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小娥轻轻感叹。
长途货运，一走就是一个星期，一路上的食宿和未知的风景，都让娄小娥听得心动。
这种生活，和她心里憧憬的爱情画面如此相似——多浪漫啊！
只可惜，这样好的男人已经成家了。
不然，光凭这一点，她也愿意和他试试看。
“小娥……要不我也去考个驾照，将来开车带你出去走走？”
许大茂忽然提议。
“行啊，你要是考上驾驶班，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娄小娥不知是被触动了还是怎样，竟脱口而出。
“真的？”
许大茂手里的羊肉差点没拿稳。
“真的，说到做到。”
娄小娥笑着回应。
她对许大茂并不反感，否则也不会和他一起看芭蕾舞演出。
“好，我明天就去报名！”
许大茂喜出望外。
“许大茂，这顿饭我不白吃，到时候我给你安排。”
杨安忽然开口笑道。
许大茂一愣，心里嘀咕：这不会是给我下套吧？听起来有点不真实。
“谢谢杨哥！有您指点那真是太好了！”
他赶紧说好话。
……
“小娥，我送你回去吧。”
许大茂推着他的自行车。
“不用了，我让司机来接，太晚了。”
娄小娥婉拒。
如今娄家已经很少用车，尽量不引人注目。
这年头，普通工人家里有辆自行车都算不错了，资本家的车还是少显眼为好。
但今晚实在太晚。
“吱嘎——”
一声，车很快到了。
司机下车，为娄小娥拉开车门。
“好好学习啊，许大茂。”
她回头说道。
娄小娥叮嘱一句后便转身离开。
“让你破费了不少啊。”
杨安笑着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就当是请杨哥吃顿饭，感谢您今天的安排。
等报名驾驶员的时候，还请多帮忙！”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我有点喝多了，大茂，你送我们回去吧。”
许大茂只得无奈点头。
眼下这情形，只能照做。
秦淮茹和杨安坐在车座上，晚风习习，吹得人十分惬意。
许大茂在前头费力地蹬着三轮，后座的两人却谈笑风生，亲近又温柔。
都是一个院儿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许大茂心里憋闷，却不敢和杨安争什么。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差得还远。
“哟，许大茂！这是送杨安大哥回来啦？不过嘛，这活儿挺适合你！”
刚到门口，许大茂正要匆匆说两句就还车去，还没走，就撞见了傻柱。
傻柱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还以为许大茂是在巴结杨安。
“傻柱，你别得意！我告诉你，到时候你跟你爸只能留一个！咱们走着瞧，看谁先下岗！”
许大茂知道傻柱不好惹，但被他这么一挑衅，还是撂下几句狠话，匆匆离开了。
这么晚，还得赶去车行还车。
傻柱原本一脸戏谑，听了许大茂的话，眉头顿时紧锁，神色凝重起来。
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两人必须走一个，到时候谁留谁走？
“看芭蕾舞碰上了，他非要请吃饭，不去也不合适。
怎么了傻柱，一下子心事重重的？”
杨安随口问道。
眼下正值公家与私企合并的时期，也是大势所趋。
不论对错，潮流已不可逆。
人人都想争个好岗位。
上次杨安随口一提，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杨厂长后来找来食堂主任一查，果然如此。
现在正决定谁去谁留。
这消息是许富贵打听来的。
帮他办事的人也透露了何大清和傻柱的情况。
后厨目前人手充足，暂时不招新人。
事情有点尴尬——若是当初白寡妇直接带走何大清，就没这回事了。
可现在，傻柱的好运，似乎到头了。
何大清兴许就是个劳碌的命。
傻柱也正被他影响。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杨安带着几分玩笑的猜测。
“是啊——不过我倒不怕，我不像他们总想着走关系，现在的我出去也能混口饭吃。
那许大茂还笑我，自己不也一样拉着人力车？”
傻柱虽然这么说，却还是忍不住叹气。
院子里的事，杨安其实也都爱莫能助。
求到三大爷家的阎解成，他也没有真正帮上什么。
那个电焊班……等去了就知道了。
而且杨安觉得，那些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没有城镇户口的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所以杨安根本不用求人，电焊班还缺人吗？
缺得很！
估计这次傻柱要离开轧钢厂的后厨了。
到时候，傻柱还说不定做什么工作。
院子里的人，似乎都慢慢步入了正轨。
嗯，傻柱不去后厨，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没有小饭盒，也许能踏踏实实结婚，不再那么挑剔，甚至比原来过得更好。
至于许大茂，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杨安伸了个懒腰。
这样才对嘛！
都是普通老百姓，哪来那么多“奇遇”
？这下好了，到时候大家都会“感激”
他的。
“傻柱，有需要帮忙的就说。”
“谢谢你杨安大哥，不过我想靠自己。”
自从何大清把白寡妇带回来，兄妹俩的心态都有些变化。
尤其是何雨水，本来就不爱回家，现在更是三天两头住在学校。
很少回来。
白寡妇自己住得也开心，跟何大清偶尔还秀恩爱。
傻柱每次看到都不太高兴。
估计要是让他选，他宁愿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走。
“有出息！”
秦淮茹竖起大拇指。
最近她和杨安之间越来越有默契。
傻柱有点不好意思，但被漂亮女人夸，还是有点小骄傲。
虽然他也知道这是杨安的妻子，不能多惦记、多看，可心里仍旧飘飘然。
凭自己考进轧钢厂，再当上主厨！
让何大清听他的！
傻柱忽然有了这份豪情。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院子。
杨安望着眼前的四合院。
夜色里，院子显得格外幽静。
跟记忆里的电视剧情节相比，差距还真不小。
简直快要成“四不像”
了。
傻柱成了有梦想的热血青年，一心想顶替他爸的主厨位置。
何大清也变得神神叨叨的，跟白寡妇恩恩爱爱的。
许大茂拉起了人力车，连放电影的手艺都没学会。
阎解成呢，干起了电焊。
嗯，这一切，可都是靠我不懈的努力啊！
“杨安，回来啦？”
一进门，跟侦察兵似的阎埠贵立刻凑过来打招呼。
说起来，整个院子里，可能最占便宜的就是阎埠贵？
呛了水，感冒发烧，却换来一辆自行车。
“还没睡？儿子的事您放心，肯定没问题。”
杨安“安慰”
了一句。
“那臭小子我不管了，能做的我都做了，能去个不太累的地方就行。”
阎埠贵可不是个总愿意倒贴的人，哪怕是自己大儿子。
说实话，他向来主张自力更生。
要不是阎解成答应上交工资，阎埠贵根本不会来找杨安。
借钱还钱不难，难的是欠人情啊！
“听说你最近又要出车？要有啥新鲜玩意儿，记得想着我点。”
阎埠贵为的是这个。
之前“代购”
带回来的东西，虽然杨安也赚了钱，可比市面上便宜。
有些东西还买不着。
所以阎埠贵特别期待杨安出任务。
“还得过几天，不过没事，到时候还是老规矩。”
“我懂，我懂，不能跟外人说。”
阎埠贵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这三大爷，怎么跟小孩似的。
就是人太抠门了，院子里好多人都不喜欢他。”
秦淮茹回到家，简单收拾了下屋子。
现在的房子密封不好，老有灰进来，但秦淮茹一天打扫好几遍。
“三大爷家孩子最多，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每天一睁眼就是钱——不过咱俩以后可以生更多。”
四个孩子？
倒也不算多。
“你腰还没好，我来——”
“驾驶员？”
许富贵语气中充满惊讶。
许大茂这次回家后，整个人像打了 ** 似的，脸上写满激动。
许富贵连忙追问事情原委。
“请客吃饭这步棋走得不错——就是花费不小，不过能同时结交娄小娥和杨安，也算一举两得。
最近确实长进了不少。”
何大清对傻柱向来放任自流，连这个绰号都是他给取的。
而许富贵奉行的则是培养模式。
虽然学识有限，但在心计谋划上格外重视。
这两年光景，原本手握好牌的许家竟落得人人疏远的地步。
全因当初阻拦杨安那件事，院里邻居现在都不太搭理许大茂。
不过倒也没到怒目相视的程度，日常照面还是维持着基本礼节。
毕竟同住一个院子，谁会整天摆脸色？
除非结下深仇大恨。
要说四合院里这些人，其实谁也没那个胆量做太出格的事。
纵火行凶？
连小偷小摸都得掂量半天！
这可是新龙国！
不是旧社会！
但众人这种爱答不理的态度，已足够让许大茂如坐针毡。
“不过你还不能掉以轻心，杨安当真说要帮你？”
许富贵暗自盘算起来。
这个杨安绝非等闲之辈。
许富贵可是领教过的。
如此年纪就有这般深沉心机？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他说让我报名学驾驶。
娄小娥也承诺只要考上就给我机会。”
许大茂眼里仍闪着兴奋的光。
“阎解成都打点好了，既然开口应该没问题。
为防万一，我这就在院里当众宣布，免得杨安日后反悔！”
许富贵打定主意。
此事刻不容缓，必须尽快落实。
虽然天色已晚，他也顾不得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