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分,拉斯维加斯的霓虹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但靓坤已经不在美高梅的套房里了。
靓坤通过自身的感知能力和利用空间闪现,来到距离51区外围大约三公里的荒漠中,蹲下身,目光越过起伏的沙丘,望向远处那片被铁丝网和探照灯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区域。
51区,全世界阴谋论者的圣地,美国军工复合体最神秘的禁区之一,靓坤对这里是一直充满好奇,到底是在研发怎样的技术,是否如后世网上所说的,有外星飞船或者是外星人,还有外星科技。
靓坤没有急着靠近,闭上眼,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去,方圆两公里内的一切都落入感知之中。
三组流动巡逻队,每隔十二分钟交错一次;固定哨位十七个,配备了热成像和夜视设备;地面下还有一层震动感应器,埋得不算深,但足够让大多数潜入者现形。
对他而言,这些东西形同虚设。
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套黑色作战服,这是他在黑市上花高价订制的,表面涂了吸波材料,能有效削弱雷达和热信号的反射,换上之后,整个人几乎融进了夜色里。
第一道铁丝网,靓坤根本没有翻越,他直接闪现在网内三十米处的一个设备箱阴影后面,等巡逻队的脚步声刚刚从左侧远去,他才速闪现过去。
接下来的几道关卡如法炮制,空间戒指的短距闪现被他用到了极致,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地卡在监视死角里,那些价值千万美金的监控系统,在他面前跟筛子没什么区别。
真正的难题在地下,靓坤花了二十分钟找到了一处不起眼的通风管道入口,位于一栋机库背阴面的角落,被一丛枯死的灌木半掩着。
他用精神力探了进去,管道内壁布满了红外对射传感器,间距不到三米,几乎不可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穿行。
他咧嘴笑了一下,从戒指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这是他缅甸研究院研发出来的产品,能够短暂干扰近距离的红外信号。
他把装置贴在管壁外侧,按下开关,传感器阵列的指示灯集体闪烁了两下,随即恢复常亮,但信号已经被截断了十二秒。
短短的20秒时间,也许对别人来说干不了什么事,但对于靓坤来说,那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他像蛇一样钻进管道,手脚并用地爬行了将近两百米,拐了四个弯,最终从一个检修口翻了出来,落进一条宽阔的混凝土走廊里。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边没有把手,只有一个视网膜扫描仪和密码键盘。
靓坤走近门边,没有去碰扫描仪,伸出右手,掌心贴在冰冷的金属表面上,精神力凝聚成一根细针,顺着门锁控制线路的走向钻了进去。
几秒钟后,门锁内部的电子元件发出轻微的声,门缝里透出一线光,门被靓坤打开了。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高的机库,中央停放着一架造型怪异的飞行器,线条流畅得不像这个时代的工艺,机身表面覆盖着一种灰黑色的合金,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哑光。
周围的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零件和数据终端,墙上的大屏幕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
靓坤的目光扫过整个机库,心跳微微加快。他知道自己摸到好东西了。
他没有急着碰那架飞行器,而是先走到最近的数据终端前,屏幕上显示着大量的技术文档和实验数据,全是英文,夹杂着大量专业术语。
他快速扫了几页,都是世界最顶级的科研资料以及技术,虽然他看不懂,也知道这些资料的珍贵性,这对缅甸的科研团队来说,简直就是一座金矿。
他掏出一个小小的数据采集器,接入终端端口,开始批量拷贝文件,进度条走得比他预想的慢,需要将近八分钟才能把核心数据全部拖下来。
这八分钟里,他也没有闲着,快步走到那架飞行器旁边,伸手触摸机身表面,精神力再次探入内部结构,将它的动力布局、材料构成和能量回路一一记录在脑海里。
他走到机库角落的一个封闭式储物柜前,用同样的手段打开电子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排金属盒,盒子里是各种微型芯片和复合材料的样品,标号清晰,显然是用于原型机制造的备件,挑了其中最核心的几枚芯片和两块合金样板,收入空间戒指。
数据拷贝完成,进度条走满的一瞬间,采集器自动断开连接并抹除了访问痕迹,靓坤把设备收回戒指,最后环顾了一圈整个机库。
他本想把那架飞行器的核心发动机拆下来带走,但时间不允许,而且动静太大,搞不好美国FbI和cid就会查到他身上来,只能记下了所有关键参数,回去之后交给研究院。
就在他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两个人的对话。
靓坤瞬间屏息,身形一闪,缩进了机库门口的一个凹槽里,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个值班的技术员,端着咖啡杯,正聊着某个实验项目的最新进展。
靓坤等他们走过拐角,从凹槽里无声无息地滑出来,钻进通风管道。
原路返回的过程比来时更快,他已经摸清了所有传感器的位置和巡逻的节律,几分钟后便重新出现在沙漠的地面上。
凌晨三点五十分,靓坤离开了51区。
回到美高梅酒店的时候,正好凌晨四点半,靓坤换回睡衣,躺在床上闭上眼,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散尽的弧度,空间戒指里,那些研发技术资料和样品安静地躺着,这一趟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天亮之后,他依然是那个在拉斯维加斯闲逛的豪客,FbI和cIA的探员照常盯着他,丝毫没察觉他们的已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把全美最机密的技术资料抄了个遍。
美高梅的高管们这几天过得如坐针毡。
自从靓坤住进来之后,整个酒店从上到下都绷着一根弦,总经理弗兰克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问安保部:“那位香港先生今天有什么动静?”
得到的答复往往是“在泳池边晒太阳或者在自助餐厅吃早午餐”,弗兰克听完反而更焦虑了。
他宁愿这位大爷有点什么明确的诉求,哪怕是要求清空一整层楼给他开派对都行,可他偏偏什么都不提,就这么晃荡着,像个在自家后院里遛弯的闲汉,每天无所事事,偶尔去赌场玩两把,赌注小得可怜,连贵宾厅的门槛都够不着。
弗兰克实在摸不准他的路数,拉斯维加斯这种人他见过不少,但那些人多半是冲着赌桌上的快感或者某种隐秘的交易来的。
靓坤不一样,他看起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又好像对什么都了如指掌,这种看不透的感觉,比任何明目张胆的威胁都让人坐立不安。
更让弗兰克头疼的是,靓坤开始找茬了。
第一天,他把赌场总监叫到自己的套房里,当着几个安保人员的面,劈头盖脸来了一顿:你们美高梅号称全球最大的赌场之一,连场像样的私人赌局都凑不出来?老子在这住了三天了,天天对着那些老虎机和二十一点的散户,你是在逗我?
赌场总监是个意大利裔的老江湖,在这种场面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什么刁钻的客人都应付过,可面对靓坤,他愣是连一句硬话都说不出来。
这位爷骂人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语气也谈不上多凶狠,偏偏就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架势,让人觉得自己确实理亏。
他只能陪着笑脸解释,说私人赌局需要匹配足够的资金量和合适的对手,不是说开就能开的,一旦有合适的机会,一定第一时间通知靓坤先生。
靓坤听完了一声,挥挥手让人滚蛋了。
第二天,他又把餐饮总监叫过来训了一顿,说中餐厅的菜做得不够地道,连个正经的佛跳墙都炖不出味道来,餐饮总监满头大汗地解释,说马上从洛杉矶请一位粤菜大师傅过来专门伺候。
靓坤听完不置可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挥挥手让他走了。
第三天,他又把客房服务部的经理叫来,说枕头不够软,浴巾不够厚,连走廊里的香薰味道都不对,经理几乎是弯着腰退出去的,出了门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弗兰克躲在办公室里听着这些汇报,心里又气又无奈,他当然看得出来,靓坤这是在故意找茬。
可问题是,他们能怎么办?赶他走?别说没这个胆子,就算有这个胆子,共进会那边也交代不了。
不赶?他天天这么折腾,整个酒店的高管都快被他逼疯了。
弗兰克跟几个核心高管开了个碰头会,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把这位爷哄住。
既然他想要私人赌局,那就给他安排,哪怕赔点钱进去,也比让他天天拿高管们开涮强。
于是第三天傍晚,弗兰克亲自敲开了靓坤的房门,脸上堆着十二分的笑容,毕恭毕敬地说:李先生,今晚有一场私人赌局,几位从东海岸来的客人,手笔不小,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