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斌点燃雪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繁华景色,沉思良久,终于叹了口气:“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继续道,“阿坤,你说我们这样做值得吗?我是真怕把我们现在的好局面打回原形。”
靓坤也夹着雪茄,站到韩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斌哥,如果我们这一次立不住,那未来的洪兴也只能窝在东南亚苟活了。想成为一个世界级的势力,既要有豁出去的魄力,也要有打破现有局面的实力,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
“行吧,我说不过你。”韩斌摇了摇头,“就按我们商量的办,分头行动。”
靓坤走后,韩斌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
他不是怕。他是从来没有哪个势力敢这么干。只要中间出一丝差错,就等于跟荷兰这个国家彻底杠上了。到那时候,红星也好,红星的生意伙伴也好,自家的兄弟也好,全都会被荷兰和它交好的国家列为不受欢迎的人。
可另一方面,他也清楚,如果这一次不打回去,那红星就要成为全世界黑道势力的笑话。前龙头被人干掉,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那简直就是贻笑大方。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一个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到了下午两点多钟,红星里跟韩斌、靓坤一条心的一众扛把子,都接到了电话,陆续赶到韩斌的办公室。韩斌把和靓坤商量好的事跟他们说了。这帮扛把子从来都是不嫌事大的主,一听老大发了话,一个个擦拳磨掌,恨不得立刻就干。
看着这群年轻人热血沸腾的样子,韩斌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胆子反倒小了。
接下来两天,他又召集了太子、大佬b等原先跟蒋天生走得近的人,也给他们安排了任务。
一个礼拜以后,韩斌和靓坤坐上了靓坤自己游艇公司为他量身定制的超级游艇,来到公海。另外几艘游艇则装着从香港过来的一千三百多名核心兄弟。从缅甸出来的潜艇上,也搭载了一支十三人的雇佣兵小队。靓坤特意让这支小队随行——这一次想要神不知鬼不觉,还得用老办法,配合迷香使用,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韩斌、大d、大飞等一众堂主在靓坤的游艇上,听说靓坤手下还有一队人带着很牛逼的迷香过去行动,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怀疑小队行不行,而是怀疑这迷香到底有没有那么厉害。
靓坤也不多做解释,只让他们配合行动就行。就算迷香没用,也没有半点损失,不是吗?
众人一听,也是这个理。各自对手下交代一番,便分批登上了潜艇。
韩斌看着这壮观的阵势,苦笑着对靓坤说:“阿坤,我们这是不是要挑起两国对立啊?”
靓坤切了一声:“什么挑起两国对立?我们只是过去收点利息,而且还是悄无声息的。你说,要是办成了,震慑力有多大?”
所有人都登上了潜艇。为了掩人耳目,韩斌和靓坤一行人各自拉出海钓竿,装出一副在公海钓鱼的样子。
可这些人哪里还有心思钓鱼?行动才刚刚开始,结果如何谁也不知道。所有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这可是把他们这几年攒下的全部家底都押进去了。手下任何一个核心兄弟,都是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培养出来的,损失一个都要心疼半天。
只有靓坤对自己那支十三人的雇佣兵小队信心十足。这些人有过行动记录,而且从来没有失败过。他靠在甲板的躺椅上,认认真真地拉着海钓竿,抽着雪茄,喝着红酒,好不惬意。
下午四点多,一行人返回香港,在浅水湾码头上岸,各自散去。
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全世界的黑道势力都在盯着荷兰,尤其是阿姆斯特丹。就连荷兰政府也收到了消息,但无可奈何。总不可能因为两股黑道势力火并就去动用外交手段,那不是丢人现眼吗?只要闹得不太大,他们就能接受。甚至,荷兰政府巴不得有一股外来势力把这股本土最大的黑道势力连根拔起——不是他们做不到,而是内部各方势力牵扯,一直腾不出手来整治国内的乱象。
接下来这两天,靓坤基本上都待在公司。他知道红星那帮元老和各堂堂主一定沉不住气,会没完没了地来找他,但又不好在电话里说,怕被监听。
一开始,这些人还不以为意。靓坤把各方势力怎么监听、通过什么手段监听,一五一十地给他们说了。听完,一个个都吓了一跳,有人还问自己以前是不是也被监听过。
靓坤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人家吃饱了撑着?就你一个小瘪三,人家还监听你?只有到了你一定的身份地位,才有被监听的价值。不然整个国家不用干活了,全去监听人了?”
众人一听,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以前可能没价值,人家不会来监听他们,但现在就说不准了。
靓坤叮嘱他们,自己去办电话卡,不要用自己的身份证,最好用别人的身份去办。手里那些私密的电话号码,不要乱告诉别人,要严格区分开来。
靓坤给洪兴元老及各堂主上了一堂保密意思课,所有的人心情都平凡下来,才继续跟他们聊啊姆斯特丹行动的事情,把所有的人都安抚下来后,让他们回去等消息行动的时候会通知他们
一行人见靓坤和韩斌两个主心骨都是镇定如常,他们的心也定了下来,就各自回去主持工作了
转眼间,所有人员都已秘密抵达阿姆斯特丹,分散在各自的据点,静静等待行动指令。
这一次行动,靓坤全权委托给雇佣兵小队队长邱根茂统筹指挥。
邱根茂没有急着动手。他先让所有小队成员散布在阿姆斯特丹各处,前期派出的情报人员已经把对方势力所有的据点分布、人员配置、武器装备等情报,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传了回来。
拿到情报后,邱根茂制定了周密的行动方案,又召集各行动小组组长开了会。会上他明确强调:绝不能把事情闹得天下皆知,否则这次行动就算失败。
各小组组长心里也清楚,这件事只能悄无声息地做。偶尔出点小纰漏、动一两枪可以,但只要爆发大规模枪战,就是失败,到时候只有逃亡一条路。
到了第五天晚上十二点多,预定行动时间是凌晨两点。
此时香港正是早上八点,靓坤一早就醒了。他没有等秋堤,一个人先到了办公室。
没想到,红星那帮堂主和元老比他来得还早。一群人坐在雪茄室里,谁也不说话,只闷头抽烟。靓坤进来时,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紧张。
靓坤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坐下。没过多久,邱根茂发来了行动请示。靓坤了解完情况后,直接下达了行动指令。
阿姆斯特丹那边,邱根茂收到指令后,立刻给各个行动小组分派了任务。他自己只去抓那条最大的鱼——那条大鱼整个家族的核心成员,全都聚集在阿姆斯特丹郊外的一座庄园里,安保极其严密。
邱根茂带着他的佣兵小队直奔庄园。在离庄园五公里的小路上,所有人穿戴好特战装备,一路散开,每到一个地方就点燃一箱迷香。
到凌晨三点左右,迷香已经将庄园方圆五公里全部笼罩。烟雾慢慢向里渗透,外面潜伏的暗哨也好,别墅里沉睡的人也好,都被迷晕了。
靓坤给他们的指令很简单:只诛首恶,祸不及家人。
一行人进入庄园,把目标行动人员全部控制住,抹了脖子,装上车,直接拉去沉海。这边行动非常迅速,三点四十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其他据点动手更早。只有这边因为是对方老巢,暗哨、安保布置得严密,才多花了些时间。
这一夜,阿姆斯特丹四处安静得诡异。阿姆斯特丹警察局的所长、军方的人都在等消息。可一直等到早上八点,所有人都照常上班了,城里依旧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们都觉得很奇怪,有人猜测可能还要等几天。不少人骂骂咧咧地散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一场无声无息的清洗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