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
一直跟随在朱厚照身边的那人,起身挡在朱厚照身前。
靠,我会躲好吧,你这,是找死。
手里剑,毫无悬念地钉在那人身上,脸色,瞬间变得乌黑。这毒药,邪门得很啊,这是,不要我的命誓不罢休。
“猛子,救人。”
但高猛一副,咱是有老婆的人,咱老婆不让的神态。好在,由怀中取出药瓶,丢给朱厚照,然后,慢悠悠挡在二人身前。
“废物地,滚。”
老“朱寿”与旦角,一人手舞太刀,一人双手持肋差,飞步向朱厚照奔来,至于拦在路上的高猛,无视。
只是,功力尽失的高猛,此时如一座巍巍高山,渊渟岳峙。一直毫无光彩、失神的双目,此刻如戏耍食物的猫,蔑视地盯着丑陋不堪的耗子。
不会是,上当了吧?可是,已经观察了一月有余。甚至,还与之碰撞过,那份四肢无力、脚下无根是装不出来的。
二人,眼睁睁看着高猛双手穿过自己手中的兵刃,捏住自己的脖子。
然后,好在,还有意识,裤子湿点没关系,命要紧。
高猛随手将那二人丢在地上,像丢掉两个空瓶子。
拍拍手,向旁边的桌子而去。
那张桌子,坐着两个人,在津津有味地看着众人的缠斗。
高猛,若无其事坐定,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碗茶,一饮而尽。
布围子,已经被人斩破,四周,有人围拢过来。
“高猛?”
“丹心居士?”
“你知道我?”
“略有耳闻。”
“百地樱子?你,怪不得,你这叛徒。”
樱子展颜一笑,
“铃木清津,你们对我的夫君出手,我怎会坐视不管?”
“你,你嫁给明国皇帝了?”
“呸,瞎说,我夫君乃是大明战神高猛桑。”
“你?!”
“废话真多,你就是杂贺孙集的弟子?桃山被你逃脱了,今儿你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八嘎,我要为我的师父报仇。”
“报仇?杂贺孙集没死。你报的什么仇?”
铃木清津,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你这副样子看着令人讨厌,进到我大明用人祭刀了吧?你可以去死了。”
说着,高猛手一挥。
太刀在手、严阵以待的铃木清津,看着高猛的手掌轻飘飘在自己眼前划过,如此清晰,速度,肯定快不了。
竖刀身前,你的手掌,会自己送到我的刀口。
只是,高猛的手掌,似乎没有停留,穿刀而过。
不是,你不是应该攥着失去手掌的手腕哀嚎吗?你不是应该面带恐惧,瑟瑟发抖地仰望着我,然后被我一刀斩首吗?你不是应该……
为何我的刀如此沉重,眼皮也沉重起来。为何,我看到了众人靴子,还是平放。
铃木清津,轰然倒地,卒。
“啪啪啪,好,举重若轻、以慢打快,高手。也不怪一鹤流的圣女对你不能自拔。”
“废话真多,”
说着高猛伸手一招,
“大人,”
“交给你了。”
“嗨!”
“富田清源?你也归降明人了?”
“丹心居士,我拜在大人门下,做一不入室弟子,自然,心向大明。”
“你不是我的对手,送死无异。”
“呵呵,试一试便知。若死在你的刀下,我无怨无悔。”
丹心居士轻拍双手,起身,
“刀,我已经忘了刀是什么样子了。”
那副超然世外的神态,直将世间万物视作无物。
富田清源提刀,三招,丹心居士一一躲过。只是,没有还手,因为,富田清源这三招,攻中带守,未露丝毫破绽。
“好,这一年以来,你境界提高不少。”
“故弄玄虚,看剑。”
剑?你手中不是刀吗?难道,用剑招驭刀?
互换三招,富田清源挨了一掌,身子有些歪斜。
“富田,”
“大人,”
“看好了。”
高猛并指为剑,三招。
富田清源大喜过望,一躬倒地,“谢大人指点。”
你们这,太不拿高手当干部,我若不将你打得跪地不起,也枉费了我这许多年的苦修勤练。
只是,明明清清楚楚的三招,为何,难以招架?甚至,若不是躲得快,被斩下的,便不是衣袖,而是整条臂膀。
富田清源大喜过望,刀,舞得更紧了。只是,一时间双方陷入胶着。
朱厚照,将高猛叫到近前,低声耳语几句。
高猛,开口,
“富田,退下,你不是他对手。”
富田清源收势,虽心有不甘,但,对高猛奉若神明的他,不敢有丝毫违拗。
“天不早了,抓住你弟兄们好回家吃饭。动手吧。”
你,丹心居士一阵郁结,狂妄,太狂妄。
跟富田清源交手,丹心居士大概摸清了路数。招式无所谓,但富田明显运气御剑,虽然有些阻滞,但在倭奴,除了自己应该是无出其右。
高猛,想必御气要高过富田许多,但自己还有后手未露。
一战,出其不意,击杀高猛,那在场剩余之人,土鸡瓦狗。
高猛,矗立当场,单只那份气势,便让在场之人不敢直视,那份威压,气结愤懑。
抬手,食指冲丹心居士勾一勾。
这是,跟其其格学的,那些跟屁虫,见手指如奉圣旨,无不屁颠屁颠紧着凑到眼前。
那份气势,帅呆了。
于是,高猛偷师。
只是可惜,可用的场合不多。
丹心居士一愣,心中平添几分恼怒,但转瞬即逝。
缓步向前。出手。
一力降十会,高猛,狮子搏兔,雷霆万钧。
丹心居士的身体,如一条柔软的蛇,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双手如藤蔓攀上高猛双臂,顺势而上,手指尖,闪着寒芒直取高猛咽喉。
指尖上的味道,太熟悉了。
高猛的脑袋,似乎被魔法定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在众人惊讶、担忧的眼神注视之下,丹心居士的脑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后仰,然后,整个身子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恰似,被人由高猛身上扯脱的破衣服。
一招,丹心居士拜,败的,四脚朝天,胸口还踏着高猛的一只脚。
别人看不清,朱厚照、高齐、樱子、富田清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高猛的大脚,没有丝毫征兆由下至上,后发先至与丹心居士的下巴热情击掌,到达一个高度后顺势下压,将缠在身上的丹心居士扯下,踏在脚底。
满眼小星星的樱子,由怀里取出手帕,为高猛擦拭一下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满脸笑意立在高猛身侧,这是,炫耀,兼宣示主权。
自有锦衣卫上前将丹心居士拉起来,“阁下,请问,你这是什么功夫?”
“道!”
惜字如金、高深莫测。
都散了吧,都挺忙的,自己那啥也装完了。
只是,陛下的眼神有些不善。
“那个,樱子,有人中毒,你帮着去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