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胖子带队前往长白山。
经过吴邪、胖子和阿宁三人的科普,大家都很清楚这次行动的危险程度,为此做足了准备。出发前,他们全都聚集在了吴妄的病房里,像是要从这个安静躺着的人身上汲取力量。
吴邪逐一看过面前的每一张脸,最后一次强调:“……只许走温泉那条直通青铜门的捷径,其他地方机关密布,太危险了。”
“探查范围也只在青铜门内外,找到线索就撤,不要节外生枝,一切以安全和目标为重!”
至于天宫里可能被胖子惦记的财宝,吴邪也早就打了预防针,告诉他能拿的都已经被云漫漫搬出来了,只剩些大个儿的祭器,凭人力根本搬不动,让他别想了。
吴邪说这话时,胖子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当即就给了吴邪一个响亮的脑瓜崩:“去你丫的!胖爷是这种人吗?咱这趟是去干正事的!救小妄!你以为下地呢?也太瞧不起你胖爷了吧?”
吴邪被弹得“嘶”了一声,只能用被包成粽子的手,吃痛地捂在脑门上。
这死胖子下手也太黑了!
而他临别前的这番强调,胖子也很不耐烦地听,不是他不领兄弟的情,而是吴邪已经重复过太多次了,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胖子立马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别啰嗦了,老太太,再说下去天都要黑了。”
吴邪瞟了眼窗外刚升起没多久的晨光,把嘴里没说完的叮嘱给咽了回去,反正该交代的,早就交代了无数遍了。
病房一角,江子算正在和姐姐道别,他眼眶红红的,拉着阿宁的手不放:“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他年纪太小,经验不足,别说进云顶天宫了,就是上长白山阿宁都不放心,这几天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才把江子算劝住,让他留了下来。
阿宁摸摸他的头:“放心吧。”
虽然时间还早,但包含长途赶路在内的时间都是阿虎计算好的,刚好能避开长白山最危险的雪季,所以众人也不好再耽搁。
蝈蝈几人走到病床前,看着安睡的吴妄,郑重地说:“二少!我们一定能找到救你的办法!等我们回来!”
“出发!”胖子一声令下。
吴邪站在窗边,目送着车队一辆接一辆地离开,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一定要平安回来……他在心中无声得祈祷,一定成功找到救回吴妄的办法,千万不要出任何问题……
没一会儿,江子算和王盟回到病房,接下来的日子,就得他们和吴邪轮班照顾吴妄了,其余人吴邪实在不放心。
吴邪此刻手底下真正能用的、且值得托付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前两天,在巨大的压力和对吴妄安危的极度担忧下,他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潘子的电话。
潘子早在去年就正式退休回老家了,说是要娶个漂亮媳妇、生个胖娃娃,过上普通人安稳的日子。
临别前,他把老家的地址给了吴邪,还拍着胸脯说:“小三爷,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我随叫随到,没事也能去玩玩,说不定还能赶上我的喜酒,份子钱都不用你给!”
那爽朗的笑声仿佛还在吴邪耳边。
想到潘子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开始憧憬新生活,吴邪本不想打扰他的,但眼下人手奇缺,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厚着脸皮联系他,但电话居然没人接。
第一次没接通的时候,吴邪还以为是信号问题或者潘子在忙。
但接连几个电话都是一样的结果,吴邪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就赶紧找了个从三叔那里接手过来的伙计去潘子老家查看情况,只是路程颇远,目前还没传来消息。
说曹操曹操到,吴邪正低头在想潘子的事,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
王盟刚好不在,只留下一个江子算,顺手帮他按下了通话键。但他可不会像胖子那样体贴,一直帮吴邪举着,而是直接把手机塞到了吴邪的脖子和肩膀之间,示意他自己夹着听。
吴邪有些狼狈地歪着头:“喂?”
“小三爷,我到潘哥家了,但没找到人。”来电的正是被吴邪派出去的伙计。
吴邪皱眉:“怎么回事?”
“他邻居说潘哥出去旅游了,但我觉着这事有点不对劲,所以赶紧给您打电话了。”
“具体说说,哪里不对劲?”
伙计解释道:“是这样的,小三爷。我按照您给的地址找到潘哥家,发现门是锁着的,我刚想说怎么办呢,就碰上了潘哥的邻居。他邻居还挺热心,主动过来告诉我说潘哥几天前出去旅游了。”
“我本来没当回事,以为他就是出去散散心,但他邻居却说,潘哥当时走得可匆忙了,家里没吃完的米面粮油全给了他。”
“最重要的是,潘哥走之前还特意交代他邻居去帮忙道个歉,因为他鸽了第二天约着吃饭的相亲对象,听说那姑娘跟他见了几次面了,挺满意他的。”
吴邪的眉头越皱越紧,怎么会有人临时鸽了饭局出去旅游的,这不是鬼扯吗?
伙计也肯定地说:“小三爷,您也知道潘哥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他最重承诺了!里面肯定有问题!”
吴邪挪了挪耳朵,调整好手机的位置:“他邻居是亲眼看着潘子走的吗?走的时候表情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伙计立刻应声:“我问问啊小三爷,您等会儿。”
吴邪“嗯”了一声,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对话声,似乎是那伙计图省事,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潘子的邻居,或者是开了免提。
一个带着浓重乡音、上了年纪的男声响起:“哎哟,哪有那么多奇怪的哦,你们年轻人就是想得多,人家走的时候正常得很,都笑开花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全是不以为然。
说到后面,他就开始跑偏:“讲不定啊,是他外头的姘头联系他了,不然怎么这么大年纪不结婚啊?相个亲还拖拖拉拉的……也不知道他这个条件挑个……”
后面的碎碎念和对潘子个人生活的评价,吴邪没有兴趣听,但关键信息已经很明确了——潘子八成是自愿离开的,且促使他离开的动力极具吸引力,能让他轻易放弃刚刚安定下来的生活。
过了几分钟,伙计才和邻居唠完,“这小老头也太能聊了……”他吐槽一句,随即又问:“小三爷,您在听吗?”
“嗯。”吴邪大脑飞速运转:“刚刚我听见了,潘子应该是自己走的,不过你还是多找几个街坊问问,确定一下他离开前后的状态,确保没有遗漏。”
“好嘞,小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