国来使。
李云龙乐了:“热闹啊。都什么时候到?”
“苏联顾问团三天后到,重庆特使五天后到。”
“行,都接待。”李云龙说,“老赵,你负责安排。记住,原则问题不能让步,其他方面,可以灵活。”
“明白。”
赵刚去安排了。周卫国没走:“旅长,我担心的是,这些人聚在一起,会不会闹出什么事?”
“闹事?”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倒希望他们闹。闹得越凶,咱们越能看清楚谁是真朋友,谁是假朋友。”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老周,这几天把咱们的新武器都藏起来,别让他们看见。特别是RpG-7和火箭炮车,这可是咱们的杀手锏,不能轻易露底。”
“明白。”周卫国点头,“不过旅长,咱们这么藏着掖着,会不会让人觉得咱们小气?”
“小气就小气。”李云龙满不在乎,“财不外露,这是老祖宗的智慧。再说了,这些人来,没安好心。咱们得留一手。”
......
三天后,苏联顾问团到了。
带队的是个高大魁梧的俄国人,叫安德烈,军衔上校。他带了五个助手,个个趾高气扬,看人的眼神都带着审视。
李云龙在指挥部接待他们。
“李旅长,你好。”安德烈用俄语说,翻译在旁边翻译,“我们受斯大林同志委托,来贵部考察学习。”
“欢迎欢迎。”李云龙热情握手,“苏联老大哥来指导,我们求之不得。”
“指导谈不上,互相学习。”安德烈嘴上客气,但语气倨傲,“李旅长,我们听说你的部队装备很好,能不能让我们看看?”
“当然可以。”李云龙说,“不过上校,我们这儿条件简陋,装备也一般,比不上你们苏联红军。”
他带着顾问团去看装备。
陈列室里,只摆了些普通的武器: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掷弹筒...都是缴获的鬼子装备。新式武器一件没摆。
安德烈看了一圈,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李旅长,就这些?”
“就这些。”李云龙面不改色,“我们八路军穷,能有这些就不错了。”
“可是据我们所知,你的部队有半自动步枪,有火箭炮...”
“那都是谣传。”李云龙打断他,“上校,你也知道,打仗嘛,总得虚张声势。我们故意放出假消息,吓唬鬼子的。”
安德烈将信将疑,但没再追问。
看完装备,又看训练。
战士们正在练习刺杀,喊杀声震天。
安德烈看了会儿,摇头:“李旅长,你们的训练太落后了。刺杀在现代战争中,作用有限。应该多练射击,练战术配合。”
“上校说得对。”李云龙虚心接受,“不过我们子弹少,不敢多练射击。刺杀虽然落后,但省钱。”
这话说得安德烈哑口无言。
参观完,安德烈提出要给独立旅的军官上课,讲讲现代战争理论。
李云龙爽快答应。
当天下午,安德烈在指挥部开讲,来的都是营级以上干部。
“现代战争,是立体战争。”安德烈站在黑板前,侃侃而谈,“陆海空三军协同,机械化部队突击,炮兵火力覆盖...像你们这样,靠两条腿走路,靠步枪刺刀打仗,已经过时了。”
干部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李云龙坐在下面,嘴角带笑,没说话。
讲了一个小时,安德烈问:“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一个营长举手:“上校,您说的这些,我们都懂。可我们没有飞机,没有坦克,没有大炮...怎么打立体战争?”
“所以你们需要援助。”安德烈说,“苏联可以给你们援助,但前提是,你们要接受我们的指挥,按照我们的方式打仗。”
这话一出,干部们都皱起了眉头。
李云龙站起来:“上校,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八路军,有自己的一套打法。这套打法虽然土,但管用。至于援助...我们欢迎,但指挥权,免谈。”
安德烈脸色一变:“李旅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接受指挥,怎么保证援助的效果?”
“很简单。”李云龙笑了,“你们给援助,我们用来打鬼子。打胜了,就是效果。打败了,是我们没用好。至于怎么打,那是我们的事。”
“你...”安德烈气得脸色发青,但强忍着没发作,“李旅长,你会后悔的。”
“后悔?”李云龙摇头,“我李云龙这辈子,还没后悔过。”
会谈不欢而散。
安德烈带着人走了,临走前放话:“没有苏联的援助,你们打不赢这场战争。”
李云龙没搭理他。
等苏联人走远,赵刚走过来:“老李,你这么顶他们,会不会...”
“怕什么?”李云龙冷笑,“苏联人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管咱们?再说了,咱们有系统,不缺他那点援助。”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李云龙摆摆手,“老赵,你记住,不管是谁,想插手咱们独立旅,门都没有。咱们只听共产党的,只听延安的。其他的,爱谁谁。”
这话说得硬气,赵刚听得热血沸腾。
“老李,我支持你。”
“这就对了。”李云龙拍拍赵刚的肩膀,“准备准备,明天重庆的特使该来了。那帮人,更不好对付。”
......
第二天,重庆特使张云山到了。
此人四十多岁,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文人模样。但李云龙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笑面虎。
“李旅长,久仰久仰!”张云山热情握手,“委座对您非常欣赏,特意派我来,向您表示慰问。”
“张特使客气了。”李云龙不动声色,“委座日理万机,还惦记着我们这些敌后游击部队,真是让人感动。”
“应该的,应该的。”张云山笑道,“李旅长抗日有功,委座一直记在心里。这次来,一是慰问,二是...委座想请李旅长去重庆一趟,当面嘉奖。”
来了,正戏来了。
李云龙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受宠若惊:“这...这怎么敢当?我李云龙何德何能,敢劳委座亲自接见?”
“李旅长谦虚了。”张云山说,“您的战功,全国皆知。委座说了,像您这样的人才,应该重用。到了重庆,至少是个师长,不,军长!要装备给装备,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条件开得很诱人。
但李云龙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张特使,委座的好意,我心领了。”李云龙说,“不过我现在走不开。鬼子随时可能来扫荡,我是一旅之长,不能擅离职守。”
“这个好办。”张云山早有准备,“委座可以下一道命令,把独立旅调回后方休整。这样您就可以安心去重庆了。”
调回后方?那不等于把根据地拱手让人?
李云龙心中火起,但强忍着:“张特使,这事太大了,我得向延安请示。”
“李旅长,”张云山脸色微微一沉,“您要明白,延安也得听重庆的。这是国家大事,要以大局为重。”
“大局我当然懂。”李云龙不卑不亢,“但独立旅是共产党的部队,我得听组织的安排。”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有点僵了。
张云山盯着李云龙看了半天,忽然笑了:“李旅长,您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共产党现在看起来不错,但将来...谁说得准呢?您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后路?”李云龙也笑了,“张特使,我李云龙打仗,从来不留后路。要么赢,要么死。后路那玩意,太奢侈,我要不起。”
张云山脸色彻底沉下来。
他知道,这次的任务,完不成了。
“李旅长,您再考虑考虑。”他最后说,“委座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送走张云山,李云龙长长吐了口气。
“妈的,一个个都来挖墙脚。当老子是傻子?”
赵刚走过来:“老李,这么顶回去,会不会有麻烦?”
“麻烦肯定有。”李云龙说,“但怕麻烦,就别干革命。老赵,你记住,咱们独立旅,永远是共产党的队伍。谁来挖,都不好使。”
“我明白。”赵刚点头,“不过老李,这么一来,咱们就把重庆和莫斯科都得罪了。以后...”
“以后?”李云龙看向窗外,“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咱们的任务是打鬼子。其他的,爱咋咋地。”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给延安发电报,把这两天的情况详细汇报。让中央知道,咱们独立旅,立场坚定,绝不动摇。”
“好。”
电报发出去,很快收到回电。
电报只有八个字:“坚持原则,注意策略。”
李云龙看了,笑了。
“还是中央懂咱们。”
他把电报收好,对赵刚说:“老赵,通知各部队,加强戒备。我估摸着,鬼子该有动作了。”
“你怎么知道?”
“重庆和莫斯科的人来了又走,鬼子肯定知道了。”李云龙分析,“他们一定会以为,咱们现在内部不稳,是动手的好时机。”
“你是说,鬼子会趁虚而入?”
“对。”李云龙眼中闪着精光,“不过他们想错了。咱们独立旅,稳得很。他们敢来,咱们就敢打。”
正说着,魏和尚跑进来:“旅长,有情况!鬼子一个师团,从太原出来了,正向咱们这边开进!”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都笑了。
“看,来了吧。”
“来得正好。”李云龙站起来,“通知各部队,准备战斗。这次,咱们要给鬼子好好上一课。”
“是!”
命令传达下去,整个根据地再次忙碌起来。
战士们摩拳擦掌,老百姓坚壁清野。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大战,就要来了。
但这一次,独立旅更加自信。
五万精兵,装备精良,士气高涨。
更有火箭炮、坦克、单兵火箭筒...这些新式武器。
还有坚定的信念,统一的指挥。
鬼子要来?
那就来吧。
看谁笑到最后。
......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岩松义雄看着桌上的情报,脸上露出狞笑。
“李云龙拒绝了重庆,也拒绝了莫斯科...好,好得很。现在他四面楚歌,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司令官,”参谋长说,“可是李云龙部实力强大,我们一个师团,恐怕...”
“一个师团不够,就再加一个。”岩松义雄咬牙,“冈村司令官已经同意,从华中调一个师团过来。两个师团,五万人,我就不信打不下李云龙!”
“可是司令官,两个师团,已经是我们在华北能调动的最大兵力了。如果都用在李云龙身上,其他方向...”
“顾不了那么多了。”岩松义雄打断他,“李云龙不除,华北永无宁日。这次,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他!”
命令下达,日军开始大规模调动。
两个师团,五万余人,从两个方向,向平安县压来。
大战,一触即发。
而李云龙,已经站在地图前,开始排兵布阵。
“老赵,你看,鬼子这次是下了血本了。”他指着地图,“两个师团,五万人,从东西两个方向来,想夹击咱们。”
“咱们怎么打?”赵刚问。
“集中兵力,先打一路。”李云龙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鬼子以为咱们会分兵防守,咱们偏不。集中全部兵力,打他一个师团。等打垮了这一路,再回头打另一路。”
“可另一路鬼子要是趁机进攻...”
“让他们进。”李云龙笑了,“咱们根据地这么大,让他们进来逛一圈。等他们逛累了,咱们再关门打狗。”
赵刚明白了:“你是想,诱敌深入,各个击破?”
“对。”李云龙点头,“这次,咱们要给鬼子来个狠的。让他们知道,咱们独立旅,不是好惹的。”
他顿了顿,又说:“通知各部队,按计划行动。这次,咱们要用实战告诉所有人:独立旅,永远是共产党的铁拳。谁来,打谁!”
“是!”
窗外,天色渐暗。
但独立旅的战士们,眼中都闪着光。
那是胜利的光芒。
也是信念的光芒。
这一仗,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