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欢迎回来北京。”康援朝一身笔挺的军装，给陈征敬了个礼。
“归队了？”陈征点了点头，问道。
两人第一次见面，已经是好几年前了，当年是在陈征准备去苏联的前夕。
当时康援朝在他的四合院做保安队长，一个会英语会俄语的保安队长。
最后陈征干脆把他留在了莫斯科，负责他与谢尔盖的贸易，之后国内各部门在莫斯科的诸多活动，陈征跟谢尔盖之间的交易，都有康援朝的影子。
就连陈征这次去乌克兰采购军备，康援朝也去帮忙了。
“前几天才刚刚归队。”康援朝笑道。
“方便介绍一下自己吗？”陈征问道。
“军委军情一处副处长，康援朝，向首长问好！”康援朝再次给陈征敬了一个军礼。
“你这怎么也应该是个师级吧，用不着叫我首长。”陈征笑着摇了摇头。
“副师级，可首长您是副部级。”康援朝笑道。
“行了，还是先去玉泉山吧。”陈征笑道，两人着好像在互相吹捧似的。
陈征作为致公党联络部部长，候补常委之一，确实已经是副部级，只是含金量嘛。
好像也并不差。
车子缓缓向玉泉山开去，陈征叹了口气，问道：“聂帅的身体情况具体怎么样了？”
“医生说就在这几天了。”康援朝语气沉重的说道。
陈征沉默着点了点头，对此他也无可奈何，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天，虽然心情很沉重，也只能接受。
车子停下后，陈征跟着康援朝一路前行，沿途见到不是聂帅的家人，他跟聂家的其他人并不熟，点头致意后，继续前行，不一会儿就到了聂帅的病床前。
老爷子确实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了，医生说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着，陈征等了一个多小时，老爷子才再一次醒了过来。
“陈征。”看见陈征，老爷子一瞬间提起了一些精神，一把抓住陈征手，说道：“陈征，你来了！”
“来了！”陈征笑着点了点头。
“陈征，你做的很好，以后要做得更好，北方的威胁虽然暂时解决了，可老美发动的海湾战争，简直震慑到了全世界。
你的那些无人机研究不能停，微电子产业必须得加快研究，以后的战争必然会转变成高科技战争。
可惜我没时间了，其实应该立刻大裁军的，吧更多的钱投入到高科技领域的研发才是正途，可许多人犹豫不决啊。
陈征，只能靠你了。”老爷子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会努力的，您老人家也不能担心那么多，任何事情的发展都需要一个过程，不用急在一时，许多事情也急不得。”陈征劝慰道。
军队确实需要裁撤，却不可能马上，毕竟高科技又不是一下子就能发展起来的，再说了，虽然已经改革开放已经发展了十多年，可依然处于发展阶段，甚至是初期。
根本就没办法解决那么多就业岗位，央国企在改制，许多央国企的员工变成了下岗工人，要是这时候再大裁军，让数以百万计的军人进入社会，更会增加就业负担。
以前国家是穷，现在虽然有点钱了，可依然非常艰难，整个九十年代其实都很难。
商业要发展，要赚外汇，央国企要改革，就连军事也要向高科技转变，外部又封锁的那么紧，这样环境下的砥砺前行，有多难可想而知。
陈征陪着老爷子聊了一会儿，等老爷子再次昏睡过去之后，才得以离开。
结果刚离开玉泉山，又被康援朝送去了京西宾馆。
先是述职了在乌克兰采购军备的事情，然后居然被要求参与央国企改制。
陈征本能的就要拒绝，结果没等他说话，对方就说道：“这是组织给你安排的任务，经过你们致公党同意了的。”
“你们没有经过我本人同意，直接就做决定了？”陈征皱眉问道。
“行政令都签发了。”对方笑道，“同时还有一份人事任命。”
陈征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看，很有诚意啊，居然是经贸委副主任，这部门零三年裁撤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国资委。
“陈征，央国企改制是大事。”
“可是许多企业已经是积重难返了，三年脱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陈征有些无奈的说道。
“凭借你的商业天赋也不行？”对方皱眉问道。
“我又不是神仙，你要是让我具体负责一个企业，那我还能想想办法。”陈征苦笑道。
“实在不行，那就做好下岗分流，安置保障工作吧。”另一人叹了口气，说道。
这明显是他们自己也清楚，许多企业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事情陈征是真不想掺和，就那数以千万计的下岗职工，谁掺和谁挨骂，更别说还让他主导了。
他就算全身都是铁又能打几颗钉？
央国企牵涉非常广，随便一个企业的领导都是处级甚至厅级的高官，而能坐上领导位置的，谁还没点人脉了。
关系错综复杂，涉及人数众多，一个处理不好，自己都有可能陷进去。
“这事情吧，一来我也没有经验，让我主导那就是纯粹外行领导内行了，很容易出大问题的。
你们还是找别人吧！”陈征把文件袋还了回去，经贸委副主任的职位虽然诱人，可他有志不在此，更别说还是接一个烫手山芋，自然不愿意。
“这事情谁也没有经验，你觉得谁会有经验？”
“这样吧，你也别忙着拒绝，先回去考虑一下，三天之后我们再谈一次。”
“行，那我就先离开了啊！”陈征只想尽快脱身，至于三天后，那就三天后再说吧，反正他是决定这个死狗必须分当到底了。
这种吃力不讨好，他又没那个能力承担的事情，自然是躲得越远越好。
离开京西宾馆后，陈征直接回了四合院，他今天急匆匆的赶来北京，然后先去玉泉山，再去京西宾馆，还被吓得不轻，回到四合院只感觉非常疲惫，直接倒头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