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卿,你现在都成老板娘了啊,哈哈哈!”
林瑞卿被叶大丘这么一说,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来,但她还是懂得收敛的,没有在陈再广的师父叶大丘面前,说出什么奇葩话语出来,就只听她这样道,“师父,那都是我们再广的功劳,我一个妇人,都是托了再广的光,才有的今天。”
林瑞卿说出的这些,叶大丘听了连连点头,看着眼前这对意气风发的夫妻,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好!再广有本事,瑞卿有福气,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师父这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
“师父,咱们进去里面说吧,别光站在这大门口,”林瑞卿脸上的笑容比门口那两排花篮里的花还要灿烂几分,她今天特意烫了个时髦的卷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套裙,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金项链,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春风得意的劲儿。
“对,师父,您快里面请,”陈再广小心翼翼地扶着叶大丘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今天不只是徒儿我的‘南粤楼’开业,还是我妹妹莲香的订婚大喜之日!”
“这二楼我特意留了个最大的包间,叫‘听涛’,视野好,又安静,专门给您和几位长辈留的。”
叶大丘被陈再广搀着进了酒楼大门,脚踩在光洁的白瓷砖地面上,不住的点头,他抬眼四下里一打量,见头顶的吊顶用的是香江那边时兴的铝扣板,嵌着一排排小筒灯,墙上贴了米黄色的壁纸,白炽灯打下来,显得很是温馨。
挂着的几幅水墨山水,虽然不是出自什么名家之手,但也给一楼增添了不少的文化气息,靠窗的一溜圆桌铺着雪白的台布,椅子是包了暗红绒面的铁架椅,坐上去软硬适中,比老国营饭店那套木头硬板凳不知强了多少。
“这装修都比市里的迎宾馆要豪奢了,”叶大丘连连说太铺张了,“这得花不少钱吧?”
“师父您老忘了,我弟弟他就是搞房地产的,这点装修其实花不了多少钱,”陈再广笑呵呵的道,“再说了,咱们这‘南粤楼’的大厨二厨,那可都是出自师父您之手,来这吃饭,装修档次要是没跟上,那不白糟蹋了大师兄和二师兄的手艺了,您老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话虽如此,可再广啊,咱们国家现在还不富裕,你师父我始终觉着,这装修有点太过了,”叶大丘委婉的点出,陈再广只得尬笑在场。
一直跟在边上听着的方振涛这时见陈再广尬住了,连忙递话道,“叶师傅,您有所不知,咱们做餐饮,味道是根本,但环境却是脸面。”
“哦,你且说来我听听,”叶大丘看向了方振涛。
就听方振涛接着道,“这客人进门,首先就是看环境,再看服务,最后才是味道,现在国家改开了,不似以往那般,下馆子只能去国营饭店了,往后的私营酒楼是会越来越多的,你这门面搞气派点,客人还没进门,心里就先高看了三分。”
“消费一次后,别人问到他去哪里吃,他一说出是来了咱们‘南粤楼’,面子上就有光,问话的人也觉着他能来‘南粤楼’消费,确实是有实力,咱们‘南粤楼’的名气才能往上涨!”
叶大丘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方振涛,“你就是咱们酒楼往后的经理?”
“是的,叶师傅,承蒙陈老板的赏识,把酒楼委托给我管理,”方振涛善笑着说道,叶大丘点着头,“方经理确实对酒楼经营这块,有点见解,既然是行内人,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陈再广接话道,“师父,您老见识多,酒楼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老可不能藏着掖着不说。”
“我就是一个厨子,对经营这块哪里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叶大丘笑着摆手。
‘哔哔’两声喇叭声响,陈再光开着‘的卢’,载着魏淑芬老太太还有陈显贵几人到了,陈再光才一下车,扶着老太太走向大门,已经前来的一些宾客们,就热情的围了上来想跟陈再光套近乎。
今天虽然是陈再广的‘南粤楼’开业,但南山区的不少国营厂长和一些各行各业的人,可都来了,他们知道,今天陈再光会来,甚至陈东这个阿美莉卡大富豪也会来,都眼巴巴的等着过来混个脸熟,最好是能要个联系方式,那就最好不过了。
陈家几兄弟,已经俨然成为了南山区乃至鮀城的行业大佬,光东集团现在是财大气粗,出口创汇的产品远销阿美莉卡超市,那些国营厂长们,都想着能不能搭上光东集团的快车,也跟着出口创汇,盘活一下他们现在半死不活的国营厂。
陈再光并没有盲目的收购那些食品厂,而是通过咨询华东升那边的采购经理,专门采购那些华东升超市可以填补的食品厂,像比如阿美莉卡本土生产的商品,光东集团现在是没有底气硬刚的。
这些阿美莉卡的大品牌公司,资本雄厚,早就占领了全阿美莉卡的市场份额,你敢跟他争市场,他就敢跟你玩下作的手段,比如加税。
光东集团盯的是同样从海外进口入阿美莉卡市场的商品,这些公司虽然在阿美莉卡同样不可小视,但有华东升这样的全阿美莉卡第三超市的背景在,还是不敢随意造次的。
魏淑芬老太太在人群中抬眼看着‘南粤楼’这大气的门店,心里很是欣慰,她们陈氏现在也算是走上正轨了,大房的几个孙子生意越做越大,逐步有了当年陈家兴盛时的几分气候了。
陈东的车尾随在后,等陈再光的车开走后,这才停靠了过来,张宜抱着小慧仪,在陈东的帮助下弯腰下了车,荣辉和小荣国哇哇哇的小声叫着,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叹到了。
小荣国指着不远处还在舞动着的舞狮,对着荣辉喊道,“哥哥你看,好厉害,跳来跳去的,像小狗狗一样。”
“不是小狗啦,”荣辉纠正弟弟的话,“这是舞狮。”
荣辉话音刚落,锣鼓骤然紧密起来,梅花桩上的舞狮灵活穿梭在各个木桩之间,腾挪闪跳如同惊鸿,顿时引来围观路人的高声喝彩,“再来一个!”
两个舞者听到了围观之人的喝彩,司鼓眼见吉时已到,也不含糊,再次敲击出了阵阵密鼓,梅花桩上那‘只’灵动的舞狮,开始头摇臀摆起来,对着悬吊着的‘利是’进行了试探。
舞狮在鼓点的指引下,一个高桩跃上,狮头一摆,采青吐红一气呵成,那幅红联从狮嘴里抖落下来,被底下的陈再广一把接住,高高举起,就见红联上头写着:开张大吉!
“好!”
围观的人顿时喝彩出声,原本停歇了的英歌队员们,这时见已经成功采青,立刻就踩着鼓点狂舞了起来,万丈红同时被点燃,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加上英歌队的锣鼓声和队员敲击木槌的清脆撞击和呐喊声,一时间‘南粤楼’前热闹非凡,将整条街的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吉时已到!”
“揭匾!”
方振涛手拿话筒,站在边上,陈再广和南山区工商局局长冯源深脸上带着笑容,面对着或半蹲或弯腰拿着照相机的记者,在万丈红鞭炮声响中,缓慢的拉下了牌匾上垂下来的细红绳,‘南粤楼’三个烫金隶书大字,这才显现在众人面前。
“各位,今天是我‘南粤楼’开张大吉之日,凡是今日入店消费的顾客,统统一律五折,”陈再广拿着方振涛给的话筒,十分镇定自若的面对着底下乌泱泱的人群,这种场面,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了。
“前三十名顾客,本店再送一道秘制烧鸭,先到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