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堤的手没有停,一边按一边说:“老公,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想去就去呗,这又不牵涉什么别的东西,也是为了所有股东的利益。”
靓坤苦笑了一声:“有些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让下面的人去折腾吧,我们就不回去添乱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九六年。这几年,发生了很多事。
九四年十月,王子文在美国配合共进会的策略,用了几个月的时间,他们这帮人吃得盆满钵满。墨西哥的国家信用和经济直接崩溃。这件事让靓坤更加坚信:一个国家经济再好,没有强悍的武力保护自己的成果,就像一个小孩子抱着金元宝在大街上闲逛,那就是找死。
内地的合资汽车工厂在九四年年底终于完成了试产,靓坤过去剪了彩。
未来,罗孚公司的莲花和mINI这两个品牌,主要的生产基地就放在大陆的天津。
九五年,苏菲给靓坤生了一个大胖儿子,靓坤绞尽脑汁想了个名字叫“李成坤”。名字一出来,秋堤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她家儿子是定坤,苏菲的儿子叫成坤。
苏菲自然是高兴的,但中森明菜和秋堤就不太高兴了,那段时间,靓坤简直是夜夜笙歌。
九六年三月,秋堤如愿生了一个女儿,靓坤取名叫“李玥瑾”;同月,中森明菜生的儿子,叫“李振坤”。
李母这段时间是痛并快乐着。定坤和玥宁都已经八岁了,很多事情他们也都知道了——爸爸有三个老婆。
这段时间,靓坤被这两个小家伙折腾得够呛。天天追着他问:“爸爸,你为什么有三个老婆?别人怎么只有一个老婆呢?”
靓坤被问得无奈,只好含糊其辞:“因为爸爸有三个妈妈喜欢,爸爸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所以就把三个妈妈都娶回家了呀。”
玥宁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突然开口:“爸爸,那我们班上有好几个喜欢我的小男生,那我怎么办?”
靓坤一听,瞬间炸毛了,立刻一本正经地跟玥宁说:“宝贝,你现在还小,要谈恋爱得等长大了再说,行不行?”
玥宁眨巴着眼睛,一脸不解:“爹地,那为什么呢?”
“因为你们现在还小,不懂什么叫爱,也不懂什么叫喜欢。”
玥宁不服气地嘟起嘴:“爹地,你骗人!我怎么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就比如说我喜欢吃冰淇淋,别人给我别的东西,我就不喜欢吃,这不就是喜欢吗?”
定坤一直没吭声,听到妹妹这么一说,也跟着点了点头:“爸爸,我觉得妹妹说得对。”
靓坤被这两个小魔王折腾得彻底没了脾气。那段时间,看到他们俩就想躲着走。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完完全全是被这两个小家伙给收拾了。谁叫自己这么滥情呢?这两个小家伙比谁都清楚自家爸爸是怎么回事。
两个小家伙带着一岁多点的弟弟李成坤,蹑手蹑脚地溜到了秋堤和中森明菜的房间门口。
房门虚掩着,玥宁轻轻推开一条缝,探进小脑袋。房间里,秋堤正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女儿。中森明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进来吧,别偷看了。”秋堤朝他们招了招手。
玥宁立刻推开门,拉着定坤往里走。李成坤跟在后面,走路还不太稳,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姐姐、哥哥”,像一只毛茸茸的小鸭子。
定坤站在婴儿床边,低头仔细端详着妹妹。他记得妹妹刚出生的时候,浑身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可现在再看,粉嘟嘟的脸蛋,圆溜溜的眼睛,睫毛长长的,比刚出生那会儿好看太多了。
“秋堤妈妈,妹妹怎么比刚出生的时候漂亮了这么多?”玥宁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忍不住问出口。
秋堤笑着伸手摸了摸玥宁的头:“小孩子刚生下来,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在水里泡了那么久,皮肤当然是皱巴巴的。现在慢慢长开了,自然就好看了。以后啊,妹妹会跟你一样漂亮。”
玥宁一听,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真的吗?太好了!那我又有妹妹陪我玩了!”
旁边的小成坤急得直跺脚,他个子矮,够不着婴儿床,只能拉着玥宁的手使劲摇晃,嘴里奶声奶气地喊:“姐姐,姐姐,你不要我了吗?我要和你一起玩!”
玥宁被自家弟弟这副着急的小模样萌翻了,赶紧蹲下身,捧着他的小脸亲了一口:“哎呦喂,小宝贝,姐姐怎么会不要你呢?姐姐带你跟妹妹一起玩,好不好?”
成坤用力地点点头,张开双臂:“那姐姐抱我起来!我也要看妹妹!”
玥宁把他抱起来,小心翼翼地凑到婴儿床边。成坤趴在床沿上,瞪大眼睛看着襁褓里的小妹妹,看了半天,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妹妹的小手。婴儿的手那么小,那么软,成坤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回头冲玥宁喊:“姐姐,妹妹的手好小!”
几个孩子在秋堤的房间闹了一阵,又跑到隔壁中森明菜的房间去看小弟弟。李振坤刚睡醒,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不哭也不闹。
玥宁凑过去看了半天,回头冲定坤喊:“哥哥,弟弟的眼睛好大!”
定坤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中森明菜在旁边笑,没说话,只是伸手帮振坤掖了掖被角。
看完弟弟,几个孩子才蹦蹦跳跳地下楼。玥宁跑在最前面,像一只扑棱着翅膀的小鸟,一头扎进李母怀里,兴奋地汇报:“奶奶!奶奶!弟弟妹妹现在长得越来越漂亮了!妹妹白白嫩嫩的,弟弟眼睛好大!”
定坤牵着成坤的小手走在后面,成坤走路还不太稳,定坤就放慢步子,时不时低头看他一眼,怕他摔着。
李母搂着玥宁,目光却落在定坤身上。这孩子,不急不躁,不争不抢,走路会牵着弟弟,看妹妹时会主动让出位置。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只顾着自己玩,可他已经懂得照顾别人了。李母心里暗暗点头,未来的李家,要的就是这种稳得住的人。
玥宁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婴儿房里的事,成坤拉着定坤的手摇摇晃晃走到李母面前,仰着脸喊“奶奶”。
李母弯腰把他抱起来,小家伙立刻搂住她的脖子,嘴巴咧开,露出几颗小米牙。李母被逗得直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们小成坤也会叫奶奶了。”
定坤站在一旁,没有凑上去争宠,只是安静地看着,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靓坤下班回到家,把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先去看了定坤和玥宁的作业,一本本翻过去,数学做得还行,语文字迹也算工整,表扬兄妹俩要再接再厉。
转身上了二楼,在秋堤床边坐下,打趣道:“老婆,躺了这么久,也该动动了吧?”
秋堤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想?是这小家伙非要在床上睡,我一动他就醒。跟他哥一个德性,粘人。”
靓坤在秋堤的额头闻了一下,“老婆,辛苦了。“
秋堤白了靓坤一眼,“行了,你就不要在我这里献殷勤了,去看一下明菜和你的好大儿。”
靓坤点了点头,站起身,转到中森明菜房间,小振坤已经换了个姿势,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边,像是在投降。靓坤忍不住笑了一声,中森明菜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他赶紧收声,弯腰在儿子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明菜瞪了他一眼,却也没躲开。
晚饭后,院子里的桌椅摆开了,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水果和茶水。秋堤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杯却没喝,望着院墙外远处的海面出神。怀胎到生产,差不多八九个月没有正经打理公司的事务了,她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老公,公司现在怎么样?”她转头看向靓坤。靓坤正在剥橘子,听到她问,便把橘子递给她一片,笑着说:“知道你待不住了,从明天开始,我让助理和秘书部把重要的文件送到家里来,你每天抽一个小时处理就行。”秋堤接过橘子,咬了一口,眉眼间的神情明显舒展了一些。
李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看到秋堤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本想说“坐月子就该好好躺着”,可话到嘴边,看着儿媳坚定的眼神,终究没说出口。
“阿坤,苏菲什么时候回来?”李母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她总不能把儿子丢在家里,自己一直在外面拍戏吧?”
靓坤把手里剩下的橘子瓣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才说:“妈,她拍完这一部就会慢慢退出来了。以后隔几年拍一部就行,这是她的爱好,也是她的事业。一个人要是什么都不干,整天闲着,容易得抑郁症。”
李母不太高兴地摇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吃饱了撑着。还抑郁症?我们那个时候,要是有人给我们好吃好喝,什么都不用干,高兴还来不及呢。还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