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春林见沙瑞金这么说也没多说什么,不过他也把沙瑞金的想法给猜了一个七七八八,说白了不就是看这批干部里面没有自己人想要压一压嘛。
这太正常了,毕竟沙瑞金不是本土上位的。
于是吴春林笑着开口道:“沙书记,您不清楚这些干部的能力想要了解了解也是正常的,相关资料我已经给到您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说着吴春林就准备起身离开,沙瑞金却在这时候开口道:“春林同志,你别着急走,还真有一点事。”
吴春林心里叹了一口气,沙瑞金这时候说有一点事他都不用多想就知道是什么事,毕竟赵瑞龙那点子事整个省委现在谁不知道?
虽说他主动倒向了沙瑞金,可是他是真的不想沾上这些破事。
不过沙瑞金都让自己留下了他还能说什么?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吴春林难不成还能直接转身离开不成?
所以吴春林便重新坐了下来:“沙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沙瑞金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春林同志,明天的常委会上江维翰同志他们应该会出手,到时候我希望你能为立春同志说上几句话。”
吴春林面露难色:“沙书记,换做平时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这次赵瑞龙那摊子事......”
沙瑞金想了想开口道:“春林同志,我也没说要你一定为赵立春同志说话,咱们可以先看下局势嘛,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替赵立春同志说几句话总没有什么问题吧?”
吴春林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行,如果条件允许我会为立春同志说上几句话的。”
沙瑞金笑着开口:“行,春林同志,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吴春林开口道:“沙书记放心,我吴春林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到时候会出口帮忙那就一定不会掉链子。”
......
转眼时间就来到了第二天的常委会议,沙瑞金结束了两个常规议题过后江维翰直接开炮了:“沙书记,今天刚好是常委会议,我觉得咱们有必要讨论一下赵省长的问题。”
祁同伟马上跟团:“是啊,赵省长的问题很大啊,我也觉得有必要讨论一下。”
沙瑞金有些懵逼,不是咱们上一秒还在讨论民生,你们下一秒就开团了?
不过沙瑞金这么多年的官场也不是白混的,直接开口道:“既然各位想要讨论一下立春同志的问题那咱们就讨论讨论吧,都有哪些问题大家直接说出来吧。”
江维翰开口道:“赵省长的儿子做了什么大家都知道了,赵瑞龙的山水庄园不但违规经营颜色产业,更是利用这一产业腐蚀一些基层干部。”
“根据省公安厅及其他相关部门的调查,涉事干部多达百余位!”
“赵立春同志这是想干什么?是想利用颜色产业经营自己的政治王国吗?我强烈建议将此事反映到海子里,让上级部门进行调查!”
田国富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了一叠资料,然后开口道:“江维翰同志的话并不是无稽之谈,这些是我整理出来的涉事官员的供词,这些都可以佐证维翰同志的话。”
沙瑞金直接被江维翰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虽说他知道今天江维翰他们一定会在常委会上发难,可他万万没想到江维翰他们一出手就是奔着要赵立春命去的。
沙瑞金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开口道:“维翰同志、国富同志,你们这话是否有些过了?”
“立春同志平日里的表现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这会不会是赵瑞龙自己搞出来的?”
赵立春立马开口附和:“是啊,这是赵瑞龙自己搞的,我并不知情啊!”
祁同伟笑呵呵的开口:“赵书记不知情?这不见得吧?早些年赵省长不是干过类似的事情吗?这事在坐的不少人可都是印象深刻呢。”
祁同伟说的自然是当年赵立春用高小凤算计高育良的事情,和祁同伟说的一样,这件事在坐的这些常委还真就有不少人清楚前因后果,比如梁国伟。
于是梁国伟也笑着开口附和道:“是啊,赵书记毕竟是有前车之鉴的,当年江书记刚去四九城没多久,新上任的郑书记考虑到赵省长到底是做出不少功绩的所以压下了那件事。”
“万万没想到赵省长不但没有吸取教训反倒还愈演愈烈了,郑书记要是知道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应该会十分后悔当年没有严肃处理吧。”
沙瑞金有些麻爪了,他是万万没想到赵立春竟然还有前科,这让他如何帮忙说话?
好在这时候姜文杰出口解围了:“各位,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何必一直盯着不放?”
祁同伟笑着看向姜文杰:“姜书记说的这叫什么话?搞的好像我们是在找茬一样。”
“我们哪里事盯着当年的事情不放?这些年你看我们谁将这件事给拿出来说过?还不是赵瑞龙做的事让我们想起来了吗。”
吴春林轻咳了一声:“咳,各位,咱们看待问题还是要分开来看。”
“赵瑞龙经营山水庄园、拉拢腐蚀干部,确实性质恶劣,该查就要彻查到底,涉事人员一律依规处置,这点完全没有问题。”
“可赵瑞龙犯的错,总不能全部算在赵立春同志本人头上吧?”
江维翰皱起眉头:“春林同志,一百多名干部被拉拢下水,那是仅凭赵瑞龙一个商人能做到的?”
“这件事背后要是没有赵立春默许甚至暗中庇护,这件事绝对发展不到现在这个地步。”
吴春林从容道:“赵立春同志身为省政府领导,日常公务繁重,未免对子女有管教不到位的时候。”
“我们可以对赵立春进行约谈诫勉,批评他家风不严、管教子女失职,直接上报立案审查,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一些。”
田国富抬眼看向吴春林:“春林同志,家风建设本身就是领导干部重要的政治责任。”
“子女长期借着父辈的权力插手官场事务,身为父亲长期疏于约束,本身就是严重问题。”
“现在大批基层干部沦陷,如果只是简单诫勉,很难给汉东省的群众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