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里笑闹声此起彼伏。
沈雪吟坐在一旁看着这一池热闹，笑得花枝招展，忽然被王秀拉了一把。
不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王秀笑着推开杨旭往她那边凑，起哄说：
“大旭，雪吟可等了半天了，你赶紧去给她也捏捏。”
杨旭脚下一蹬就朝沈雪吟那边去了。
沈雪吟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他一把拉住手腕，温热的水波把他带着往前一滑，她整个人被带得往他身上一靠。
水汽缠着一池的笑闹声，浮在半空中。
下头的水面经不住那些闹腾，涟漪被一圈一圈推开。
……
从温泉山庄出来的时候。
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杨旭换好衣服，在更衣室门口等了一会儿。
李白珠才从里面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头发还是湿的，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贴在脖子上。
杨旭贴心地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的脑袋上。
“湿着头发走夜路容易着凉，将就盖着点。”
“几步路的事，走吧。”
李白珠嘴里说着，伸手把头上的外套调整了下，让它不容易掉下来，鼻尖能清晰闻着这件上还残留着男人体温和特有的男性气味。
她心头觉得格外安心。
两人并肩出了山庄。
沿着村道往守村医馆的方向走。
夜里的村子很静。
偶尔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很快又被虫鸣压下去了。
医馆里还亮着灯。
李白珠推开后门，伸手按亮了屋里的灯，暖黄色的光一下铺满了整间屋子。
两人又来到后院的研究室。
室内药柜靠墙立着，几排抽屉上贴着工整的小楷标签，桌面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杨旭走到药柜前，拉开第三排左边第二个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青瓷小瓶。
拔开瓶塞闻了一下，又塞回去。
“药引子养得不错。”
他偏头看了李白珠一眼，“辛苦你了。”
李白珠靠在桌沿边，双手撑着桌面，“你交代的事，我哪敢不上心。”
杨旭和李白珠没有闲聊，两人专心炼制翻身丸。
在医馆另一边的回别墅路上。
路灯把前面的路照得通亮。
王秀走在最前面，手里挽着沈雪吟的胳膊，聊着杨旭过往的趣事。
陈玉娥走在她右边，陈玲玲和朱翠芬并排跟在后面。
廖婷挽着贺琴琴的胳膊走在最后面。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医馆的方向，歪着头问了一句。
“大旭怎么拉着白珠去医馆了？大晚上的，该不会是拉着白珠开小灶吧。”
传来前头王秀的笑声。
“他给雪吟炼药呢。”
“大晚上炼药？”
廖婷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了。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知道那药指得翻身丸。
沈雪吟自然也听懂了。
她挽紧了王秀的胳膊，还是忍不住紧张问：
“大旭说会有些疼，你们当时……怎么挺过来的？”
“怎么挺过来的？”
陈玲玲忽然懒洋洋笑了一声，整个人往朱翠芬肩头一靠，“那家伙有的是法子让你忘了疼，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几个女人又笑成一团。
“？？？”
沈雪吟有些懵地看着她们笑。
陈玉娥走在一旁捂嘴笑：“雪吟别怕，咱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其实也没那么吓人。”
贺琴琴慢悠悠接了一句：
“那男人会的花样多得很，保准让你只记得那些欢快呢。”
其他人附和，一个比一个笑得暧昧。
“……”
沈雪吟这下听明白了，耳根子也烫了起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选的这条路没错。
眼前的这些女人，就是她以后要一起过日子的姐妹。
她们没有谁藏着掖着，该说什么说什么，该笑什么笑什么。
她反而觉得踏实。
几个人说笑着走完了剩下的路。
她们推门进了院子。
狗窝里丑黑趴着睡着了，听见动静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看见是她们又把脑袋搁回去了。
几个女人换鞋进屋，各自回了房间。
夜越来越深。
等杨旭和李白珠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李白珠太困，和杨旭打了声招呼就进自己屋休息。
杨旭朝走廊尽头那间房走去。
那里是王秀给沈雪吟准备的房间。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
屋内漆黑。
零散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杨旭能看清屋内的情况。
沈雪吟侧躺在床上，被子裹到肩头，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
沈雪吟迷糊地动了一下，翻了个身，半睁开眼看见是他，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
“大旭？”
杨旭低声应了一声：“是我。”
沈雪吟的眼睛睁开了一些，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被杨旭按住了。
“躺着别动。”
他脱掉外套，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被窝里暖乎乎的，带着沈雪吟身上浴后的气息。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青瓷小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放在手心，递到沈雪吟嘴边。
“吃下这个，我在这儿陪着你。”
沈雪吟低头看了一眼那颗药丸，知道这就是翻身丸。
她没有犹豫，张嘴含住了那颗药丸，就着杨旭递来的温水咽了下去。
药丸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起初没什么感觉。
几息后。
一股温热从胃底慢慢泛起来，像是有人往她体内倒了一杯温水，顺着经脉一点一点往外渗。
她下意识抱紧了杨旭的身体，脸埋在他胸口：
“有点热……”
杨旭的胳膊收了收，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热就对了，忍一忍，我在这儿。”
窗外的村夜很安静，只有虫鸣透过窗缝钻进来。
过了一会儿。
被窝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很快，那声闷哼被另一种绵长又难以言说的声音替代了。
楼下的狗窝里。
丑黑竖了一下耳朵，偏头往二楼的窗户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耷拉着耳朵，把脑袋往两条前腿上一搁，闭了眼。
这种声音虽然有一段时间没听过了。
但它没忘。
主人在家老爱干这事，见怪不怪了。
……