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恐怖的气浪并没有摧毁图书馆，反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了回去。
原本弥漫在空中的黑色雾气，不再张牙舞爪，而是温顺地缩回了林霖的体内。
但这并非意味着完全的降服，更像是一头猛兽被戴上了项圈，虽然暂时趴伏在地，喉咙深处却依然发出不甘的低鸣。
林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啪嗒”一声摔在破碎的地砖上。
这种掌控感并不轻松。
每一秒，他都要分出巨大的精力去压制脑海中那个不断叫嚣着“饿”、“吃”的声音。就像是在悬崖边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再次跌入深渊。
“呼……呼……”
林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那只紫红色的右眼并没有变回黑色，而是维持着那种妖异的竖瞳状态，只是目光不再混乱，而是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冽。
“看来……暂时是……栓住了。”
林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几个神色紧张的女人，嘴角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抱歉……刚才差点没忍住，想把你们当成饭后甜点。”
听到这句带着一丝痞气的话，裴雨涵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她知道，那个熟悉的林霖，回来了。
“回来就好。”
裴雨涵伸出手，想要扶他起来，却被林霖轻轻避开了。
“别碰我。”
林霖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现在……还不稳定。我怕一碰到你们，身体又会有应激反应。”
他慢慢站起身，退后两步，靠在一张还没倒塌的书桌旁，目光在众女身上一一扫过。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迷茫，只有一种审视。
“既然我不傻了，既然我的记忆封印已经裂开了……”
林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问道：
“那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一句实话？”
“你们……到底是谁？”
“表姐？表妹？教授？医生？”
林霖自嘲地笑了笑，“别再用那种哄小孩的鬼话骗我了。刚才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你们身上的光。那种光，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图书馆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众女对视一眼，最后，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裴雨涵身上。
作为“正宫”，作为大姐，这个时刻，必须由她来揭开这层纱。
裴雨涵上前一步。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解开了手腕上的护腕，露出了那道红痕。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解开了束发的发带。
如瀑的黑发散落下来，少了剑道教练的凌厉，多了一份人妻的温婉。
“林霖，重新认识一下。”
裴雨涵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极其郑重地说道：
“我叫裴雨涵。”
“不是你的表姐，也不是你的教练。”
“我是你的师尊。”
“也是你的妻子。”
轰！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两个字还是像重锤一样砸在林霖的心口。
“师……师尊，妻子？”林霖瞪大了眼睛，“我这是走的冲师逆徒的剧本？”
“在这个世界也就是个设定的身份罢了。”莉莉安甩了甩那头红色的波浪卷发，既然话都说开了，她也不装了。那股魅魔女王的慵懒与霸气瞬间回归。
她走到林霖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爱心。
“小林霖，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莉莉安，深渊魅魔女王。”
“当然，也是你的妻子。”
“昨晚在植物园……其实我是真的想把你吃掉哦~”
林霖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你也……也是？！”
“还有我。”
薇薇安有些羞涩地举起手，脚下的地砖缝隙里开出了一朵小花，“我是薇薇安，生命女神……嗯，也是你的妻子。”
“从逻辑上讲，我也是。”希尔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冷静，“虽然在法律层面我们还没领证，但在因果层面，我们的灵魂早已绑定。我是希尔，真理魔女，你的……配偶。”
林霖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靠在桌子上，感觉腿有点软。
“等等……让我缓缓……”
“我……我有四个老婆？！”
他指了指裴雨涵，又指了指莉莉安她们，“而且你们……还都住在一起？还不打架？还为了我争风吃醋？！”
“这……这特么是什么爽文剧本吗？！”
作为一个自认为只有21岁的纯情男大学生，这巨大的信息量让他三观尽碎。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单身狗，结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是坐拥后宫的人生赢家？
“不止四个。”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元一突然插了一句嘴。
“准确地说，不止他们四个，其实我和苏七也是！”
“噗——”
林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六，六个？”
这时候，小狐狸扑了上来冲着他的脸一直舔，然后口吐人言，“其实我也是哦……”
“卧槽！狐……狐狸说话了？！”
林霖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怀里的这团白毛给扔出去。
他惊恐地看着这只平日里只会撒娇卖萌、骗吃骗喝的小东西，感觉世界观的最后一根支柱也在咔嚓作响。
“你……你也是？！”林霖指着琥珀，手指都在哆嗦，“我……我林霖虽然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绝对不是福瑞控啊！这种跨物种的……是不是太刑了一点？！”
“才不是跨物种呢！”
琥珀不满地挥了挥爪子，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突然光芒大放，隐约分化出了九条虚幻的影子。
“我是九尾天狐！是可以化形的！要不是为了在这个低魔世界维持低耗能状态，我现在就变成大美女给你看！而且……”
琥珀委屈巴巴地蹭了蹭林霖的胸口，“在万妖冢的时候，明明是你自己说要养我一辈子的！还要把最好的肉都给我吃！”
“我……”
林霖百口莫辩。
他环顾四周。
高冷的剑仙师尊、火辣的魅魔女王、温柔的生命女神、理智的真理魔女、还有那边两个一看就是高科技产物的美女医生……再加上怀里这只自称九尾天狐的狐狸精。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个……”
林霖靠在墙上，感觉脑缺氧。
这一切简直像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