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就好,我还当这是你的全部家当,看你的表情,这些东西难道很重要?”林傲状似无意把玩手中香囊“话说,文家人的香囊怎么会在你米家人的东西里,好好个家族还有扒手,平日不扒百姓东西吧?”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一阵哗然,只要有这个念头起,就算不是米家人的问题,城里百姓丢东西也会下意识认为与他们有关。
普通百姓不一定会这样,但是浮屠城其他牛鬼蛇神就说不定了。
甚至,话音刚落就有人议论纷纷。
“对,我上回到街上来一趟,碰见他们家族的人,回去我的银子就少了一块!”
“原来如此,我之前路过他们之后,身上就无缘无故少了些东西!一直都没敢往他们身上想!”
“恐怖如斯!我说我晒在院落中的裤子怎么会不翼而飞!”
……
一言一句听得被挂在房梁上的老人面色铁青,可惜他的嘴被堵着,如何扭动都无法挣脱。
蠢货!说话!再不开口整个家族都因你而蒙羞了!
而中年人依旧一副惊疑不定的模样,至今没有缓过神来。
这简简单单的两样东西,在他眼中却如洪水猛兽。
林傲看向老人又看向中年人:这老头到底怎么教自己的子孙?这么大的年纪,遇到点事情就吓得说不了话。
米仁在地面缓了好一会,才顶着满头冷汗捂住自己被掰断的手指缓缓站起来,他对林傲开口时,嗓音都有些干哑,但明显比之前客气很多:“并非如此,想来是家中晚辈做了糊涂事,孩子年轻气盛,对昨日的事愤愤不平,才会做出此等行为,我现在就派人将这些无用东西带走,将姑娘要的赔偿奉上。”
“觉得我们盛气凌人?”林傲手里捏着两样东西,不咸不淡的询问。
看样子是求和,在言语上却还在暗戳戳指着昨日的事。
林傲这话一开口米仁再怎么愚钝,都听出了对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意思。
米仁终究是低下头:“我们家族已经低头了,难不成要我给你跪下?”
“你低头有什么用?你觉得你的头和你的膝盖很贵重?难不成一低头一跪下就有黄金?”林傲对他挥挥手“你要走就走,反正你这老爹我是得扣下,天天找人给他挂在房梁上,抽个几鞭子。”
“你每天高兴的话,过来看看,不高兴的话也过来看看,不用你的东西,你丢些破烂到我门口我就看出来了,你没有求和的意思。”
这话是明晃晃的挑衅,就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傲说的也是坦坦荡荡。
米仁一张脸因为怒火而气的通红,还想开口说些狠话,差点被气冲冲而来的文晴举着琵琶砸到头。
米家资源倾斜较为严重,米仁他不过是金丹的修为,比起文晴这几个月在野外放养生死一线,他多数时间都会待在家族之中,缺少锻炼。
这一击只是堪堪躲过,文晴怒冲冲继续举着琵琶追上去,米仁只来得及看一眼就落荒而逃,同时也抛弃了他老爹,也抛弃了那一箱子被送到别人家中,隐藏着最大秘密的物件。
文晴紧追着撵了几步,见着跑远的人余怒未消:“那箱子底下的符一看就让人不服,他们家里的人说不定都很坏,肯定就跟林道友说的一样抱着坏心思过来!”
林傲为她方才的行为竖起大拇指:“文道友还是如此的义气,我本也想追着他打,只是想到我后头有事要忙这才作罢,还得是文道友懂我的心思,不过下回可要小心,有时敌人会故意示弱,专用来设计你这一种侠肝义胆的修士,这一次那名男子是真的不太行,可若是下一次,一定要小心谨慎。”
对方年纪较小,思想较为直,并且向来打的是团队战,几人的缺陷互补,做出这种事,就是为了出气。
词语这些东西神奇的很,就单照这件事情来说,说的难听说鲁莽,可其中的原因也是对方讲义气。
对于心性上未脱稚气的人来说,最好是先贴合她的思想,要教导也以对方的脑回路去教导,这样会事半功倍。
举一个例子,在现实中,别人帮你出气,转头向你邀功,你却来一句,咱们都是朋友,不要做这么绝,似乎走在一个中立的位置,实际上在朋友眼里不亚于投敌。
要么就是,帮完你的忙之后,你直接指责对方太过鲁莽,自己看来是告诉对方做事不要太武断。
但是实际上,真正能在负面情绪之下将话听进去的人少之又少。
情商这么低在修真界当心一点。
一群人能够完完全全服从林傲,其中有本人的雷霆手段,数不尽的资源,还有最为主要的契约但其中免不了的就是人际交往。
林傲要是左一句修炼进度太慢,右一句你不太行,在人家犯错的时候,严厉的批评,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那也算是当上他们太讨喜的父母了。
这种严厉的状态对于那几个处于还债状况的邪恶人员,完全可以。
但除此以外的人员,就不太适用了。
这一大群人是心甘情愿的服从,和心不甘情不愿的服从是不一样的。
文晴听后顿时来了精神,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知道了,多谢道友点拨,我之后会小心的!”
她单手握成拳,手臂贴在胸口处,对着望向远处眉头紧锁的祁语做出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这个动作是文晴送给自己的,做完之后,就脚步轻快蹦蹦跳跳跳进医馆,开始自己今日的阶段性任务。
祁语被对方的行为吸引去目光,不过几秒,紧接着又抬头向米仁仓皇逃离的位置。
林傲看出他有疑问:“感觉出什么问题来了?”
听到她这么问,祁语这才收回目光,认认真真点头:“居然送来的那一箱子最底下,有镇魂的符咒,甚至是邪术,那其中的物件也是遗物,是在人死后遗留下的物件,那应当就不是那一名与我小叔相见的姑娘,那会是谁呢?”
林傲知道,但自然不会直接说出口。
“我也不清楚,话说这米家哪哪都不行隐藏消息倒是很厉害,你们在这里探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到他们家中一些传闻吗?”
祁语摇摇头:“有一些,可都是他们家族中人对战妖兽抵御外敌去世的消息,没什么大用处,推测与道友已经说过,这些信息很有可能是伪造,这些家族子弟的死因可能有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