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位干练的云姑娘是做什么的?”这话题问都问了张普索性为了不再尴尬将最后一个人也问了。
云简知热情的接话,直接沿用改编林傲方才的说辞:“在下不才炼丹,画符,都略通一些,但这些难啊!在外那些符那些丹药都要卖出天价来,哪里是这么容易炼的?”
“哎呀,那真不容易!”
张普连连点头:“之前看到那些仙家,抬手一挥符,呼风唤雨,招水引火,这些仙家宝贝自然没有那么容易得到,会画一点已经特别厉害了!”
说到后头他不由叹气:“没点能耐,在修真界寸步难行是不是?苦啊,”目光望向江济“你小子那还有个假少主,亲爹亲娘不疼,惨啊。”
在张普叹气间隙中林傲插话进来:“话说,张大哥你昨日测了灵根,今日现在趁着空闲,我教教你引气入体,你到时再教你父母。”
张普看看手中的菜,被另外两个人以“我们来就好,我们来就好”的理由支走。
不多时,摘菜的两个人听见,不远处传来凄厉的叫声。
林傲慢悠悠走回来:“他引气入体比较难,用了些手段,现在在休息,过一会就会醒,醒了之后洗个澡就完事了。”
几人这一头热热闹闹,而此时的太虚圣地之中,是一派凝重。
“魔族入侵会提前?”太虚圣主听到林家叔公所言的种种事之后,神情若有所思。
各处实力顶尖者,齐聚一堂,地上是祁正光三人,三个人被捆作一团,目露惊恐。
祁家主母温淑闭眸不忍直视。
“师尊,清点过人数如今还有林家,白家与名单之上的家族没到齐,请师尊过目。”胡冬水身姿笔直目光清明,将手中理好名单恭恭敬敬递给太虚圣主。
名单上是还没有来到此地或者还未接收到新消息的其他家族。
玄天谷暂时接手人金疏丹为阵眼,届时各大家族,在人间各处,形成一道大阵。
与前几次薄弱之时被偷袭不同,此时各处的强者云集,如果是只是要保卫修真界的传承,那绰绰有余。
可人间本就是一个整体,在大灾祸时期独善其身,就算活到最后,也终究没了传承,凡间百姓死尽,留修仙强者独活,族群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这不仅仅是人口死亡众多的原因,血煞之气遍布,同胞惨死,魔族不会因此扬长而去,反而会越战越勇。
人间是以传承的方式所存在,收不进门新弟子,年老者终究难逃生死,直接就难逃灭亡。
所以修仙者护住人间百姓是必要的。
胡冬水作为首席弟子,静静站立在旁,望向下方虽然面容憔悴,但依旧鲜活的家人。
她曾几时,也想象过这样一幕,虽然还称不上团圆,但是他们活下来就好。
心头从小到大埋着的阴霾,到如今已经散尽,胡冬水眼眸中不由洋溢出几分笑意。
然而下一刻,一道黑色身影慢悠悠向门口走去。
她出声:“元青,停一下。”
唐元青脚步有所停留,毫不犹豫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红光闪烁,勾唇露出一个并不友善的笑容:“大师姐我要走,你要到城里头去玩玩吗?”
太虚圣主问:“还回来吗?”
唐元青慢悠悠摇头:“这就算了。”
太虚圣主又问:“不再看看元轩?”
唐元青不知为何又笑了几声:“免了免了,懒得看那个傻子。”
在下方不远处的唐元轩被这一句话说的面色惨白。
唐元青在大庭广众之下向着众人挥挥手,直截了当转身离开。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突兀。
太虚圣主也无法挽留对方,只能作罢,他静静叹息,紧接着看向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地上被捆住的三个人身上:“这三位如今这副模样,诸位看看该如何是好?”
赵庆夫人陈静目光凌厉,手中长鞭在日光之下,隐隐泛着寒光:“不如将他们打一顿试试,如今,情况紧急,少了整整三个助力,而稀奇古怪的药都用上了,根本没有用处,赵庆这个混账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东西胡乱吃进嘴里,如今连澜声都认不得!”
赵澜声静静站立在旁,与之前在禁地之中一身破烂的癫狂野人模样,截然不同。
现在的他又恢复温软如玉的贵公子模样,身体的弱症被治愈,让他面色看上去更加红润,已经不是曾经走三步就喘一喘的他。
倒是温淑犹犹豫豫看着刚才从门口离开的背影:“方才那位听说与那位林小友有些牵连…”
“林傲确实有些能力,但她与我等有怨又与世杰还有你那孩子交好,他们对我们也心存怨念,见地上这三人这副样子高兴还来不及。”陈静摇头反驳这个念头。
文云舒的丈夫眉头紧锁:“云舒年轻的时候与阿晴几乎一模一样,怎么就是与这孩子亲不起来?”
温淑见他开口不由询问:“邵道友,听闻你之前将文家一名长老绑在府门口当门槛,可有此事?”
一听此事,文云舒丈夫气不打一处来:“那个王八!我女儿有那般的天资,他给我隐瞒了!自个在外处处留情,还始乱终弃,把我女儿踩下,让他女儿进来!我把这事回家族一说,文家其他人一起把他抓住,放门槛上踏了几个月!”
说着,目光落在文静身上,语气又软了:“阿静,你也别多想,你也不知情,阿晴肯定也不愿意看你难过,你高兴些,你总是这幅忧愁的样子,与我幼年便分离的阿姐太像唉……”
文昊在旁,他也顺带安慰了一番:“没事没事。”
文昊:“?”
没事什么?
太虚圣地三弟子何子贤在看到门口令他深入骨髓恐惧的身影终于消失,顿时大喜过望,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师尊弟子突然头痛欲裂,浑身无力,弟子——”
太虚圣主一看他那副偷奸耍滑的样子,就头疼,现在事务繁忙,也管不得他,便挥挥手,让他先行离开。
何子贤顿时高高兴兴往门外走,可脚刚踏出大殿,眼前郁郁葱葱的景象猛然一变,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眼底有两点鲜红。
折返回来的唐元青咧开嘴,嘴角向上,冲他笑了笑。
就那样突如其来的离开,又无声无息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