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团指挥部，李云龙看着桌上那堆信，愁得直挠头。
不是愁别的，是愁信太多。
自从青霉素的消息传出去后，八路军的各个部队、各个根据地，甚至一些地方游击队，都派人送信来求助。信的内容五花八门，但核心意思都一样：李团长，听说你们独立团有神药，能救命的药，能不能...支援点？
“老李，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七封信了。”赵刚拿着一摞新送到的信走进来，“晋察冀军区来的，说他们医院有三百多伤员感染了，急需青霉素。你看...”
李云龙接过信，扫了一眼：“三百多伤员...要多少药？”
“信里说，至少需要十公斤。”
“十公斤...”李云龙算了算，“咱们药厂现在一天能生产八公斤，十公斤就是一天的产量还多。给了他们，咱们自己的储备就少了。”
“那...回绝了？”
“回绝什么？”李云龙一瞪眼，“都是打鬼子的兄弟部队，见死不救？给！十公斤，马上安排人送过去！”
“可咱们的储备...”
“储备没了可以再生产，人没了就真没了。”李云龙说，“再说了，咱们现在一天八公斤，给了十公斤，两天就补回来了。告诉药厂，加班加点，产量还得往上提。”
赵刚点点头：“行，我这就去安排。”
他刚要走，门外又传来报告声：“报告！129师卫生部派人来了，说是师部医院缺药，师长特批，让来独立团求援！”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都笑了。
“得，又来一个。”李云龙说，“请进来。”
进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知识分子。他进门就敬礼：“李团长，赵政委，我是129师卫生部副部长，姓陈。奉师长命令，特来求援。”
“陈部长，坐。”李云龙招呼，“什么事，直说。”
陈部长坐下，掏出一份清单：“李团长，咱们师部医院现在有五百多重伤员，大部分都感染了。磺胺用完了，其他药品也见底了。听说您这儿能生产青霉素，师长让我来问问，能不能...支援一些？”
李云龙接过清单，扫了一眼。青霉素二十公斤，磺胺十箱，止痛药五箱，还有纱布、绷带、消毒水...
要得不少。
“陈部长，你们师部医院...伤员这么多？”李云龙问。
“唉，别提了。”陈部长叹气，“上个月鬼子扫荡，咱们师在太行山跟鬼子打了三场硬仗，伤亡不小。伤员抬到医院，缺医少药，感染率很高。光这个月，就牺牲了八十多个重伤员...都是好同志啊...”
他说着，眼睛红了。
李云龙沉默了。
他知道那种感觉。看着伤员因为没药治，活活疼死，感染死...那种无力感，他经历过。
“清单上的东西，我全给。”李云龙说，“另外，再加五公斤青霉素，五箱磺胺。老赵，马上安排人准备，今天下午就送走。”
陈部长愣住了：“李团长...您...您真给？这么多...”
“怎么，嫌多？”李云龙笑了，“嫌多我可以少给点。”
“不不不，不是嫌多，是...”陈部长激动得站起来，握着李云龙的手，“李团长，我代表师部医院五百多伤员，谢谢您！谢谢独立团的同志们！”
“谢什么。”李云龙摆摆手，“都是打鬼子的，分什么你我。药不够了再来要，只要我们有，绝不吝啬。”
“谢谢...谢谢...”陈部长连声道谢，眼泪都下来了。
送走陈部长，赵刚回来了。
“老李，晋察冀军区的药，已经安排人送了。另外，药厂那边说，新招的工人上手很快，产量还能再提。估计再过半个月，一天能到十二公斤。”
“好。”李云龙点头，“对了，咱们自己的储备还剩多少？”
“青霉素还有四十公斤，磺胺三十箱，其他药品若干。按现在的消耗速度，够用一个月。”赵刚顿了顿，“但照这个求助的速度...可能撑不了那么久。”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标注的各个根据地位置，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晋察冀军区、129师、120师、115师...还有太岳军区、太行军区、冀中军区...这么多部队，这么多伤员，都需要药。
独立团的药厂再大，产量再高，也供不起整个八路军啊。
“系统。”他在心里呼唤。
【在呢，宿主。】
“有没有办法，快速提高药品产量？”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系统推荐：‘模块化药品生产车间’。包含完整的青霉素、磺胺、止痛药生产线，采用模块化设计，可快速部署，快速投产。单套车间月产量：青霉素500公斤，磺胺1000箱，止痛药500箱。价格：积分/套。】
一千万积分一套...真他娘的贵。
但李云龙看了看系统空间里那堆积分——上次打退鬼子第36师团，加上之前各种返还，现在有将近两千万积分。
买一套，还剩一千万，够用。
“买！”李云龙咬牙，“另外，再买一套‘战地医院标准配置’，包括手术设备、检验设备、康复设备...要全套的。”
【叮！兑换‘模块化药品生产车间’x1，消耗积分点！】
【叮！兑换‘战地医院标准配置’x1，消耗积分点！】
【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一千五百万积分花出去，李云龙肉疼，但不后悔。
药是救命的，医院是治伤的。有了这些，能救多少人？能减少多少牺牲？
值。
“老周！”李云龙对外面喊。
周卫国正在隔壁跟技术骨干开会，听到喊声赶紧跑过来：“团长，您找我？”
“有个任务交给你。”李云龙说，“我要建一个新药厂，比现在这个大十倍。还要建一个新医院，设备要最好的。图纸、设备、材料...我都有。你需要做的，是找地方，组织人手，尽快建起来。”
周卫国愣住了：“新药厂？新医院？团长，咱们现在这个才刚建好，又要建新的？哪来的钱？哪来的设备？”
“钱和设备你别管，我有办法。”李云龙说，“你只管找地方，组织施工。地方要大，要隐蔽，要离水源近，要交通方便。医院要建在城里，药厂可以建在城外山里。”
周卫国将信将疑，但还是点头：“行，我去办。不过团长，这可不是小工程，需要的人手不少...”
“从平安县和阳泉招。”李云龙说，“待遇从优，管吃管住，还有工资。另外，从技术学校抽调一批学生，让他们参与建设，边干边学。”
“明白！”
周卫国走了。赵刚走过来，担忧地说：“老李，这么大的工程，咱们现在的家底...撑得住吗？”
“撑得住。”李云龙说，“老赵，你记住一句话——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但人命，只有一条。咱们多建一个药厂，多建一个医院，就能多救多少人？这个账，得算明白。”
赵刚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那...资金和物资，从哪来？”
“这个你别操心，我有办法。”李云龙神秘一笑，“对了，那些来求助的兄弟部队，你统计一下，看看哪些最困难，哪些最急需。咱们优先支援他们。”
“已经统计了。”赵刚拿出一个小本子，“最困难的是太岳军区，他们被鬼子封锁得厉害，药品粮食都缺。最急需的是冀中军区，他们正在反扫荡，伤员很多。”
“那就先支援这两个。”李云龙说，“青霉素各送二十公斤，磺胺各送十箱，其他药品看着给。另外，粮食、被服、弹药...只要咱们有的，都送点。”
“这...会不会太多了？”
“多什么？”李云龙说，“咱们独立团现在富得流油，不支援兄弟部队，留着下崽？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他们拿了咱们的东西，系统能返还更多。这买卖，划算。”
赵刚这才想起来，笑了：“对对对，我怎么把这茬忘了。行，我这就去安排。”
......
接下来的几天，平安县变得格外热闹。
每天都有来自各个根据地的信使、代表，来独立团求援。有的是要药品，有的是要粮食，有的是要弹药，甚至还有要技术、要人才的。
李云龙来者不拒，只要开口，基本都满足。
“李团长，我们是冀南军区的，听说你们有火箭炮，能不能...”
“给！火箭炮两门，炮弹两百发！拉走！”
“李团长，我们是鲁中军区的，伤员多，缺药...”
“青霉素十公斤，磺胺五箱！拿着！”
“李团长，我们是豫北支队的，缺枪缺弹...”
“56式步枪一百支，子弹五万发！不够再来！”
大方得像个土财主。
独立团的仓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下去。但李云龙一点都不慌，因为他知道，系统返还的东西，正在源源不断地进入系统空间。
【叮！检测到宿主被冀南军区‘讹诈’火箭炮两门，触发百倍返还！返还：107毫米火箭炮x200门！火箭弹x发！】
【叮！检测到宿主被鲁中军区‘讹诈’青霉素十公斤，触发百倍返还！返还：高纯度青霉素x1000公斤！】
【叮！检测到宿主被豫北支队‘讹诈’步枪一百支，触发百倍返还！返还：56式半自动步枪x支！子弹x发！】
...
返还的东西，比送出去的多得多。
而且质量更好，数量更大。
更妙的是，有些返还还附赠了技术图纸、生产工艺、甚至...人才培训手册。
比如，送给太岳军区一批药品后，系统返还了“战地急救培训体系”；送给冀中军区一批弹药后，系统返还了“民兵训练大纲”；送给晋察冀军区一批粮食后，系统返还了“高效农业种植技术”...
这些东西，比武器装备更有价值。
“老李，你看这个。”赵刚拿着一份文件过来，“系统返还的这个‘高效农业种植技术’，我看了，太实用了。选种、施肥、灌溉、病虫害防治...写得清清楚楚。要是能在咱们根据地推广，粮食产量能翻一番！”
“那就推广。”李云龙说，“找几个懂农业的同志，先把技术学校的学生教会，再让他们去教老百姓。咱们根据地，不光要能打仗，还要能生产，能建设。”
“好主意！”赵刚说，“另外，这个‘战地急救培训体系’也很好。咱们可以办个培训班，把各部队的卫生员都请来，集中培训。这样整个八路军的医疗水平都能提高。”
“办！马上办！”李云龙拍板，“不光办培训班，还要编教材，拍教学片...总之，要把咱们掌握的技术，传播出去，让更多的部队受益。”
“拍教学片？”赵刚愣了，“咱们哪有那个条件？”
“我有办法。”李云龙说，“系统里应该有这方面的设备。老周，你来负责，需要什么设备，列清单。”
周卫国正在整理技术资料，闻言抬头：“教学片设备...我想想。摄影机、胶片、放映机...这些系统里应该有。我列个清单，您看看。”
“行，尽快。”
众人分头忙碌。
李云龙看着指挥部里进进出出的人，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信件和文件，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
以前，他只想带着独立团打胜仗，多杀鬼子。
现在，他的影响力已经超出了独立团，超出了平安县，甚至超出了晋中。
整个华北的八路军，都知道有个李云龙，有个独立团，有药品，有装备，有技术...
这感觉，挺好。
但压力也大。
“团长，又有客人来了。”警卫员报告。
“谁？”
“晋绥军358团，楚云飞团长，亲自来了。”
李云龙一愣。
楚云飞？他来干什么？
“请进来。”
片刻后，楚云飞一身笔挺的国民党军装，大步走进指挥部。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拎着礼物。
“云龙兄，别来无恙啊！”楚云飞拱手笑道。
“云飞兄，稀客稀客！”李云龙迎上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自然是东风。”楚云飞坐下，“云龙兄最近可是名声大噪啊。平安县一战，击退日军一个师团；阳泉不战而克；青霉素神药救死扶伤...现在整个山西，谁不知道你李云龙的大名？”
“虚名，虚名。”李云龙摆手，“云飞兄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夸我吧？”
“当然不是。”楚云飞正色道，“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是来求援的。”
“求援？”李云龙皱眉，“晋绥军也缺药？”
“缺，很缺。”楚云飞叹气，“我团上个月在吕梁山跟鬼子打了一仗，伤亡三百多人。医院缺药，伤员感染严重，已经死了五十多个了。听说云龙兄有青霉素，特来相求。”
李云龙沉默了。
按说，晋绥军是友军，打鬼子，该帮。
但国民党和共产党之间...关系微妙。帮了，会不会有人说他资敌？
“云龙兄不必为难。”楚云飞看出他的犹豫，“若是为难，就当我没说。礼物留下，我这就走。”
“等等。”李云龙叫住他，“云飞兄，药我可以给。但有句话得说在前头——这药，是给打鬼子的伤员用的，不是给某些人囤积居奇、倒卖发财的。”
楚云飞脸色一肃：“云龙兄放心，我楚云飞以人格担保，每一支药，都会用在伤员身上。若有半点差池，天打雷劈！”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李云龙对赵刚说，“老赵，拿二十公斤青霉素，十箱磺胺，给楚团长带走。”
赵刚迟疑了一下，还是去了。
楚云飞站起来，郑重地敬了个礼：“云龙兄，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楚云飞记下了。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客气了。”李云龙回礼，“都是中国人，打鬼子，分什么彼此。”
送走楚云飞，赵刚回来了。
“老李，楚云飞毕竟是国民党，给他这么多药...会不会有政治问题？”
“政治是政治，人命是人命。”李云龙说，“楚云飞这个人，我了解。有骨气，有血性，是真心打鬼子的。他的伤员，也是中国人，该救。”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李云龙摆摆手，“老赵，你记住，在打鬼子这件事上，没有党派之分。只要是真心抗日的，都是咱们的兄弟。药品、装备、粮食...该支援就支援。”
赵刚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
正说着，系统提示音在李云龙脑子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被晋绥军358团‘讹诈’青霉素二十公斤，触发特殊返还！由于被讹方为国民党友军，返还品质提升！】
【返还：高纯度青霉素x5000公斤！磺胺类药品x箱！】
【额外奖励：国共合作医疗援助协议模板x1！统战工作手册x1！】
李云龙眼睛亮了。
五千公斤青霉素！一万箱磺胺！还有统战材料！
这买卖，太值了！
“系统，这个‘国共合作医疗援助协议模板’是什么？”
【是规范国共两军医疗合作的文本模板。宿主可使用此模板，与楚云飞等国民党抗日将领签订正式协议，建立长期的医疗援助关系。这既能扩大宿主的影响力，也能促进统一战线。】
“好主意！”李云龙拍大腿，“老赵，你过来，咱们商量个事...”
......
三天后，平安县召开了一个特别的会议。
参会的有八路军各部队的代表，有晋绥军的代表，甚至还有几个地方保安团的代表。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抗日医疗合作。
李云龙作为东道主，首先发言。
“各位同志，各位友军兄弟，今天把大家请来，就一件事——商量怎么把咱们的医疗资源整合起来，更好地救治伤员，更好地打鬼子。”
他拿出系统给的协议模板：“我起草了一份《抗日医疗合作协定》，主要内容包括：第一，各部队医院共享药品信息，互通有无；第二，建立伤员转运机制，重伤员可以转到条件更好的医院治疗；第三，定期举办医疗培训，提高各部队的医疗水平；第四...”
他一条条念下去，条理清晰，考虑周全。
台下，各部队代表听得频频点头。
“李团长这个提议好！”129师的陈部长首先表态，“咱们八路军各部队，确实该加强合作。药品、医生、设备...共享起来，能救更多的人。”
“我们晋绥军也同意。”楚云飞说，“打鬼子是民族大义，医疗合作是救命的好事。我代表358团，第一个签字！”
“我们冀中军区同意！”
“我们太岳军区同意！”
...
各部队代表纷纷表态。
最后，十八支部队的代表，在《抗日医疗合作协定》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签字仪式结束后，李云龙宣布：“为了支持这个合作，我们独立团决定：第一，免费向各签约部队提供青霉素生产工艺的简版，大家可以自己建药厂；第二，免费提供医疗培训，各部队可以派卫生员来学习；第三，首批支援药品，今天就可以领取！”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赵刚站在旁边，看着李云龙在台上侃侃而谈，心里感慨万千。
这个以前只知道打仗的莽夫，现在不仅会打仗，还会搞建设，搞统战，搞合作...
成长得太快了。
“老赵。”李云龙走过来，低声说，“看见了吗？这就是团结的力量。以前咱们各打各的，被鬼子各个击破。现在联合起来，资源共享，力量就大了。”
“是啊。”赵刚点头，“老李，你这手玩得漂亮。既做了好事，又扩大了咱们的影响力，还...收获了系统的返还。”
李云龙笑了：“这叫一箭三雕。不过老赵，咱们得记住——做好事是目的，其他都是副产品。不能本末倒置。”
“我明白。”
两人正说着，周卫国急匆匆走过来。
“团长，药厂和医院的新址选好了。就在平安县西边的山里，地方隐蔽，有水源，交通也方便。随时可以开工。”
“好！”李云龙说，“马上开工！设备、材料、工人...都准备好。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新药厂投产，新医院开业！”
“是！”
周卫国走了。李云龙看着会场里那些正在领取药品的各部队代表，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秀芹，你看到了吗？
咱们独立团，现在不光能打鬼子，还能救人，还能团结更多的人，一起打鬼子。
这条路，越走越宽了。
而这一切，都是你，是那些牺牲的同志，用命换来的。
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直到把鬼子赶出中国。
直到...所有人都能过上太平日子。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